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勢力會議,暗夜立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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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閾界計劃”帶來的震撼與沉重,被李七夜強行壓下,轉化為更加迫切的變強動力。基地在消化掩體收穫的同時,也在蘇晚晴的引導下,悄然將警戒和偵查的重心,更多投向了關於“播種者”的蛛絲馬跡,以及東面、南面幾個中小型裂隙的異常活動。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就在暗夜內部消化著驚世秘聞,默默積蓄力量時,來自外部的波瀾,再次湧來。

這一次,發起會議的不是某一家勢力,而是由“龍魂”、“流通者”牽頭,聯合了另外幾個近期崛起、表現活躍的小團體如擅長狩獵的“獵犬”,精通採集和基礎手工藝的“拾荒者協會”等,共同向區域內包括“暗夜”在內的所有“有分量”的玩家團體,發出了聯合會議的邀請。

地點,選在了位於區域相對中心位置、一片被清理出來的露天廣場——舊時代的市民廣場。時間,定在三天後。

邀請函措辭正式,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提及的原因有三:一是近期區域內多個裂隙包括北郊裂隙活動加劇,噴吐怪物頻率和強度明顯提升,且有擴散跡象,需商討聯合預警與協防機制;二是“播種者”活動日益猖獗,已確認有數個小型倖存者點遭其滲透或襲擊,其目的和威脅亟需共同應對;三是關於區域內重要資源點如掩體、礦脈、可能的安全水源的勘探、開發與分配,需要建立基本的、可共同遵守的規則,避免內耗。

理由冠冕堂皇,危機也確實存在,但所有人都清楚,這更像是一次重新劃分勢力範圍、確立區域話語權、並試探彼此實力與底線的“分蛋糕”會議。尤其是在暗夜剛剛“偶然”發現了一處頗有價值的舊掩體之後。

“去,還是不去?”蘇晚晴將製作簡陋但資訊完整的邀請函放在桌上,看向李七夜。

“必須去。”李七夜幾乎沒有猶豫,“不去,就是示弱,會被排除在未來的利益分配和規則制定之外,甚至可能被聯手針對。而且,我們需要了解其他勢力對裂隙和播種者的看法,也需要透過這次會議,讓‘暗夜’這個名字,獲得應有的地位。”

“這次不比上次區域會議,規模更大,勢力更雜,水更深。”蘇晚晴提醒道,“龍魂想主導,流通者想漁利,其他小團體各有算盤。我們雖然實力提升,但羽翼未豐,王鐵重傷未愈,你也沒有完全恢復。要小心成為眾矢之的,或者被當成槍使。”

“我知道。”李七夜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所以,這次去,既要亮出爪牙,讓他們知道暗夜不好惹,也要拿出點‘乾貨’,證明我們的價值,而不僅僅是匹夫之勇。”

他沉吟片刻,道:“這次會議,我、你、陳戰,我們三人去。蘇晚晴,你負責應對和情報分析。陳戰,你負責展示武力和我方的紀律性。我,負責談判和……丟擲誘餌。”

“誘餌?”

“關於‘播種者’,以及……‘閾界計劃’的皮毛。”李七夜緩緩道,“當然,是經過篩選、包裝,足以引起他們重視,但又不會洩露核心、甚至能誤導他們視線的資訊。我們需要將他們的注意力,從我們身上,轉移到更‘宏大’也更‘危險’的共同敵人身上。同時,試探他們對這些資訊的反應,或許能找到潛在的盟友,或者……發現隱藏的‘播種者’同情者。”

蘇晚晴眼神一亮:“禍水東引,合縱連橫。我明白了,我會準備好說辭和‘證據’。”

三天後,舊市民廣場。

昔日人頭攢動、歡聲笑語的廣場,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石板地面,和周圍殘破的建築骨架。廣場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空地,擺放著幾張從附近廢墟搬來的、還算完整的破舊桌椅。周圍,各勢力的人員涇渭分明地站立著,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緊張和對峙。

龍魂來了十餘人,由鄭浩親自帶隊,隊伍整齊,裝備精良,沉默中透著軍人的肅殺。流通者錢四海只帶了四五個護衛,自己則笑眯眯地坐在主位旁,眼神不斷在各方勢力間逡巡。獵犬、拾荒者協會等小團體也來了七八人不等,大多神情警惕,或站或坐,彼此間也保持著距離。

當李七夜帶著蘇晚晴、陳戰,以及另外兩名經過挑選、神情精悍的外圍成員林宇和另一名錶現突出的年輕人步入廣場時,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暗夜的名聲,早已今非昔比。擊退烈火盟與血牙聯軍,擊殺獨眼,與龍魂協同探索裂隙併成功奪取核心,尤其是最近“偶然”發現的舊掩體及其中的軍火……這一系列事件,讓“暗夜”這個名字充滿了神秘、強悍和……難以預測的色彩。

李七夜神色平靜,步伐穩健,氣息內斂。他換上了一身相對乾淨利落的裝束,腰間只掛了戰術筆和一把從掩體中找到的、保養良好的軍用匕首。蘇晚晴跟在他側後方,依舊是一身便於行動的灰色外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銳利地掃過全場。陳戰則落後半步,身形魁梧,揹負消防斧,手裡還提著一個用帆布蓋著的、方方正正的金屬箱裡面是部分從掩體帶出的、作為“樣品”的舊式步槍和彈藥,沉默的目光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他們的出現,讓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不少。

鄭浩看到李七夜,站起身,微微頷首:“李首領,歡迎。”他指了指預留的一個位置,靠近主位,與龍魂和流通者並列,顯然承認了暗夜的地位。

錢四海也笑眯眯地拱手:“李兄弟,風采更勝往昔啊!快請坐!”

李七夜點頭致意,帶著蘇晚晴和陳戰在預留位置坐下,林宇和另一名成員則站在他們身後,手按武器,目光警惕。

會議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開始。鄭浩作為發起人之一,簡要闡述了會議議題,並通報了近期裂隙活動的監測資料,情況確實不容樂觀。錢四海則提出建立一個基礎的“貢獻-交易”平臺,用於交換情報、資源和有限度的任務協作。

討論很快陷入各方扯皮。關於聯合協防的範圍、義務、指揮權,關於資源點的勘探權、所有權、收益分配,每個細節都爭論不休。獵犬的人想要更多的狩獵區域,拾荒者協會則擔心大型勢力的勘探會破壞他們賴以生存的採集點。小團體之間也有矛盾。

李七夜大部分時間沉默,只在關鍵時刻插上一兩句,往往能切中要害,提出折中或可操作的方案,顯示出他對局勢的清晰把握和務實態度,讓鄭浩和錢四海都頻頻側目。

當討論再次陷入僵局,關於“播種者”的威脅被提及時,李七夜知道,時機到了。

“關於‘播種者’,”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想,我們暗夜,或許掌握了一些……與眾不同的資訊。”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哦?李兄弟有何高見?願聞其詳。”錢四海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

“高見談不上,只是一些從特殊渠道獲得,並結合我們自身遭遇分析出的線索。”李七夜語氣平淡,示意蘇晚晴。

蘇晚晴上前一步,從隨身攜帶的皮囊中,取出幾樣東西,小心地放在桌面上:一小塊帶有烏鴉烙印的焦黑布片來自被吸乾的玩家屍體,幾粒暗紅色的藥丸殘渣來自獨眼,以及那半截破損的、刻有符文的金屬短杖和皮質面具碎片。

看到這些東西,尤其是那熟悉的烏鴉烙印和詭異的藥丸殘渣,幾個小團體的首領臉色都變了變,顯然他們也有成員遭遇過類似的事情。

“這些,是我們與‘播種者’及其外圍勢力交手時,繳獲的物品。”蘇晚晴的聲音清冷而清晰,“經過初步分析,可以確認幾點:一,播種者擁有遠超普通倖存者團體的特殊技術,包括這種能夠短暫激發潛能、但會侵蝕神智和生命的藥劑,以及這種疑似用於引導或吸收特定能量的符文裝置。”

她拿起那半截短杖:“二,經過我們技術人員的初步解析,這種符文技術與某種特定的、高維度的精神能量波動有關。結合我們探索裂隙時,發現播種者同樣在主動獵殺裂隙守衛、收集其能量核心的行為,有理由推測,他們的目標,與‘災厄裂隙’以及裂隙背後所連線的、某種我們難以理解的存在或維度,密切相關。”

“三,”蘇晚晴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我們最近在一處舊時代遺蹟中,發現了一些被塵封的資料,其中反覆提及一個名為‘閾界計劃’的絕密專案。該計劃的內容,與高維精神領域、平行空間干涉有關。而‘播種者’的活動模式、技術特徵,與這個計劃留下的蛛絲馬跡,存在高度吻合。”

“閾界計劃?”鄭浩眉頭緊鎖,這個名詞顯然觸動了他某些情報神經。

“你的意思是……這場‘災厄’,和這個什麼計劃有關?播種者是計劃的殘黨?”獵犬的首領,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沉聲問道。

“我們無法百分百確定,但可能性極高。”李七夜接過話頭,聲音沉穩,“播種者並非簡單的掠奪者或狂信徒。他們是在有目的、有組織地推進著某個宏大的、可能涉及世界本質的‘程序’。他們視我們這些‘玩家’為資源、為試驗品、或者……為達成目的的‘燃料’。單獨任何一個勢力,面對他們,都太過渺小。”

廣場上一片寂靜。這個訊息太過震撼,也太過驚悚。如果真如暗夜所說,那他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廢墟和怪物,還有一個隱藏在陰影中、圖謀甚大的恐怖組織。

“李首領,這些情報……價值連城。”錢四海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許多,變得鄭重,“不知貴方,是否願意共享更詳細的資料?價格好商量。”

“情報可以共享,但需要建立在互信與合作的基礎上。”李七夜看著錢四海,又看了看鄭浩和其他人,“我們暗夜願意拿出這部分情報,並非為了交易,而是希望提醒在座各位,真正的威脅是什麼。內鬥毫無意義,只會讓播種者漁翁得利。我們需要的是一個真正能夠協同應對裂隙威脅、防範播種者滲透的聯盟,而不僅僅是口頭約定和利益交換。”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暗夜的要求很簡單:在座的各方,承認暗夜在區域內的平等地位和話語權;建立真正有效的情報共享和危機聯動機制;在對抗播種者和應對大型裂隙危機時,必須放下成見,一致對外。作為回報,暗夜願意分享關於播種者的後續情報,並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提供技術如基礎通訊、符文解析方向和武力支援。”

擲地有聲,不卑不亢。既有實力展示帶來的樣品武器和揭示的情報,又有利益捆綁技術共享,更有大義名分對抗共同威脅。

鄭浩深深看了李七夜一眼,緩緩點頭:“李首領所言,也正是我龍魂召開此次會議的初衷。對抗裂隙和播種者,確需精誠合作。龍魂,原則上同意暗夜的提議。”

錢四海眼珠轉了轉,也立刻笑道:“哈哈哈,李兄弟深明大義!流通者自然鼎力支援!建立聯盟,互通有無,對抗外敵,這才是正道!”

幾個小團體首領交換了一下眼神,暗夜展現出的實力和掌握的情報,讓他們不敢小覷,而對抗播種者和裂隙的共同威脅,也確實是他們生存所需。獵犬和拾荒者協會的首領也相繼表態,願意加入這個鬆散的、以應對共同威脅為目標的“區域互助同盟”。

至於具體的細則和利益劃分,自然還需要後續漫長的扯皮和談判,但框架,已經定下。

暗夜,憑藉一場戰鬥、一次發現、一番情報,以及李七夜沉穩而有力的表現,成功地在這場區域勢力的重新洗牌中,站穩了腳跟,並躋身於規則的制定者之列。

會議散去時,各方首領看向李七夜和暗夜眾人的目光,已然不同。有忌憚,有審視,有算計,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得不承認的……重視。

“李兄弟,後生可畏啊。”錢四海臨走前,拍了拍李七夜的肩膀,意味深長地低語了一句。

鄭浩則對李七夜點了點頭:“希望我們合作愉快。關於‘閾界計劃’……之後詳談。”

李七夜目送他們離去,臉上的平靜漸漸收斂,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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