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地下遺蹟，意外發現（1 / 1）
防核掩體的訊息，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頭，在暗夜核心層中激起漣漪。舊時代的遺產，往往意味著被封存的資源、技術，乃至秘密。但也同樣意味著未知的危險、陷阱，以及……潛在的、被舊日陰影汙染的東西。
“錢四海的渠道基本可靠，但此人唯利是圖，訊息恐怕不止賣給我們一家。”蘇晚晴在臨時作戰會議上分析道，“龍魂肯定有他們的情報來源，其他有野心的團體估計也聞到了腥味。掩體入口在舊工業區邊緣，那裡地形複雜，怪物盤踞，誰先找到、誰能進去、又能帶出什麼，各憑本事，也看運氣。”
“風險不小，但值得一試。”陳戰目光灼灼，“如果能找到完好的武器庫、醫療站、或者能源裝置，對我們的提升是巨大的。而且，裡面或許有關於‘災厄’降臨前的重要資料。”
趙天明則更關心技術層面：“舊時代的防核掩體通常有獨立的能源、通風、甚至可能的資料儲存系統。如果能找到可用的裝置或資料，對我們理解這個世界，甚至改進現有技術，都有難以估量的價值。”
孫小倩躍躍欲試：“裡面肯定有機關！老式的機械鎖、壓力感應、甚至生物識別……想想就手癢！破解它們，比對付那些傻大黑粗的怪物有意思多了！”
王鐵雖然肩膀未愈，但也投了贊成票。沈清霖則提醒道：“必須做好充分的醫療和防護準備，舊時代的輻射、生化汙染，或者被封鎖期間滋生的未知病原體，可能比怪物更危險。”
李七夜聽著眾人的意見，手指在攤開的手繪地圖蘇晚晴根據錢四海提供的大致方位繪製上輕輕敲擊。掩體位於舊工業區深處，距離基地約十五公里，沿途需要穿過數片已知的危險區域，包括一個疑似“縫合怪”多種畸變體融合而成頻繁出沒的垃圾處理場。
最終，他做了決定。
“探索，但控制規模。我、蘇晚晴、陳戰、孫小倩，四人組成探索隊。蘇晚晴負責偵查和情報，陳戰主防，孫小倩應對機關，我主攻和決斷。趙天明、王鐵、沈清霖留守基地，鞏固防禦，並利用‘骨符通訊器’嘗試與我們保持遠距離聯絡距離可能不夠，但可以預設中繼點。基地進入二級戒備狀態，由陳戰離開期間由趙天明暫代指揮負責。”
“目標：初步探查掩體入口及外圍，評估風險，獲取第一手情報。不深入核心，不戀戰，以帶回有效資訊和樣本為首要。如果條件允許，嘗試獲取少量高價值物資。行動時間，定在明天凌晨，拂曉前出發，藉助夜色掩護接近。”
計劃迅速傳達下去。眾人分頭準備。蘇晚晴最後一次核實路線和周邊威脅。陳戰檢查裝備，尤其注重防護用能找到的最厚實皮甲和金屬片加固。孫小倩則連夜趕製了幾種專門針對機械鎖、壓力板和簡單電子鎖的“萬能鑰匙”和干擾器。李七夜則抓緊最後的時間調息，試圖讓體內那佈滿裂痕的能量核心恢復一絲活力，雖然收效甚微，但至少能讓他在關鍵時刻勉強動用一次【蝕界幽焰】。
次日凌晨，天色未明。四人小隊如同四道融入夜色的剪影，悄無聲息地離開基地，沒入廢墟的黑暗。留守的趙天明和王鐵站在瞭望塔上，目送他們遠去，眼神中帶著擔憂和期待。
路途比預想的更加艱難。舊工業區早已淪為怪物的巢穴和有毒廢棄物的垃圾場。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和腐臭，地面鬆軟泥濘，混雜著不明粘液和金屬碎屑。他們不得不數次繞開成群的、行動遲緩但會噴吐酸液的“腐蝕軟泥怪”，以及潛伏在鏽蝕管道和廢棄罐體中的、形如放大版水蛭的“鑽地蠕蟲”。
蘇晚晴的偵察能力發揮了關鍵作用，總能提前發現危險並規劃出相對安全的路徑。陳戰手持盾牌和消防斧在前開路，厚重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廢墟中異常清晰。孫小倩則像只靈巧的狸貓，穿梭在廢墟縫隙，用她的小玩意兒提前排除或標記了幾個可疑的觸發裝置可能是其他探索者或怪物留下的。
“前方左轉，穿過那片報廢的汽車墳場，就是錢四海標註的大致區域了。”蘇晚晴伏在一堵半塌的矮牆後，壓低聲音道，手裡拿著一個簡陋的輻射和能量探測儀用舊零件改裝，指標微微顫動，“能量讀數有異常，不是畸變體，像是……某種穩定的、被遮蔽的場。”
李七夜點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前方那片堆積如山的汽車殘骸。在廢墟的陰影中，隱約可見一個向下傾斜的、被大量扭曲金屬和混凝土塊半掩的巨大坡道入口。入口邊緣依稀可見斑駁的、褪色的輻射警示標誌和“緊急避難所”的模糊字樣。周圍沒有明顯的怪物活動痕跡，安靜得有些詭異。
“小心，可能有守衛或者陷阱。”李七夜示意。
四人呈戰術隊形，小心翼翼地靠近。孫小倩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個用獸皮包裹的、前端裝有鏡片和感應器的長杆，仔細檢查著入口附近的每一寸地面和牆壁。
“地面有拖拽痕跡，很新，不是我們的人留下的。”蘇晚晴低聲道，指著坡道邊緣幾道明顯的、帶著暗綠色粘液的擦痕。
“是鑽地蠕蟲，或者類似的軟體怪物。”陳戰判斷，“它們可能把這裡當成了巢穴。”
果然，在靠近坡道入口時，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無數細足爬行的“沙沙”聲從幽深的坡道下方傳來，伴隨著濃郁的血腥和腐臭氣味。
“準備戰鬥。”李七夜抽出鋼管，示意陳戰頂在前面。
陳戰深吸一口氣，舉起盾牌，率先踏入昏暗的坡道。李七夜緊隨其後，蘇晚晴和孫小倩在側翼警戒。
坡道向下延伸，坡度很陡，地面溼滑。牆壁上殘留著老式的應急照明燈，但早已全部損毀，只有手電筒的光芒在黑暗中晃動。空氣中那股混合了鐵鏽、黴菌和怪物腥臊的氣味更加濃烈。
“沙沙”聲越來越近。轉過一個拐角，手電光柱下，數條水桶粗細、體表覆蓋著粘液和甲殼碎片的灰褐色“鑽地蠕蟲”，正盤踞在坡道底部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它們沒有眼睛，只有一張佈滿環形利齒的、菊花狀的口器，正緩慢地蠕動著，似乎在啃食著什麼。
在手電光的刺激下，蠕蟲們猛地昂起“頭”，發出嘶嘶的威脅聲，口器張開，露出裡面一圈圈令人作嘔的利齒。
“數量五隻，前後堵住了路。”蘇晚晴快速判斷。
“衝過去！”李七夜低喝。這裡地形狹窄，不適合周旋，必須速戰速決，衝進掩體內部。
陳戰怒吼一聲，頂著盾牌，如同蠻牛般向下衝去！沉重的腳步聲在坡道中迴盪。前方的蠕蟲被驚動，猛地彈射過來，佈滿粘液的身體狠狠撞在盾牌上！
“嘭！”
沉悶的撞擊聲。陳戰被撞得向後滑了半步，但盾牌頂住了。他趁機揮動消防斧，狠狠劈在一條蠕蟲相對脆弱的身體中段！灰褐色的粘液和甲殼碎片四濺！
李七夜從陳戰身側閃出，手中鋼管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入另一條蠕蟲張開的口器深處，用力一攪！蠕蟲發出痛苦的嘶鳴，瘋狂扭動。
蘇晚晴則用手弩近戰用點射那些試圖從側面或上方偷襲的蠕蟲，干擾它們的行動。孫小倩則丟出了幾個用刺激性粉末和發光材料製作的小球，在蠕蟲群中爆開，干擾其感官。
四人配合默契，硬生生在蠕蟲群中殺開一條血路，衝過了這片開闊區域，前方是一扇厚重、鏽蝕嚴重但結構完好的巨大金屬氣密門。門上有手動轉輪，但似乎被卡死了。
“小倩！”李七夜示意。
孫小倩立刻上前，檢查門軸和轉輪。“鏽死了，而且好像從裡面卡住了什麼東西。強行轉動可能會損壞門軸，或者觸發警報如果還有用的話。”
“用這個試試。”蘇晚晴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瓶子，裡面是半瓶淡黃色的粘稠液體，“強效除鏽潤滑劑，從流通者那裡換的，據說能對付舊時代的合金。”
孫小倩接過，小心翼翼地將液體滴在轉輪軸承和門縫關鍵處。等待了大約一分鐘，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轉輪，用盡全力開始緩慢轉動。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但門，確實在動了！沉重的金屬門向內緩緩滑開一條縫隙，一股更加沉悶、帶著塵土和陳腐氣味的空氣湧出。
四人閃身進入，陳戰和王鐵最後合力，將門重新推上大半，只留一條可供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防止怪物尾隨。
門內，是一條筆直向下的、燈火通明應急燈居然有一部分還在工作！的寬闊通道。通道兩側是緊閉的金屬門，門上標著不同的功能標識：裝置間、儲藏室、生活區、指揮中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塵和臭氧味，但出奇的“乾淨”，沒有怪物的腥臭，也沒有濃重的輻射警報。
“能源系統……居然還在部分執行？”趙天明略帶失真的聲音從蘇晚晴腰間的骨符通訊器中繼點訊號放大器臨時佈置在坡道外中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檢測到微弱的穩定電流和空氣迴圈！這不可能！除非有獨立的、尚未耗盡的能源核心！”
“保持警惕，按計劃探索。”李七夜沉聲道。這裡的異常，讓人既興奮又不安。
他們先檢查了最近的幾個房間。裝置間裡是老舊但完好的發電機和空氣迴圈系統已停用。儲藏室裡有大量鏽蝕的工具、零件和一些密封完好的、但很可能已失效的化學試劑。生活區則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散落著一些腐朽的生活用品和幾具早已化作枯骨的遺骸，看姿勢像是在睡夢中或平靜中死去，沒有打鬥痕跡。
“這些人……似乎是在掩體封閉後，自然死亡的。”蘇晚晴檢查著骸骨和遺留物品，“沒有外傷，沒有掙扎痕跡。食物和水耗盡了？還是……”
她沒有說下去，但大家都想到了某種可能——在密閉環境中，因絕望、疾病或其他原因，平靜地走向終結。
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瀰漫開來。這個掩體，像是一個被時間遺忘的墳墓。
“繼續，去主儲藏室和指揮中心看看。”李七夜打破沉默。
主儲藏室的門相對完好，但鎖著。孫小倩再次上前，這次花費了更長時間，用上了幾種不同的工具，最終，“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推開門，一股陳舊的機油和金屬氣味撲面而來。手電光下，眾人呼吸一滯。
裡面整齊排列著一排排金屬貨架，上面堆滿了大小不一的木箱和金屬箱！大部分箱子已經鏽蝕損壞，裡面的東西散落出來，是早已失效的電池、腐爛的布料、風化的紙張。但是，在靠近內側的幾個貨架上，他們看到了用特殊防潮防震材料包裹的、相對完好的箱子！
撬開一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塗著厚重防鏽油脂的老式突擊步槍和配套彈藥！雖然型號老舊，但保養良好，至少有二三十支！另一個箱子裡，是幾把軍用匕首、戰術手電、防毒面具濾芯可能失效和急救包！更令人驚喜的是，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小型的手提式醫療箱，裡面有一些密封的針劑、藥片和手術器械，雖然大部分已過期，但其中一部分抗生素和鎮痛劑，或許在沈清霖的處理下還能發揮作用！
“發了！”陳戰低吼一聲，拳頭緊握。這些武器，足以將暗夜的整體武裝水平提升一個檔次！
“別急著高興，看那邊。”蘇晚晴的手電光移向儲藏室最深處，那裡有一扇更加厚重的、帶有電子鎖的金屬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簡單的數字鍵盤和一個小小的、已經黯淡的螢幕。螢幕下方，似乎有一行幾乎看不清的小字。
孫小倩湊近，仔細辨認，低聲唸了出來：“……閾界計劃……次級樣本儲藏……授權等級：A……”
閾界計劃？！
李七夜和蘇晚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濤駭浪！
這個在舊時代防核掩體深處、用最高安全等級封鎖的房間，竟然與“閾界計劃”有關？！難道這個掩體，不僅僅是避難所，更是那個神秘計劃的某個秘密實驗或儲存地點？！
“能開啟嗎？”李七夜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
孫小倩檢查著電子鎖，眉頭緊鎖：“很複雜，自毀式的。強行破壞或者密碼錯誤超過三次，可能會觸發某種防護機制，甚至……自毀。我需要時間，而且需要電力支援，這裡的備用電源太弱了。”
李七夜沉默片刻，看了一眼那些令人心動的武器和藥品，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彷彿隱藏著這個世界最核心秘密的金屬門。
“先把能帶走的武器和藥品裝箱，標記位置。這扇門……我們暫時動不了。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發現。”他做出決斷，“收集完物資，立刻撤離。這裡的資訊，必須帶回去，從長計議。”
直覺告訴他，這扇門後的東西，可能比外面所有的怪物和敵人加起來，都要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