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流浪星海,火種不滅(1 / 1)
暗金色的、褻瀆的、瘋狂的、同歸於盡的、巨大的、扭曲的、如同“神”之審判般的能量洪流,與那道渺小、脆弱、卻主動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死亡的、黑色的身影,轟然撞在一起的瞬間——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又彷彿瞬間凝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光芒萬丈的殉爆。
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兩個不同維度的、截然相反的、代表了“毀滅”與“終結”、“瘋狂”與“平靜”、“褻瀆”與“歸墟”的、兩種絕對的、對立的、本質的力量,在進行著最原始、最直接、也最殘酷的、無聲的、卻又彷彿能撼動整個世界本源的、湮滅與對沖。
大祭司以自身存在徹底湮滅為代價,發動的、這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同歸於盡的、褻瀆的“神罰”,所蘊含的,不僅僅是觸控到B級門檻的、龐大而混亂的、褻瀆的“神性”力量,更蘊含了他畢生對“神”的扭曲信仰、與“神”意志最後的、瘋狂的、試圖“同化”一切的連線,以及這片“神國”核心區域,那被“邪神”意志深度汙染的、褻瀆的、瘋狂的、扭曲的、規則層面的、最後的、反撲力量。
這是一道,足以從物質、能量、靈魂、甚至規則層面,將任何敢於反抗、敢於褻瀆“神”的存在,都徹底抹去、同化、化為“神國”最卑微、最痛苦、最瘋狂的、永恆養料的、絕對的、毀滅性的、褻瀆的、終結性的攻擊。
而李七夜,他以燃燒最後一絲本源、甚至可能……獻祭自身存在為代價,主動迎上去,所要做的,並非硬撼,並非抵擋,也並非……逃離。
是……引導。
是……以身為引,以魂為橋,以他那同樣觸及了“規則”與“本源”邊緣的、剛剛覺醒的、不完全的、卻蘊含著“歸墟”與“凌駕”意志的【歸墟原點】之力,以及他那源自“災厄君主”天賦的、對“毀滅”與“混亂”力量的某種本質親和與掌控,強行……在這道足以毀滅一切的、褻瀆的、瘋狂的、同歸於盡的、巨大的、扭曲的、暗金色的能量洪流內部……
開闢一條……
通往那顆懸浮的、搏動著的、散發著不可名狀波動的、褻瀆的暗金色巨大晶體的……
“歸墟”通道!
他要將這道足以毀滅一切的、褻瀆的、瘋狂的、同歸於盡的、巨大的、扭曲的、暗金色的能量洪流,連同其中蘊含的大祭司最後的瘋狂意志、與“神”的扭曲連線、以及這片“神國”核心區域最後、最汙穢的規則力量……
全部……
引導向……
那顆“邪神”意志的“投影”與“心臟”!
他要……
借刀殺人!
或者說……
同歸於盡!
“嗡——!!!”
無聲的、卻又彷彿能震盪靈魂本源的、沉悶到極點的轟鳴,在那道暗金色的、巨大的、扭曲的、瘋狂的能量洪流內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劇烈地爆發、迴盪!
只見那原本如同一道毀滅光柱、筆直衝向李七夜、意圖將他徹底吞沒、湮滅、同化的、巨大的、扭曲的、暗金色的能量洪流,在接觸到李七夜張開雙臂、迎上去的、那渺小身影的瞬間,竟然……猛地一滯!
緊接著,以李七夜的身影為中心,那巨大的、扭曲的、暗金色的能量洪流,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扭轉、彎曲、塑形!一道更加深邃、更加凝練、更加純粹、彷彿將所有毀滅、瘋狂、褻瀆的力量都壓縮到了極致的、只有手臂粗細、卻散發著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崩解的、絕對的、毀滅氣息的、暗金色的、如同“標槍”般的、純粹的能量束,從巨大的洪流中被“抽離”、“凝聚”出來,然後……以超越了光、超越了思維、甚至彷彿超越了“時間”與“空間”本身概念的、不可思議的速度,無視了所有距離與阻隔,瞬間……
洞穿了……
那顆懸浮的、搏動著的、散發著不可名狀波動的、褻瀆的、巨大的、暗金色的晶體!
“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存在、卻又彷彿響徹在每一個目睹這一幕的、倖存者的靈魂最深處、彷彿“氣泡”被戳破、又彷彿“世界”被洞穿的、詭異的、令人心悸的聲響。
時間,再次恢復流動。
那道巨大的、扭曲的、暗金色的、同歸於盡的能量洪流,如同失去了源頭和目標的、無頭的巨蟒,在距離李七夜身影不足數米的空中,猛地潰散、爆炸,化作無數道混亂的、失控的、依舊蘊含著恐怖破壞力的、暗金色的能量亂流,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濺射、橫掃!將周圍那片已經化為死寂灰白色塵埃的地面,再次犁出無數道深不見底的、焦黑的、流淌著暗金色餘燼的、褻瀆的溝壑。
而那顆被那“標槍”般的、純粹到極致的、毀滅的、暗金色能量束洞穿的、褻瀆的、巨大的、暗金色晶體……
靜。
絕對的靜。
它停止了搏動。
表面那流轉的、褻瀆的、令人瘋狂的光芒,如同被掐滅了電源的霓虹燈,瞬間徹底熄滅、黯淡,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死寂的、彷彿失去了所有“活性”與“存在感”的、純粹的、醜陋的、暗金色的、如同巨大結石般的、固體的、形態。
晶體內部,那彷彿永恆迴盪的、億萬靈魂痛苦哀嚎的、褻瀆的、令人靈魂崩潰的、宏大的、冰冷的、不可名狀的“低語”,也在此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彷彿連“瘋狂”與“痛苦”本身都被凍結、被剝奪、被終結後的、絕對的、虛無的、冰冷的、死寂的……“無聲”。
緊接著。
“咔嚓……”
一聲輕微、卻清晰無比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聲響,從那顆巨大的、死寂的、暗金色晶體的表面,悄然響起。
一道細密的、如同髮絲般的、漆黑的、彷彿連線著宇宙最終虛無的、裂痕,出現在了晶體表面,那“標槍”能量束洞穿的位置。
“咔嚓……咔嚓嚓……”
彷彿引發了連鎖反應,更多的、更加密集的、漆黑的、散發著不祥的、彷彿“歸墟”與“終結”氣息的裂痕,以那道最初的裂痕為中心,如同瘋狂蔓延的蛛網,瞬間佈滿了整顆巨大的、暗金色的晶體表面!
“嗡……”
晶體開始劇烈地震動,發出一種彷彿垂死巨獸最後的、不甘的、卻又充滿了無法理解、無法形容的、冰冷的、褻瀆的、瘋狂的、絕望的、哀鳴般的、低沉的、震顫整個“神隕峽谷”核心區域的、嗡鳴。
嗡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淒厲,越來越……混亂、瘋狂、絕望。
最終——
“轟隆——!!!!!”
一聲彷彿開天闢地、又彷彿世界終結般的、無法形容其巨大、無法形容其恐怖、無法形容其褻瀆與瘋狂的、震耳欲聾的、將整個“神隕峽谷”、甚至更遙遠區域的空間都震得瘋狂顫抖、扭曲、彷彿要徹底崩碎、歸墟的、毀滅性的、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轟然爆發!!!
刺目的、混合了暗金色、漆黑色、以及無數難以名狀的、褻瀆的、瘋狂的、毀滅的、歸墟的光芒,如同超新星爆發,瞬間從那顆佈滿裂痕的、巨大的、暗金色晶體的位置,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連線天地的、巨大到無法想象、將整個“神國”核心區域的、褻瀆的、蠕動的穹頂都瞬間撕裂、蒸發、湮滅的、毀滅性的、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一切物質、能量、規則、甚至那被“邪神”意志汙染、扭曲的、褻瀆的、瘋狂的空間本身,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徹底地、化為最原始的、最基本的、不含任何資訊與意義的、冰冷的、死寂的、純粹的……能量粒子與空間塵埃,然後被那毀滅性的光柱徹底吞噬、湮滅、歸零!
爆炸的衝擊波,以超越想象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席捲!所過之處,那座由痛苦面孔和扭曲手臂構成的、暗金色的、已經失去活性的褻瀆祭壇,如同沙堡般瞬間崩塌、瓦解、化為齏粉!更遠處,那些扭曲的、褻瀆的、瘋狂的神國建築、雕塑、甚至整個“神隕峽谷”核心區域那被“神國”物質汙染、同化的、褻瀆的地貌,都在這一刻,如同被投入了粉碎機的脆弱模型,瞬間被那毀天滅地的衝擊波,徹底地、從物質到能量、到規則的層面……
抹去!抹去!抹去!!!
整個“神國”的核心,那象徵著“邪神”意志降臨、代表著絕對瘋狂與褻瀆的源頭,那不可名狀的、暗金色的巨大晶體……
連同它所處的那片被徹底汙染、扭曲的、褻瀆的、瘋狂的區域……
在這一刻……
隨著這最後的、最瘋狂的、最絕望的、也最……“同歸於盡”的、毀滅大爆炸……
徹底地……
化為了……
一片……
絕對虛無的、冰冷的、死寂的、不含任何物質、能量、甚至“瘋狂”與“褻瀆”的、純粹的、彷彿宇宙誕生之前的、原始的……
混沌的、歸墟的……
“空洞”。
大爆炸的餘波,如同滅世的海嘯,瘋狂地向著“神隕峽谷”外圍、向著聯軍與“神國”軍團激烈交戰的方向、甚至向著更遙遠的、被“神國”陰影籠罩的世界各個角落,席捲而去。
“神國”的崩塌,引起了連鎖反應。那些失去了源頭能量供應、失去了“邪神”意志直接支撐的、遍佈全球的、大大小小的、與“播種者”有關的儀式節點、能量通道、畸變區域、甚至是被“神性”汙染的生靈,都如同失去了根基的大廈,開始劇烈地震動、崩塌、瓦解、湮滅。無數“神僕”、“神孽”、“神選者”發出最後的、絕望的、瘋狂的哀嚎,身體如同風化的沙雕般,迅速崩解、消散。那籠罩全球的、令人瘋狂的、褻瀆的、不可名狀的、來自“邪神”意志的龐大威壓與“低語”,也在這一刻,如同被掐斷了訊號的廣播,驟然減弱、混亂、最終……歸於一片死寂的、令人心悸的、詭異的、虛無的……“無聲”。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神國……塌了!那些怪物……在消失!”
“是總指揮官!是李首領!他……”
“李哥——!!!”
遙遠的前線,正在與“神國”軍團做最後殊死搏殺的左路軍、右路軍,以及無數奮戰在各地的聯軍戰士們,都目睹了大陸西部那道連線天地的、毀滅一切的、巨大的、暗金色與漆黑交織的、沖天光柱,感受到了那席捲而來的、毀天滅地的、卻彷彿帶著某種“淨化”與“終結”意味的衝擊波,以及隨後“神國”力量的大規模崩塌與消退。狂喜、震撼、劫後餘生的激動,瞬間淹沒了他們。但隨即,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所有知曉內情、知曉李七夜最終目標的人的心。
蘇晚晴、陳戰、王鐵、影老、鄭浩……所有在“神隕峽谷”外圍、甚至核心邊緣、親眼目睹、或者說,是親身感受到了那最後毀滅景象的、李七夜最親密的戰友、最忠誠的部下,在短暫的、難以置信的狂喜之後,心中湧起的,卻是更加洶湧、更加無法抑制的、撕裂靈魂般的、巨大的悲痛與……絕望。
他們知道,那道毀滅一切的、暗金色與漆黑交織的、沖天光柱,那“神國”核心最後的、驚天動地的大爆炸,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李七夜,他們的首領,暗夜的締造者,人類文明最後的希望,那個總是以平靜、冰冷、卻又無比可靠、強大的背影,擋在所有災難與絕望之前的男人……
可能……已經……
不。
是……一定。
已經……
伴隨著那顆褻瀆的、瘋狂的、不可名狀的、暗金色的巨大晶體……
伴隨著那最後、最瘋狂的、同歸於盡的、毀滅大爆炸……
一起……
化為了……
虛無。
“不——!!!”
蘇晚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彷彿要將靈魂都吼出來的、絕望的悲鳴,眼前一黑,徹底暈厥過去。
“首領……”陳戰這個鐵塔般的漢子,此刻卻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踉蹌著跪倒在地,巨大的、佈滿傷痕的合金巨盾脫手滑落,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死死抓著地上冰冷的、焦黑的泥土,指甲深深陷入,指節發白,鮮血淋漓,卻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只有滾燙的、滾燙的、彷彿要將一切都燒乾的、滾燙的液體,不受控制地、瘋狂地從他通紅的、佈滿血絲的眼眶中,洶湧而出。
“李哥……”王鐵死死咬著牙,手中的獵龍弓被他握得咯咯作響,弓臂上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他仰頭望著西方那片被毀滅光柱撕裂、此刻正緩緩被混沌與虛無填充的、死寂的天空,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兩行滾燙的、滾燙的、同樣滾燙的液體,無聲地、瘋狂地、從他同樣通紅的、同樣佈滿血絲的眼眶中,洶湧而出,劃過他沾滿硝煙與血跡的、冰冷的臉頰。
影老、鄭浩,以及所有在場、知曉內情、親眼目睹、或者說,是“感覺”到了那最後時刻的、聯軍的高層、精銳戰士們,都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立在原地,望著那片正在被混沌與虛無緩緩填充的、死寂的、彷彿連線著宇宙終結的、巨大的、空洞的、黑暗的西方天空,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冰冷的、彷彿連“悲痛”本身都被凍結、被剝奪了的、純粹的、麻木的、絕望的……空白。
贏了。
他們……贏了。
“神國”崩塌了。“邪神”的意志,似乎被那最後的、毀滅性的爆炸,強行打斷、重創,甚至可能……已經被“歸墟”的力量,徹底“抹去”了降臨這個世界的、最後的、褻瀆的、瘋狂的、投影。
“播種者”最大的依仗,被摧毀了。全球範圍內,那些失去了源頭支撐的、與“播種者”和“邪神”相關的力量,都在迅速崩潰、瓦解、消散。
人類文明,似乎……從這場席捲全球、幾乎將整個種族都拖入萬劫不復深淵的、末日浩劫中……
倖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