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最終防線，家園守衛戰（1 / 1）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沒有炫目刺眼的光芒閃爍。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兩個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冰冷意志，在蘇晚晴的意識深處、靈魂本源之中，驟然碰撞、交織、對抗、然後……以一種極其霸道、極其精妙、卻又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奇異“包容”與“引導”的方式，強行……融合、鎮壓、撫平、淨化。
蘇晚晴體表那些緩緩蔓延、散發著不祥與毀滅氣息的、詭異的暗金色紋路，如同遇到了真正主人的、最兇惡的獵犬，驟然劇烈地、不甘地蠕動、掙扎，試圖反抗、甚至反過來侵蝕那隻暗金色的手指。但在李七夜那雙燃燒著冰冷毀滅火焰的、漆黑眼眸的漠然注視下，在他那更加純粹、更加凝練、彷彿真正掌控了“毀滅”權柄的、帝皇意志的絕對壓制下，這些源自崑崙墟深處、那更加古老、混亂、瘋狂的原初“毀滅本源”碎片的力量，如同臣子遇到了君王，迅速變得馴服、黯淡，最終……如同退潮般，緩緩地、順從地，沿著蘇晚晴的眉心，迴流、匯聚，然後……被李七夜的指尖，如同最貪婪的黑洞，強行、徹底地……吸收、吞噬、納入了體內。
蘇晚晴那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痛苦、掙扎、被黑暗侵蝕的表情，如同被清水洗去的汙漬，緩緩地、一絲絲地，平復、舒展。那微弱到幾乎隨時會熄滅的生命氣息，也如同得到了最精純、最本源的能量滋養，開始以一種緩慢、卻穩定、堅定的速度，回升、壯大。
但她的眼睛，依舊緊緊閉著，彷彿陷入了更深沉的、由毀滅、瘋狂、以及無邊黑暗記憶構成的、噩夢的深淵，無法掙脫。
李七夜收回手指，指尖那吞噬了古老毀滅本源碎片後、變得更加深邃、更加內斂、彷彿蘊含著宇宙最終奧秘的暗金色光芒，悄然收斂。他靜靜地看著醫療艙內，那呼吸逐漸平穩、臉色也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血色的蘇晚晴，那雙燃燒著毀滅火焰的、漆黑的眼眸深處，冰冷的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彷彿在讀取、在分析、在……消化，剛剛從蘇晚晴靈魂深處、從那些被吞噬的古老本源碎片中，所獲取的、龐大、混亂、卻又蘊含著驚人秘密的、資訊洪流。
崑崙墟……原初毀滅本源……星靈盟約……遠古守望者……吞噬者收割者的狩獵……以及……蘇晚晴在昏迷前，最後感知到的、那片冰冷、浩瀚、充滿了毀滅與虛無的、暗金色晶體內部的、那一點……微弱的、彷彿連線著另一個維度、另一個宇宙的、冰冷的、閃爍著奇異光芒的……“座標”與“呼喚”……
無數的資訊碎片，如同拼圖，在他冰冷、漠然的意志中，迅速排列、組合、勾勒出了一幅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也更加……殘酷與絕望的、關於這個世界、關於地球、關於人類文明、關於“收割者”、甚至關於……他自己所擁有的、這“毀滅本源”力量的……起源與宿命的、模糊畫卷。
但此刻，他沒有時間去細細品味、消化這一切。
因為，就在他強行吞噬、淨化蘇晚晴體內古老毀滅本源碎片、將她的生命從懸崖邊緣拉回的這短短數息之間——
“深空之眼”設定在火星軌道、小行星帶邊緣、乃至柯伊伯帶外圍的、所有探測單元，同時傳回了最高階別、甚至超越了之前“新紀元號”遭遇伏擊時的、淒厲警報！
“檢測到大規模、高能級空間波動！座標……柯伊伯帶外圍！‘收割者’主力艦隊方向！”
“數量……無法估算！能量讀數……爆表！正在……急速攀升！”
“偵測到……超大規模……引力場扭曲！疑似……超光速航行……脫離前的……空間褶皺現象！”
“目標……前進方向……確認！直線……指向……內太陽系！目標……地球！重複，目標……地球！！”
來了。
真正的、最後的、毀滅的、收割的鐮刀，終於……不再掩飾，不再試探，不再玩弄那陰險的陷阱。
而是，以最直接、最蠻橫、最充滿技術碾壓與絕對力量優勢的姿態，朝著人類文明最後的家園——地球，發起了最終的、滅世的、總攻！
“收割者”的主力艦隊，在確認了“新紀元號”的毀滅，在欣賞了暗夜內部的背叛與混亂，在“感知”到了李七夜那剛剛甦醒、雖然虛弱卻依舊散發著令它們感到“熟悉”與“厭惡”的、毀滅本源氣息的帝皇意志後……
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或者說，完成了最後的“評估”。
它們判定，這個名為“人類”的、低熵的、稚嫩的、卻充滿了“意外”與“變數”的文明，其最後的價值，已經耗盡。其存在的本身，就是對“秩序”收割者定義的秩序的褻瀆與威脅。
是時候，將其徹底、乾淨、從物質到資訊、到存在痕跡，都徹底……抹除、淨化、收割、化為“神國”收割者所理解的、某種更高層次的、冰冷、有序的存在形式的、微不足道的、基礎養料了。
“最終防線！啟動最終防線預案！”
“所有單位！進入最高戰備狀態！這不是演習！重複，這不是演習！”
“‘方舟’網路！全功率運轉！能量護盾！最大強度！”
“地球軌道防禦平臺！所有武器系統！解除安全鎖！目標鎖定！開火！開火！開火！！”
“火星、小行星帶所有防禦節點！不計代價！進行攔截射擊！為地球爭取時間！”
“所有地面部隊！進入掩體！準備應對軌道轟炸與地面入侵！”
混亂、嘶吼、命令、警報、以及那無處不在的、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絕望的、大戰將至的、死亡氣息，瞬間如同海嘯般，淹沒了暗夜基地，淹沒了地球，淹沒了火星，淹沒了每一個尚在運轉的、人類文明的角落。
影老、鄭浩、錢四海等人，甚至來不及為蘇晚晴的“獲救”和李七夜的“甦醒”感到一絲一毫的狂喜，就被這撲面而來的、毀滅的、最終警報，拖入了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絕望的、戰前準備的地獄。
“火種”已滅，退路已斷。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條路——死戰，與家園共存亡。
“新紀元號”的毀滅，已經證明了，在深空，在“收割者”主力艦隊的絕對技術優勢面前，人類現有的、任何形式的、主動出擊或艦隊決戰，都等同於自殺。
唯一的希望，或許……只有依託地球本身，依託“方舟”網路，依託那剛剛甦醒、力量未知、但似乎變得更加強大、也更加……危險的帝君，進行一場……絕望的、本土的、行星防禦戰。
將地球，變成一座巨大的、流血的、用億萬生命和鋼鐵骸骨堆砌而成的、最後堡壘。用鮮血、生命、犧牲，以及那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奇蹟，去遲滯、去消耗、去……為那可能永遠也不會到來的、轉機，爭取最後的一分、一秒。
命令下達，整個太陽系內，所有屬於人類的力量，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發出了最後的、絕望的、咆哮。
地球近地軌道上，數十座剛剛修復、或緊急新建的、巨大的、由“秩序”符文強化的、軌道防禦平臺，如同刺蝟般，張開了全身的尖刺——無數門大口徑電磁軌道炮、能量主炮、導彈發射井，同時噴吐出熾熱的、死亡的火焰，將一道道鋼鐵與能量的洪流，射向那片遙遠的、冰冷的、正在急速接近的、死亡陰影。
火星軌道上，幾座規模稍小的防禦平臺，以及那些剛剛修復、甚至還未完全測試的、從“新紀元號”殘骸中打撈出的、部分主炮和副炮改裝成的、固定炮臺，也如同風中殘燭，拼盡全力，發射出微弱的、卻帶著必死決心的、攔截火力。
小行星帶邊緣，那些被改造為預警哨站和遊擊陣地的、破碎巖體，也紛紛引爆了預設的、威力巨大的、靈能炸彈和空間震盪雷，試圖在“收割者”艦隊必經的航道上，製造混亂和阻礙。
然而，所有的努力，在“收割者”那龐大、黑暗、緩緩撕破空間、顯露出其完整、猙獰、令人絕望的、全貌的、主力艦隊面前，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如同孩童用石子，投擲向移動的山脈。
那支艦隊，其規模，遠超之前“深空之眼”觀測到的、那“三艘”黑色鉅艦。此刻，撕破空間褶皺、出現在柯伊伯帶邊緣、並開始向著內太陽系、如同黑色的、死亡的潮水般、洶湧推進的……
是整整……十二艘！
十二艘，每一艘都超過千米長度、通體漆黑、線條猙獰、散發著冰冷、高效、漠然的技術碾壓氣息的、主力戰艦！而在它們周圍，如同眾星拱月般環繞、護衛的，是數量超過三百艘的、各種型號的、快速攻擊艇、驅逐艦、以及……一種前所未見的、彷彿由無數金屬碎塊和幽藍能量強行“捏合”而成的、巨大的、如同移動堡壘般的、重型登陸艦與行星轟炸平臺！
這才是“收割者”入侵太陽系的、真正的、主力！是足以將一個初入星際的文明，徹底、乾淨、從宇宙中抹去的、毀滅性力量！
人類的攔截火力，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在那十二艘主力戰艦前方、那厚重到扭曲了光線的、幽藍色能量護盾上，甚至未能激起一絲像樣的漣漪，就被輕易地、無聲地、湮滅、吸收。只有少數幾枚僥倖穿透了外圍防禦、撞在戰艦裝甲上的、大當量靈能炸彈，爆炸的火光，在漆黑的艦體上，留下了幾處微不足道的、焦黑的痕跡，隨即便被戰艦自身的修復系統，迅速“抹平”。
差距，大到了令人窒息。
“收割者”艦隊的速度，快得驚人。它們似乎並未將人類的攔截放在眼裡，只是以恆定的、充滿蔑視的、冰冷速度，朝著地球，穩步推進。沿途，偶爾有幾艘快速攻擊艇脫離編隊，如同優雅的、殘忍的獵手，將火星軌道和小行星帶那些還在“徒勞”開火的防禦平臺和哨站，如同清除灰塵般，一一、精準地、點殺、蒸發。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隨著“收割者”艦隊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黑色死亡陰影，一步步地，淹沒了每一個注視著這一幕的、人類倖存者的心頭。
地球，暗夜基地。
李七夜緩緩地，從蘇晚晴的醫療艙前，轉過了身。
他那模糊的、由暗金色毀滅能量構成的、高大的身影，靜靜地懸浮在重症監護室冰冷的空氣中。透過觀察窗，他“看”向了基地外，那片被“方舟”網路淡藍色護盾光芒籠罩的、灰暗的天空，也彷彿穿透了這層脆弱的屏障，直接“看”到了那正在遙遠的深空中，如同死神般，緩緩逼近的、十二艘、黑色的、毀滅鉅艦。
燃燒著毀滅火焰的、漆黑的眼眸深處，那冰冷的眸光，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種……漠然的、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的、平靜，以及……在那平靜的最深處，一絲……被徹底激怒、被冒犯了帝皇尊嚴、被觸碰了最後逆鱗的、冰冷的、毀滅的、狂暴的……殺意，正在如同壓抑的火山，緩緩地、卻堅定地、升騰、凝聚、沸騰。
“方舟”網路的能量，如同感受到了帝君的意志，開始以前所未有的、狂暴的、近乎自毀的方式，瘋狂地向著他的體內匯聚、灌注！淡藍色的、代表著“秩序”與“淨化”的能量，與他體內那純粹的、冰冷的、代表著“毀滅”與“歸墟”的暗金色本源力量，瘋狂地對撞、交融、湮滅、然後……在某種更高層次的、帝皇意志的強行統合下，開始……強行融合、蛻變、昇華，化作一種全新的、更加狂暴、更加霸道、更加充滿了“終結”與“凌駕”意志的、暗金色的、毀滅效能量！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更加凝實，體表那暗金色的光芒，也變得更加璀璨、刺目，散發出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沉重的大山，瞬間籠罩了整個暗夜基地，甚至穿透了“方舟”網路，向著更遠處的地球，向著那逼近的“收割者”艦隊，無聲地、冰冷地、宣告著他的存在，他的……憤怒，他的……決絕。
“帝君……”影老等人，透過監控畫面，看著那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暗金色的、如同毀滅魔神般的身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混合了敬畏、恐懼、以及最後一絲……渺茫希望的、複雜情緒。
李七夜沒有回頭，也沒有下達任何命令。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對著基地外，那片灰暗的天空，對著那遙遠的、正在逼近的、十二艘黑色毀滅鉅艦的方向，五指張開，然後……緩緩地，向內……
一握。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浩瀚、充滿了“規則”層面碾壓意志的、恐怖力量，以李七夜為中心，轟然爆發！並非能量衝擊，也並非精神壓迫，而是……彷彿強行、短暫地、扭曲、篡改了這片區域，這片“方舟”網路覆蓋下的、地球近地軌道空間的、部分……“物理規則”與“能量法則”！
“滋啦——！！”
“方舟”網路的淡藍色能量護盾，在這股力量的強行灌注與“定義”下，驟然發生了劇變！其光芒瞬間從淡藍，化為了暗金！其性質，也從純粹的“防禦”與“淨化”，變成了一種充滿了“排斥”、“湮滅”、“歸墟”意志的、毀滅性的、攻擊性力場！力場的範圍，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地球外軌道瘋狂擴散、蔓延，彷彿要將整個地球，都籠罩在一個暗金色的、毀滅的、燃燒著帝皇怒火的、巨大球形“領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