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破解密檔，驚世秘聞（1 / 1）
從舊工業區防核掩體帶回的武器、藥品，以及那個石破天驚的發現——“閾界計劃”次級樣本儲藏室，讓暗夜基地內部陷入了一種狂喜與凝重交織的奇異氣氛。
二十多支保養良好的舊式突擊步槍、一批彈藥、軍用匕首、尚可使用的急救藥品和手術器械……這些物資足以讓暗夜的整體實力和生存保障能力躍升一個臺階。陳戰立刻組織可靠的外圍成員，在趙天明的指導下，開始對這些武器進行簡單的檢查、保養和適應性訓練。沈清霖則如獲至寶地整理著那些密封的醫療用品，小心翼翼地分辨著那些可能還有效的藥物。基地的武裝力量和醫療保障，第一次有了堅實的、超越“廢品利用”級別的基礎。
然而，這一切有形的收穫，都被儲藏室深處那扇緊閉的、刻有“閾界計劃”字樣的金屬門所帶來的無形衝擊所掩蓋。這個名詞，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在暗夜核心成員的心湖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閾界計劃……”蘇晚晴將自己關在臨時整理出的、充當情報分析室的倉庫隔間裡，面前攤開著從掩體帶回的、所有能找到的文字資料——幾本泛黃的工作日誌、一些散落的實驗記錄殘頁、甚至幾張模糊的工程圖紙。她反覆推敲著每一個字，結合之前從播種者殘骸中解析出的零星資訊，以及自己在末世前透過特殊渠道知曉的、關於全球性“精神震爆”事件的種種傳聞，一個模糊卻駭人的輪廓，正在她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李七夜，”蘇晚晴的聲音透過骨符通訊器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想，我可能拼湊出了一些東西。你需要立刻過來，叫上趙天明，我們需要他的技術知識來輔助分析。”
片刻後，李七夜身體恢復了大半，但能量核心依舊黯淡、趙天明、蘇晚晴三人，聚集在了這個被嚴密遮蔽、禁止任何人靠近的分析室內。昏黃的燈光下，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根據這些零散記錄，結合我之前收集到的、關於‘第一次精神震爆’事件即災厄遊戲降臨前，全球範圍人類大規模短暫昏厥、幻覺事件的碎片化情報，以及我們從播種者那裡獲得的資訊指向……”蘇晚晴深吸一口氣，指向攤在桌面中央的一張她用炭筆和特殊顏料、將各種線索串聯起來繪製的巨大關係圖。
“可以基本確定，所謂的‘災厄遊戲’，並非天災，也非簡單的外星入侵或維度重疊。”她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敲打在李七夜和趙天明的心上，“它，是舊時代某個名為‘閾界計劃’的絕密科學實驗，失控後引發的連鎖災難的……最終呈現形態。”
“閾界計劃？”趙天明推了推眼鏡，眼中充滿了求知與震驚，“具體是什麼？”
“這些資料很不完整，但核心指向是‘平行空間’與‘集體潛意識’或‘高維精神領域’的交叉研究。”蘇晚晴指著關係圖上的幾個關鍵詞，“計劃似乎試圖利用某種前所未有的能量發生器，在特定條件下，短暫地‘撬開’現實與某個充滿高維精神能量、被稱為‘閾界’或‘靈薄獄’的潛在維度之間的壁壘，進行觀察甚至……互動。目的是探索人類意識本質、獲取超越時代的知識，或者……達成某種形式的‘集體進化’。”
“但這實驗失控了？”李七夜沉聲問，掌心印記傳來一絲冰冷的悸動，讓他聯想到了意識深處那片代表“虛無之影”的黑暗荒原。
“是的，而且是災難性的失控。”蘇晚晴臉色難看，“根據一份殘破的緊急事故報告摘要，實驗發生了無法逆轉的能量溢位和維度回饋。強大的、來自‘閾界’的、無法被人類現有科學理解和過濾的‘原始精神洪流’，反向衝擊了現實世界。這股衝擊的直接表現，就是全球範圍的‘第一次精神震爆’。無數人在瞬間昏迷，產生了各種光怪陸離的幻覺。而這，僅僅是開始。”
她頓了頓，指著關係圖的下一部分：“精神震爆並非沒有後果。它像一把鑰匙，強行在現實世界與‘閾界’之間，開啟了許多不穩定的、持續的‘縫隙’，也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災厄裂隙’。同時，這股原始的精神洪流與地球生物圈、物理法則產生了我們無法理解的畸變和融合。動植物、微生物、甚至無生命的物質，在裂隙能量和這種高維精神汙染的雙重作用下，發生了我們現在看到的、各種匪夷所思的畸變。而人類……除了部分直接死亡或變成行屍走肉，倖存者中，有一部分人，他們的意識或基因層面，與這股洪流產生了奇特的‘共鳴’或‘烙印’，從而覺醒了各種各樣的‘天賦’。”
趙天明倒吸一口涼氣：“也就是說……我們這些玩家，我們的能力，其實是被一場失控實驗的‘輻射’或‘汙染’催生出來的？我們……本身就是這場災難的一部分？”
“可以這麼理解，但又不完全。”蘇晚晴指向播種者的標記，“關鍵是‘播種者’。從掩體資料的字裡行間，以及我們從他們裝備上解析出的資訊看，‘播種者’這個組織，極有可能與‘閾界計劃’有著直接的、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們或許就是計劃的殘存執行者、知情者，甚至是……導致其失控的某一方。他們似乎掌握著比普通玩家更深入、更主動地利用‘閾界’力量和‘裂隙’能量的方法。他們所謂的‘播種’，很可能就是在有目的地篩選、引導，甚至‘培育’特定的天賦者，將其作為某種……‘容器’、‘橋樑’，或者‘燃料’，用於他們更深層次的目的——或許是徹底掌控‘閾界’的力量，或許是完成當年未竟的‘進化’實驗，又或者……是別的什麼更可怕的東西。”
“那個次級樣本儲藏室……”李七夜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寒意，“裡面封存的，難道是……”
“很可能是計劃進行過程中，收集到的‘閾界’原始能量樣本、實驗失敗產物、或者……與‘閾界’存在發生‘深度接觸’後的‘特殊個體’的組織樣本，甚至是……活體！”蘇晚晴說出了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播種者一直在尋找、回收與計劃相關的遺物和樣本，他們襲擊裂隙附近，收集守衛核心，恐怕也是為了獲取更純淨的‘閾界’能量表現形式。他們想用這些，來完成某種‘儀式’，或者……重啟某個‘程序’。”
分析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昏黃的燈光在三人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這個推測太過驚世駭俗，也太過沉重。這意味著，他們所處的這個末日世界，並非簡單的怪物橫行、人性淪喪，而是捲入了一場由人類自己開啟的、涉及高維存在和宇宙法則的、失控的恐怖實驗中。所謂的“遊戲”、“系統”、“玩家”，或許都只是這場失控實驗扭曲現實後，形成的某種便於“觀察”或“執行”的表層規則。而播種者，則是隱藏在規則之下，試圖操縱、利用甚至顛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我們需要更多證據，更直接的證據。”趙天明聲音乾澀，“如果能開啟那扇門……”
“不行，太危險了。”李七夜斷然否定，“如果裡面真的是那種東西，貿然開啟，我們所有人，甚至整個基地，都可能瞬間被汙染、畸變，或者被播種者察覺。我們現在還沒有應對那種層次危險的能力。”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那張令人心悸的關係圖：“這個資訊，是最高機密。僅限於我們三個，以及未來的核心成員中的絕對可靠者知曉。絕不能洩露給基地的其他人，尤其是外圍成員，甚至……暫時也不能完全告訴陳戰他們。不是不信任，而是這個訊息帶來的衝擊和恐慌，可能會摧毀剛剛建立起來的凝聚力。”
蘇晚晴和趙天明默默點頭。他們明白這個道理。
“我們需要做三件事。”李七夜快速整理思路，“第一，蘇晚晴，你繼續從現有資料和後續可能獲取的情報中，深入挖掘‘閾界計劃’和播種者的詳細資訊，尤其是他們的目的、手段和弱點。第二，趙天明，你主攻那扇門電子鎖的研究，但必須絕對謹慎，以不觸發為前提。同時，利用我們已有的技術骨符通訊、符文解析，嘗試從側面理解這種高維能量與現有物理世界的互動規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兩人，眼神銳利如刀：“我們必須變得更強。個人實力，團隊實力，技術實力，缺一不可。播種者視我們為獵物或苗床，龍魂、流通者等勢力也各懷鬼胎。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我們才有資格探尋真相，保護自己，甚至……改變點什麼。”
“我會加快對那枚【烈焰核心】的吸收研究，只要身體能承受，就儘快提升【蝕界幽焰】的力量。蘇晚晴，加強對外的情報監控，尤其是播種者的動向。趙天明，武器維護和基地防禦升級，就拜託你了。陳戰他們的訓練，也要抓緊。”
蘇晚晴和趙天明再次重重點頭，眼中也燃起了火焰。恐懼之後，是更加堅定的決心。知曉了部分真相，哪怕這真相殘酷得令人窒息，也總比在矇昧中死去要好。
“另外，”李七夜補充道，聲音低沉，“關於我意識深處那片黑暗……‘虛無之影’……或許，也與此有關。找個合適的時機，我們或許需要深入探討一下。”
蘇晚晴眼神一凝，緩緩點頭。
會議結束，三人各自離開，但心中都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巨石，也點燃了一簇更加灼熱、更加執著的火焰。
暗夜無意中揭開的，不僅是舊時代塵封的機密，更是這個“災厄遊戲”背後，那冰冷、殘酷、卻又蘊含著渺茫生機的……真相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