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追獵殘黨，清除內患（1 / 1）
區域會議確立的“互助同盟”框架，如同一塊投入靜湖的巨石，在看似平靜的區域勢力格局下，激起了洶湧的暗流。明面上，各方首領握手言和，約定共享情報、共抗外敵。暗地裡，各種試探、交易、合縱連橫的戲碼，在廢墟的陰影角落悄然上演。
暗夜憑藉情報和實力贏得的話語權，並非沒有代價。“流通者”錢四海的交易清單上，多了幾項關於“舊時代符文技術”和“裂隙能量樣本分析”的條目，要價不菲。“龍魂”鄭浩則隱晦地提出，希望暗夜能“協助”清理區域內某些不安定因素，尤其是那些與“播種者”有染、且在會議後依舊蠢蠢欲動的殘餘勢力——首當其衝的，便是“梟雄”殘部，以及幾個被懷疑與播種者有外圍交易的小型劫掠團伙。
這既是投名狀，也是借刀殺人。鄭浩需要鞏固龍魂的區域主導地位，消除潛在威脅，同時進一步試探暗夜的真實戰力與行事風格。錢四海則樂見其成，清除掉那些不守規矩、影響“商業環境”的鬣狗，對他只有好處。
“清理梟雄殘部，符合我們的利益。”蘇晚晴在基地核心會議上分析道，“他們與播種者勾結，獨眼雖死，但難保沒有其他核心成員也服用了那種藥，或者被‘播種’了。留著是禍害，而且他們佔據的幾個資源點主要是幾個小型廢品回收站和一個尚未完全乾涸的地下蓄水池位置不錯。打掉他們，既能立威，也能獲取實際利益，還能向龍魂和盟友展示我們的行動力。”
“但必須快，而且狠。”陳戰介面，眼中閃過殺意，“不能給他們喘息或向播種者求援的機會。最好能抓住活口，逼問出他們和播種者聯絡的方式和據點資訊。”
李七夜靠坐在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他的傷勢在沈清霖的持續治療和自身【高速再生】下，已經恢復了七八成，雖然能量核心的裂痕依舊頑固，但至少不再影響日常行動和一般戰鬥。王鐵的肩傷也好轉了許多，可以進行一些恢復性訓練，但拉弓射箭仍需要時間。
“可以行動。”李七夜做出決定，“目標：梟雄殘部最後一個確認的巢穴——南郊舊汙水處理廠。蘇晚晴，情報和行動計劃由你制定，要求是隱蔽、迅速、斬首。陳戰，挑選最精銳的戰鬥人員，包括林宇和另外兩個表現最好的外圍成員。我親自帶隊。孫小倩，你的陷阱這次要派上大用場。王鐵留守，與沈清霖、趙天明一起，守好基地，防備有人趁機偷襲。”
“明白！”眾人應聲。
蘇晚晴的情報網再次發揮了關鍵作用。她不僅摸清了汙水處理廠內殘部的大致人數約十五到二十人，但其中可能包括幾名被藥丸控制的狂熱分子、裝備情況、佈防重點，還透過追蹤他們近期的活動軌跡，推測出了其首領——獨眼死後接替位置的心腹“疤臉”臉上有一道蜈蚣狀刀疤——的日常行動規律和可能藏身的位置。更重要的，她發現了一條被廢棄的、直通汙水處理廠地下部分核心區域的排水管道，可以作為潛入路徑。
行動定在深夜。月黑風高。
李七夜、陳戰、蘇晚晴、孫小倩，加上林宇和另一名身手敏捷、擅長潛行的外圍成員阿強，一行六人，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抵達了汙水處理廠外圍。
廠區早已廢棄，巨大的沉澱池乾涸見底，只剩下龜裂的池底和鏽蝕的管道骨架。幾棟低矮的建築在黑夜裡如同匍匐的巨獸，其中一棟二層小樓裡，隱約透出火光和人聲，那裡是主要守衛聚集地。
“陳戰，你帶林宇和阿強，從正門佯攻，動靜弄大點，吸引大部分守衛注意力。蘇晚晴，你佔據側翼那個水塔制高點，遠端狙殺關鍵目標，並用骨符通訊器指揮全域性。孫小倩，跟我從排水管道潛入，目標是疤臉和可能存在的‘播種者’聯絡點或儀式場所。”李七夜快速下達指令。
“明白！”
陳戰咧嘴一笑，活動了一下肩膀，拎起那面用掩體鋼板重新加固過的盾牌，帶著有些緊張但更多是興奮的林宇和阿強，如同三頭出閘的猛虎，朝著守衛最嚴的正門方向摸去。
蘇晚晴則像一隻靈巧的黑貓，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側面的陰影中，很快，水塔頂端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夜鳥振翅的聲響——那是她的微型手弩上弦的聲音。
李七夜和孫小倩則繞到廠區後方，在一片茂密的、散發著惡臭的變異雜草叢中，找到了那個被蘇晚晴標記的、直徑約半米的鏽蝕排水管入口。孫小倩用特製的藥劑和工具，悄無聲息地擰開了早已鏽死的格柵，兩人矮身鑽了進去。
管道內潮溼、滑膩，充斥著陳腐的淤泥和刺鼻的氣味。孫小倩打頭，手裡拿著一個用熒光苔蘚和鏡片製作的簡易照明裝置，照亮前方。她動作輕盈利落，彷彿對這裡的環境早已熟悉。李七夜緊隨其後，【暗影親和】帶來的微弱加成，讓他在這漆黑的環境中也如魚得水。
管道蜿蜒向下，大約行進了五十米，前方出現光亮和隱約的說話聲。孫小倩停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上方一個檢修口。
李七夜點點頭，兩人屏息凝神，悄悄靠近。透過檢修口鏽蝕的鐵柵欄縫隙，可以看到下方是一個相對寬敞的地下裝置間。牆壁上掛著幾盞昏暗的油燈，地上散亂地堆放著一些物資和武器。幾個穿著破爛、神情兇狠的漢子正圍坐在一張破桌子旁，就著劣質的酒精飲料，低聲咒罵著什麼。
“……疤臉哥也真是的，整天躲在裡面搗鼓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外面都快被龍魂和暗夜那幫雜碎壓得喘不過氣了！”
“小聲點！你想死啊？疤臉哥現在……有點不對勁。你沒看他眼睛有時候直勾勾的，還老唸叨著什麼‘使者’、‘恩賜’……”
“怕什麼！不就是嗑藥嗑多了！媽的，早知道當初就該跟黑鼠他們一起跑路……”
“跑？往哪跑？外面到處都是怪物，還有龍魂的巡邏隊！現在投靠暗夜？人家能要我們？”
“別吵了！好像有動靜！”
就在這時，廠區正門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激烈的槍聲、怒吼聲和爆炸聲！陳戰他們動手了！
地下裝置間的幾個守衛大驚，立刻抓起武器，朝著出口湧去，只留下一個人守在原地，緊張地東張西望。
就是現在！
李七夜和孫小倩對視一眼，同時出手！孫小倩用一根細長的金屬絲，從檢修口縫隙中探入，精準地勾住了門栓，輕輕一拉，門栓無聲滑開。李七夜則猛地推開鐵柵欄，身體如同獵豹般竄出，在那留守守衛驚駭回頭的瞬間，已經撲到他面前，左手捂住其口鼻，右手戰術筆的尖端抵住其太陽穴。
“別動，別出聲。疤臉在哪兒？裡面有什麼？”
守衛嚇得魂飛魄散，感受到太陽穴傳來的冰冷刺痛，忙不迭地眨眼，用眼神示意裝置間最裡面一扇緊閉的、鏽跡斑斑的鐵門。
“裡面……就他一個……在……在搞儀式……祭壇……”守衛哆哆嗦嗦地低語。
“祭壇？”李七夜眼神一冷，手刀落下，守衛軟倒在地。他示意孫小倩在門口布下陷阱警戒，自己則手持鋼管，悄然靠近那扇鐵門。
門縫下，透出詭異的、暗紅色的搖曳光芒，還有一股甜膩中帶著血腥和硫磺味的混合氣息。隱約能聽到門內傳來低沉的、彷彿吟唱又彷彿囈語的怪異音節。
李七夜不再猶豫，後退半步，一腳狠狠踹在鐵門鎖釦的位置！
“砰！”
早已鏽蝕的門軸和門鎖應聲而開！門內景象，讓見慣了血腥的李七夜，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是一個被改造成臨時祭壇的房間。牆壁上塗滿了用鮮血和不知名顏料繪製的扭曲符文，與播種者短杖和麵具上的符號如出一轍。房間中央，用碎石和金屬搭建了一個簡陋的祭壇，祭壇上擺放著一個用怪物頭骨製作的粗糙容器，裡面盛滿了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正被下方一盞小油燈加熱，散發出甜膩腥臭的氣味。容器上方，懸浮著幾顆暗紅色的藥丸，在熱氣和某種無形力量的作用下，緩緩旋轉。
祭壇前，跪著一個赤膊上身、背上紋著一個巨大烏鴉圖案的疤臉漢子。他臉上那道蜈蚣狀的刀疤在暗紅色火光下更顯猙獰，眼神狂熱而空洞，口中唸唸有詞，手裡還捧著一個巴掌大小、同樣刻畫著烏鴉符號的黑色木牌。
聽到破門聲，疤臉猛地回頭，看到李七夜，眼中爆發出怨毒、驚恐，但隨即被更深的瘋狂取代。
“是你！暗夜的雜種！打擾使者降臨的儀式！不可饒恕！”他嘶吼著，猛地將手裡的黑色木牌狠狠按在自己胸口紋身處！
“噗！”
一聲輕響，那木牌竟然如同烙鐵般，在疤臉胸口烙下一個焦黑的烏鴉印記！同時，疤臉的身體如同吹氣球般膨脹起來，肌肉賁張，青筋暴起，皮膚下血管呈現出不祥的暗紅色，眼中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消失，只剩下純粹的、毀滅一切的瘋狂！氣息瞬間暴漲，竟也堪堪達到了D級的門檻！
又是那種藥！而且是更強烈的、透過某種儀式激發的版本！
“吼！”藥力完全爆發的疤臉，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抓起旁邊一把沉重的砍刀，帶著腥風，狂吼著撲向李七夜！速度、力量都比獨眼嗑藥後更勝一籌！
李七夜眼神冰冷，不閃不避，體內那沉寂的、佈滿裂痕的能量核心，被他以絕強的意志強行催動！雖然無法動用完整的【蝕界幽焰】，但一絲微弱、內斂的暗金色光芒，已然在他右拳拳鋒凝聚。
他沒有使用技巧，只是最簡單、最直接地，迎著疤臉狂猛劈來的砍刀，一拳轟出！
拳鋒之上，暗金色流光一閃而逝。
“鐺——！！”
拳刀交擊，竟爆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疤臉手中那把厚重的砍刀，被李七夜這看似普通的一拳，硬生生砸得向後彎曲！恐怖的力量順著刀身傳遞，震得疤臉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整個人向後踉蹌。
而李七夜拳鋒上那一閃而逝的暗金色光芒，則如同跗骨之蛆，順著砍刀接觸的瞬間，悄無聲息地侵入了疤臉體內。
“呃啊！”疤臉發出一聲痛苦混合著驚駭的悶哼。他感覺體內那股狂暴的藥力，彷彿遇到了天敵，竟開始不受控制地紊亂、消退！皮膚下的暗紅色迅速黯淡，膨脹的肌肉也開始萎縮，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不！使者的力量！我的力量！”疤臉驚恐地尖叫。
李七夜沒有給他任何機會，腳下發力，身體如影隨形，第二拳緊隨而至，重重轟在他的胸口那焦黑的烏鴉烙印上！
“噗嗤！”
疤臉的胸口以拳頭落點為中心，猛地向內凹陷，背後的烏鴉紋身瞬間被震得模糊不清。他瞪大眼睛，口中鮮血狂噴，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仰天倒下，抽搐兩下，沒了聲息。
戰鬥結束得乾淨利落。李七夜緩緩收拳，看了一眼自己拳頭上那幾乎微不可察的、正在迅速消散的暗金色餘燼，又看了看地上迅速失去生命氣息、體表藥力反噬開始顯現皮膚乾癟、出現黑色斑塊的疤臉。
【蝕界幽焰】的侵蝕特性，對那種被“播種者”儀式和藥劑強化的能量，似乎有著天然的剋制。這發現，意義重大。
“李哥，外面解決了！抓了三個活口！”陳戰的聲音透過骨符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喘息和興奮。
“清理現場，把祭壇和那個木牌，還有所有帶符號的東西，全部帶走。活口押回基地，仔細審問。”李七夜沉聲下令。
目光掃過這間充滿邪惡氣息的祭壇室，最後落在那幾顆還在旋轉的暗紅色藥丸上。
播種者……你們的觸手，伸得還真夠長的。
不過，從今天起，在這片區域，暗夜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