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聯盟遠征，播種者據點（1 / 1）
帶著裂隙之心碎片吸收後的蛻變與沉重收穫，李七夜一行人在更加惡劣的裂隙環境中，艱難地踏上了歸途。來時九人算上李七夜，返回時，算上重傷員，只剩下六人。獵犬的兩名頂尖獵手一死一叛，空間感知者耗盡心神，在回程途中因傷重不治。龍魂也損失了一名精銳隊員。唯有暗夜這邊，陳戰和另一名外圍成員雖然傷重，但性命無憂，而李七夜……他不僅是活著，更是以一種讓鄭浩都感到深不可測的姿態，活著回來了。
當他們帶著一身的疲憊、硝煙、以及那塊已經變成普通石頭的碎片殘骸，走出裂隙能量亂流的範圍，重新感受到外界相對，正常的空氣時，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虛幻感。
基地的輪廓在望。破損的圍牆已經被修補得七七八八，雖然依舊能看到戰鬥留下的猙獰疤痕，但那股頑強生存的氣息，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瞭望塔上，負責警戒的外圍成員遠遠看到他們，立刻發出了訊號。
很快，蘇晚晴帶著人迎了出來。看到李七夜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氣息沉凝，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感時，她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鬆開，眼圈瞬間紅了，卻又強行忍住，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回來就好。”
簡單的四個字，包含了太多。
回到基地，李七夜沒有立刻休息。他先是去看了王鐵和林宇的傷勢恢復情況，又聽取了蘇晚晴關於基地重建、物資儲備、情報動態的詳細彙報。當聽到“播種者”在他們探索期間，並未再有其他大規模動作，但“流通者”和“龍魂”的情報網都顯示，其在周邊區域的活動頻率明顯降低，似乎在收縮力量，向某個方向集中時，李七夜的眼神沉了下來。
“他們在準備什麼。”李七夜斷言，“或者，在防備什麼。”
他將裂隙中遭遇“獵犬”叛徒、播種者執事伏擊，以及最後吸收碎片、反殺強敵的過程，簡明扼要地告知了蘇晚晴、陳戰、趙天明、孫小倩、沈清霖等核心成員。省略了吸收碎片時的兇險和具體細節，但重點描述了播種者的埋伏、執事的實力、那種能暫時干擾控制怪物的藥劑裝置，以及……對方顯然對“裂隙之心碎片”和他本人能力的覬覦。
“他們這次損失了一名執事級別的高層，絕不會善罷甘休。”蘇晚晴臉色凝重，“而且，他們似乎掌握了某種能定位或預測高價值裂隙資源如碎片出現的辦法。獵犬的叛變，也說明他們的滲透比我們想象的更深。被動防守，只會越來越被動。”
“必須主動出擊，打掉他們在本區域的一個重要據點，甚至……找到他們的老巢。”李七夜聲音平靜，卻帶著冰冷的殺意，“鄭浩在回來的路上暗示過，龍魂也掌握了一個播種者據點的確切位置，但那裡防禦森嚴，且有未知危險，他們之前沒有足夠把握。現在……”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現在，他成功吸收碎片，實力大進，擁有了對抗播種者詭異手段的更有效能力（【蝕界幽焰】的剋制性，【君王領域】的壓制）。而播種者剛剛在裂隙損失一名執事，力量可能暫時空虛。龍魂也需要一場對播種者的實質性勝利，來鞏固區域聯盟的向心力，併為死去的隊員復仇。
這是機會，也是將整個區域聯盟徹底綁上對抗播種者戰車的契機。
“召集聯盟會議，級別，核心首領。議題：聯合清剿播種者據點。”李七夜做出決定。
會議在暗夜基地召開。與會的只有龍魂鄭浩、流通者錢四海、以及新近在抵抗播種者滲透中表現出色、被吸收進聯盟核心圈的另外兩個小型團體首領。獵犬因內奸事件，暫時被排除在外。
當李七夜走進臨時佈置的會議室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即使他氣息內斂，但那種經歷過生死蛻變、尤其是剛剛完成對“裂隙之心”這種級別存在吞噬後，自然散發出的、與“災厄”本源更加貼近的沉凝威壓，依舊讓這些在廢墟中摸爬滾打的首領們，感到了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隱隱壓迫。
鄭浩看著李七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決然。他率先開口：“李首領成功歸來，實力更上層樓，實乃聯盟之幸。關於聯合清剿播種者據點一事，龍魂贊同，並願意提供我們掌握的全部情報和主要戰力。”
他拿出一張手繪的、但標註極為詳細的地圖，鋪在桌上。地圖中心，是一個位於城市遠郊、幾乎靠近舊時代行政區劃邊界的點，旁邊標註著“原‘閾界計劃’第七地下實驗室遺址”。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以及多方驗證，這裡，是‘播種者’在本區域已知的、規模最大、防禦最森嚴的一個據點，很可能承擔著物資中轉、人員培訓、‘種子’篩選植入甚至部分‘儀式’舉行的功能。”鄭浩的手指重重按在那個點上，“內部結構複雜，機關陷阱密佈，且有大量被‘播種’的狂信徒戰士和經過改造的畸變體守衛。其核心區域，很可能有播種者的‘執事’甚至更高階別的‘祭司’常駐。我們之前評估，強攻的勝算不足三成，而且可能招致其瘋狂報復。但現在……”
他看向李七夜：“李首領的能力，似乎對播種者的力量有特殊的剋制效果。如果由暗夜負責主攻核心實驗區，吸引並牽制敵方最強戰力，龍魂與其他盟友負責清理外圍、阻斷援軍、破壞其防禦體系和能源供應，我們或許有超過六成的把握，一舉拔掉這顆毒瘤！”
錢四海也收起慣常的笑容，正色道：“流通者的情報網可以保證，在行動期間，最大程度地干擾和遮蔽播種者對外的求援和通訊。並且，我們會為此次遠征，提供一批特製的、針對能量防護和精神干擾的裝備和藥劑，以及……行動所需的部分補給。”
另外兩個小團體首領也相繼表態支援，但顯然，他們將承擔相對外圍的輔助和警戒任務。
李七夜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後定格在那個“第七地下實驗室遺址”上。閾界計劃……又是它。這個彷彿詛咒般的名字，與播種者，與裂隙，與他自身，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可以。”李七夜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決定性的力量，“暗夜，負責核心區。但我需要龍魂提供據點內部最詳細的、包括通風管道、能源線路、可能的逃生密道在內的結構圖。以及，你們所知的，關於‘執事’、‘祭司’級別播種者的所有能力情報和推測弱點。另外，我需要流通者提供至少能持續四小時高強度戰鬥的、針對性的能量補充藥劑和精神穩定劑。”
“沒問題！”鄭浩和錢四海異口同聲。
詳細的作戰計劃，在緊張而高效的氣氛中迅速敲定。行動代號：“斷喙”。目標：徹底摧毀播種者第七實驗室據點，擊殺其高層，繳獲其核心資料與技術，並儘可能解救被控制的“種子”或實驗體。行動時間，定在三天後凌晨。
接下來的三天，暗夜基地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戰前準備狀態。所有繳獲的舊式槍械被重新檢查、分配，彈藥被仔細清點。趙天明和孫小倩全力趕工，利用從符文短杖和【烈焰核心】殘骸研究中獲得的新知識，為參與核心攻堅的隊員李七夜、陳戰、蘇晚晴、以及另外兩名精銳外圍成員趕製了數套簡易的、銘刻了“能量干擾”和“精神防護”符文的骨片護符，以及幾件特製的、箭頭或刃口塗抹了【蝕界幽焰】殘留能量粉末的武器。沈清霖則配製了大量急救藥品和解毒劑。
李七夜則利用這三天，進一步熟悉、鞏固剛剛突破的力量。【君王領域】的雛形雖然範圍小、持續時間短，但關鍵時刻的壓制效果驚人。【蝕界幽焰】變得更加凝練、穩定，對能量和“異常存在”的侵蝕性更強。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片“災厄”世界之間的聯絡，似乎更深了一層，對裂隙能量和某些負面精神影響的抗性，也大幅提升。
三天後，凌晨，夜色如墨。
超過五十名來自聯盟各勢力的精銳戰士，在夜色的掩護下，如同數道匯入黑暗的溪流，悄然離開了各自的據點，向著遠郊那個被標註為“第七實驗室”的死亡之地進發。
這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由區域最強勢力聯合發起的遠征。目標，直指那隱藏在廢墟最深陰影中的、播撒恐懼與毀滅的“烏鴉”。
當龐大的、被改造加固的廢棄實驗室入口，如同巨獸蟄伏的巨口，出現在前方濃重的黑暗中時，李七夜抬頭，望向那陰沉的、無星無月的天空。
然後，他抬起手，對著通訊器中，那個代表著全體參與行動的頻道，平靜地下達了命令：
“行動，開始。”
夜色中，無數雙冰冷的眼睛，同時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