第29章 夜襲反擊，先聲奪人（1 / 1）
午夜，萬籟俱寂，連廢墟深處那些不知名怪物的嚎叫都似乎平息了。只有風聲，穿過斷壁殘垣，發出嗚咽般的低鳴。
倉庫二樓瞭望點，李七夜睜開了眼睛。他沒有睡，只是閉目養神了兩個小時，讓身體和精神保持在最佳狀態的邊緣。掌心印記傳來微弱的脈動，【危險感知】如同無形的弦，始終繃緊。下方，陳戰和林宇輪流靠在掩體後假寐，呼吸輕緩；二樓角落，沈清霖抱著依舊昏睡的小雨，趙天明趴在臨時搭起的“指揮台”一個墊高的木箱上，強撐著監視外面，眼皮卻不住打架。
時間差不多了。
李七夜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骨骼發出細微的脆響。他悄無聲息地走下樓梯，來到陳戰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戰瞬間驚醒，眼中沒有一絲迷茫，只有黑夜般的沉靜。他看向李七夜，無聲地點了點頭。
“我出去一趟。”李七夜的聲音低得如同耳語，“天亮前回來。如果我沒回來，按計劃撤退。”
陳戰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用力握緊了手中的消防斧，低聲道：“小心。”
李七夜沒再說話，身形一晃，如同融化的墨跡，消失在倉庫大門旁那個被偽裝過的破損點外。陳戰立刻上前，將偽裝恢復原狀，彷彿那裡從未有人離開。
倉庫外的世界，比裡面更加黑暗和深邃。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只有星光勉強勾勒出廢墟扭曲的輪廓。李七夜將【暗影親和】運轉到極致，身體彷彿與周圍的陰影合為一體，腳步輕盈如貓，落地無聲。E+的敏捷讓他即使在複雜的地形中也能快速穿行，【動態視力強化】則讓黑暗中的景物呈現出模糊的輪廓。
他沒有選擇大路，而是在殘垣斷壁間穿梭，如同一道無聲的幽靈，朝著銀狐給出的地點——老城區廢車場疾行。路線是下午提前規劃好的，避開了幾處已知的畸變體巢穴和危險區域。
廢車場位於老城區邊緣，是舊時代堆積報廢車輛的地方，如今已變成一片由鏽蝕鐵殼組成的迷宮。這裡地勢相對開闊，易於集結，也容易佈設暗哨。
距離廢車場還有數百米，李七夜就放緩了速度，身體伏低，藉助一輛側翻的公交車的陰影，悄然靠近。空氣中瀰漫著鐵鏽、機油和淡淡的菸草味，還有隱約的人聲和篝火的光亮從廢車場深處傳來。
他像壁虎一樣攀上一棟半塌的二層小樓樓頂，這裡是附近唯一的制高點。趴伏在斷裂的樓板邊緣，目光如鷹隼般掃視下方。
廢車場中央的空地上，燃著幾堆篝火。人影幢幢，大約二十多人，分成幾堆圍坐。穿著雜亂，但能看出大致分屬兩夥人——一夥人胳膊上大多綁著紅色布條烈火盟，另一夥人則更散亂，但眼神兇悍，為首一個獨眼中年人應該就是血牙的頭目“獨眼”正擦拭著一把老式獵槍。人數比銀狐估計的略少，可能還有部分在外圍警戒或未到。
火狼很好辨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正坐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抓著一瓶不知從哪搞來的烈酒，大口灌著，嘴裡罵罵咧咧，火光映照著他眼中燃燒的暴戾和恨意。
李七夜的目光沒有過多停留在這兩個頭目身上，而是迅速搜尋著其他有價值的目標。很快，他鎖定了幾個目標：一個正在除錯土製獵槍的瘦高個技術兵，兩個在角落低聲交談、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人，以及三個抱著槍、靠在廢車堆上打盹的守衛遠端火力。
他的目標很明確：製造最大混亂，削弱對方士氣，擊殺關鍵人員，最好能嫁禍他人。
耐心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篝火旁的人聲漸漸低了下去，守夜的也開始打哈欠。凌晨三點，是人最睏乏、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就是現在。
李七夜從樓頂悄無聲息地滑下，如同真正的暗影，貼著廢棄車輛的陰影移動。他繞到了廢車場側後方，這裡堆疊的車輛更高更密，是天然的隱蔽所，也是暗哨最可能鬆懈的地方。
果然，在一輛大巴車的車頂，一個抱著土槍的守衛腦袋一點一點，幾乎要睡著。李七夜如同狸貓般攀上車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在守衛即將驚醒的瞬間，戰術筆的尖端精準地刺入其後頸要害，左手捂住其口鼻，輕輕一擰。守衛身體一僵，隨即軟倒。
李七夜將其屍體輕輕放倒，取下土槍和幾發粗糙的子彈或許有用，然後如同幽靈般滑下車頂，朝著下一個目標——那個正在除錯獵槍的瘦高個摸去。
瘦高個比較警醒，坐在一輛轎車的引擎蓋上，身邊還放著工具。李七夜沒有直接靠近，而是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屈指一彈，石子撞在幾米外另一輛車的鐵皮上，發出“鐺”的一聲輕響。
“誰？！”瘦高個猛地抬頭，端起獵槍指向聲音來源。
就在他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李七夜從他背後的陰影中撲出，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鋼管尖端抵住他的太陽穴，低沉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別動，別出聲。問你幾個問題，答得好，活。答不好，死。”
瘦高個身體瞬間僵硬，冷汗唰地就下來了，忙不迭地眨眼表示配合。
“火狼和獨眼，明天具體怎麼打？誰主攻？誰策應？有沒有別的後手？”李七夜語速極快。
瘦高個喉嚨裡發出嗚嗚聲，李七夜稍稍鬆手。
“火……火狼老大帶我們正面強攻，獨……獨眼的人側翼包抄，還有幾個人繞後，想堵……堵你們後路。”瘦高個聲音發顫，“沒……沒聽說有別的，火狼老大就想快點殺進去，給火鴉哥報仇……”
“側翼包抄的人，領頭的叫什麼？有什麼特徵？”
“叫……叫‘毒蠍’，臉上有疤，用一把砍刀，是獨眼的心腹……”
問清了幾個關鍵細節，李七夜眼神一冷：“下輩子，眼睛放亮點。”
“不……”瘦高個只來得及吐出半個字，太陽穴便遭到重擊，意識瞬間陷入黑暗。
李七夜將他癱軟的身體拖到陰影裡，拿走獵槍和子彈。下一個目標，是那兩個在角落交談的小頭目。
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活口問話。如同狩獵的毒蛇，從他們視線的死角驟然發動襲擊。鋼管精準地砸碎一人的喉骨，戰術筆刺穿另一人的心臟。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斃命。
接連得手，李七夜的心跳依舊平穩。他如同最冷靜的獵手，將目光投向了篝火旁，那個醉醺醺、罵罵咧咧的火狼。
直接刺殺火狼？風險太大，一旦失手或動靜稍大，立刻陷入重圍。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混亂。
目光掃過篝火旁堆積的一些雜物，有幾桶不知道是油還是什麼的液體，用塑膠布蓋著。又看向另一側，獨眼正在和他的心腹“毒蠍”低聲交代著什麼，毒蠍不住點頭。
一個計劃瞬間成型。
李七夜從腰間摸出那個Zippo打火機，又從瘦高個身上搜到一小瓶可能是助燃劑的東西。他悄然後退，退到一處可以縱覽大半個營地、又靠近外圍車輛堆的地方。
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左手握緊鋼管，右手舉起那瓶助燃劑，目光鎖定了那幾桶液體旁邊的篝火堆。
【基礎投擲技巧】帶來的肌肉記憶融入身體，E+的敏捷提供力量與精準。
助燃劑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線，精準地落向篝火！
“啪！”
玻璃瓶碎裂，裡面的液體潑灑在燃燒的木柴上！
“呼——！”
火焰猛地竄高一大截，火星四濺，瞬間點燃了旁邊的塑膠布，並引燃了下面桶裡的液體（果然是某種易燃油脂）！
“著火了！！”
“媽的！怎麼回事？！”
突如其來的大火和爆燃的油桶讓整個營地瞬間炸鍋！靠近篝火的人驚叫著跳開，遠處打盹的人被驚醒，慌亂地抓起武器。
混亂，正是李七夜想要的。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大火吸引的瞬間，他如同離弦之箭，從藏身處暴起，目標直指那個正準備帶人離開、去執行側翼包抄任務的“毒蠍”！
毒蠍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正揮舞著砍刀，吆喝著幾個手下集合。他聽到了爆炸和喊叫，驚疑不定地回頭看向起火的方向。
就是現在！
李七夜的速度爆發到極致，十幾米的距離瞬息即至！毒蠍只覺眼角黑影一閃，凌厲的勁風已撲面而來！他駭然舉刀格擋，但李七夜的攻擊太快太刁鑽！鋼管不是劈砍，而是如同毒蛇般一刺一點，盪開砍刀，戰術筆的寒光已抹向他的咽喉！
毒蠍也算經驗豐富，生死關頭猛地後仰，戰術筆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起一溜血花！但他還沒來得及慶幸，李七夜的膝蓋已經如同重錘，狠狠頂在他的腹部！
“呃！”毒蠍眼珠暴突，胃裡翻江倒海，身體彎成了蝦米。
李七夜毫不停留，左手如鐵鉗般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咔嚓聲伴隨著慘叫，砍刀脫手。同時，右手的鋼管順勢砸下，重重落在毒蠍的後腦！
砰！沉悶的響聲。毒蠍連慘叫都沒能發出，直接撲倒在地，眼見不活了。
“毒蠍哥！！”
“有敵人！在那邊！”
毒蠍的手下這才反應過來，驚恐地叫喊著，朝著李七夜開槍土槍揮刀。
李七夜早已撿起毒蠍掉落的砍刀，身體一矮，如同鬼魅般鑽入旁邊報廢車輛的縫隙，幾顆粗糙的鐵砂噼裡啪啦打在車殼上。他沒有戀戰，砍刀脫手飛出，將一個衝在最前面的敵人釘在車門上，自己則藉著車輛的掩護，幾個起落，迅速消失在更深的陰影和混亂之中。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是暗夜的人！肯定是！”
“毒蠍死了！毒蠍被殺了！”
營地徹底亂了套。火光沖天，人影亂竄，叫罵聲、槍聲、驚呼聲響成一片。火狼的怒吼和獨眼的厲喝都被淹沒在混亂裡。
李七夜沒有回頭，如同真正的幽靈，沿著來時的路線飛速撤離。身後，廢車場的混亂和火光越來越遠。
他沒有直接返回倉庫，而是繞了一個大圈，故意在一處留有其他小團伙活動痕跡的地方，丟棄了從烈火盟瘦高個身上搜來的、帶有烈火盟標記的一塊碎布。
做完這一切，他才徹底隱入黑暗，朝著倉庫的方向疾馳。
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火，已經點起來了。
接下來，就看明天這場大火，能燒得多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