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血脈覺醒(1 / 1)
背叛的烈焰,在暗夜的心臟與命脈中,同時、瘋狂地、綻放、燃燒、撕裂、毀滅。
“巢穴”造船基地的深處,那精心佈置的、混合了高能炸藥與頂級靈能者自爆本源的連環殉爆,如同在巨人腹腔內引爆的、淬毒的炸彈,瞬間就將那幾艘承載著人類文明最後逃亡希望的、巨大殖民艦的龍骨與核心系統,連同數以萬計最頂尖的、無法替代的工程師與技術人員,一起,化為了扭曲、熔融、混合著血肉與金屬殘渣的、地獄般的廢墟。爆炸的衝擊波甚至撕裂了厚重的地層,在地表之上,引發了劇烈的、如同大地悲鳴般的、塌陷與地震,揚起的塵埃與火光,將那片區域的天空,都染成了絕望的、暗紅色。
“歸墟之眼”密室外圍,那精準、惡毒的符文篡改與能量過載,則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切斷了密室與“方舟”網路之間最後、最穩定的能量連線,並在其內部那本就因為李七夜靈體虛弱、蘇晚晴前往崑崙而變得敏感、不穩定的、龐大能量渦旋中,投入了最劇烈的、混亂的、毀滅的變數。刺目的、失控的能量電弧如同發狂的雷蛇,在密室外部瘋狂竄動、鞭撻,將悍不畏死、試圖衝進去穩定符文的守衛和符文師,連同他們身上的“秩序”護甲一起,瞬間碳化、蒸發。那扇厚重的、被帝君意志加持過的合金大門,在內外夾擊的巨大壓力下,發出了令人心悸的、金屬疲勞斷裂的、嘎吱巨響,表面佈滿了蛛網般、閃爍著危險光芒的裂痕,彷彿隨時會徹底崩碎,將內部那足以毀滅整個基地的能量,徹底釋放出來。
而重傷昏迷、被王鐵拼死帶回、體表正緩緩浮現出詭異暗金色紋路的蘇晚晴,剛剛被緊急送往距離“歸墟之眼”最近的重症監護室,尚未得到任何有效救治,甚至來不及向外界傳達任何關於崑崙墟的警告,就遭遇了這來自內部、猝不及防的、最致命的、雙重毀滅打擊。
訊息,如同瘟疫,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暗夜基地的每一個角落,也透過“方舟”網路那尚不穩定的通訊,傳向了火星、“月之暗面船塢”、以及每一個尚在運轉的倖存者據點。
震驚、恐懼、難以置信、絕望、憤怒……無數極端情緒,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所有人。剛剛因為“新紀元號”毀滅和“火種2.0”啟動而變得壓抑、麻木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最信任之人、最要害之處的背叛與毀滅,徹底、血淋淋地、撕碎、踐踏、碾入塵埃。
“是‘淨世’行動隊!還有……趙博士的學生!王隊長的部下!!”
“他們瘋了嗎?!為什麼要這麼做?!”
“完了……全完了……‘火種’沒了……帝君也……”
“這是天要亡我人類啊!!”
基地內部,短暫的混亂之後,是更加徹底的、死一般的寂靜。那是一種信仰崩塌、希望盡毀、連憤怒和恐懼都顯得多餘的、純粹的、冰冷的、絕望的虛無。
影老、鄭浩、錢四海等留守的高層,在最初的震驚與暴怒之後,迅速被巨大的、幾乎無法承受的悲痛與無力感所淹沒。他們試圖組織救援,試圖穩定局勢,試圖查明真相,但面對著“巢穴”基地那地獄般的廢墟、“歸墟之眼”密室那即將爆發的能量危機、以及蘇晚晴那詭異的、生死不明的重傷,所有的努力,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徒勞。
“內鬼!徹查!所有參與‘火種’計劃和‘歸墟之眼’守衛的人員!全部隔離審查!不,是全部控制!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鄭浩雙目赤紅,如同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嘶聲怒吼。
“查?還查什麼?!”錢四海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火種’沒了……我們連最後的退路都沒了……還查什麼……等死吧……”
“帝君……帝君那邊……”影老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蒼老的顫抖,他死死地盯著指揮中心螢幕上,那代表著“歸墟之眼”密室能量讀數的、已經飆升到危險紅線、並且還在瘋狂上漲的、刺目曲線,“必須……必須穩住密室!否則……一旦能量失控爆發……整個基地……不,可能是整個大陸……都會……”
“怎麼穩?!”一名負責能量的官員幾乎是哭喊著,“核心能量回路被徹底破壞!外部穩定符文陣列過載燒燬!現在密室內部的能量渦旋已經完全失控!除非帝君立刻甦醒,以自身意志強行壓制,否則……我們沒有任何辦法阻止它爆發!而且……就算帝君現在醒來,他剛剛經歷‘新紀元號’毀滅的重創,靈體本就不穩,再強行壓制這種級別的能量失控……他……他可能會……”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個可怕的後果。
帝君,可能也會因為強行壓制這失控的能量,而徹底……隕落,或者說,被失控的能量吞噬、同化、湮滅。
絕望,如同最沉重的、冰冷的枷鎖,死死地鎖住了指揮中心內每一個人的喉嚨,也鎖住了整個暗夜基地,乃至所有透過“方舟”網路感知到這一切的、倖存者的靈魂。
完了。
徹底完了。
抵抗的“方舟”被毀,逃亡的“火種”被滅,最後的希望“帝君”也岌岌可危,甚至可能被內部的背叛者引爆的炸彈,連同這最後的堡壘,一起拖入毀滅的深淵。
人類文明,似乎真的……走到了,最後的,絕路。
然而,就在這至暗的時刻,就在“歸墟之眼”密室那厚重的合金大門,在內外能量的瘋狂對沖下,裂痕蔓延、即將徹底崩碎的瞬間,就在那失控的能量渦旋,即將如同被戳破的、充滿了毀滅能量的、巨大氣泡般,向著整個基地、整個大陸、瘋狂宣洩、毀滅一切的——
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無法形容的、低沉、冰冷、卻又彷彿蘊含著宇宙終結意志的、宏大嗡鳴,猛地,從“歸墟之眼”密室那即將破碎的大門深處,從那狂暴失控的能量渦旋最中心,轟然傳出!
那嗡鳴,並非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所有生命靈魂、作用於空間本身、作用於“存在”與“規則”層面的、冰冷、浩瀚、充滿“終結”與“凌駕”意志的、恐怖波動!
嗡鳴所過之處,時間,彷彿瞬間……凝固、停滯、然後……被強行、扭曲、拉長。
指揮中心內,影老等人臉上那凝固的絕望與恐懼;基地各處,那些如同木偶般呆立、等死計程車兵和民眾;重症監護室內,蘇晚晴體表那緩緩蔓延的、暗金色、冰冷的紋路;甚至……是遠方,“巢穴”基地那還在持續燃燒、崩塌的廢墟;“月之暗面船塢”那剛剛收到噩耗、陷入死寂的工程師們;“深空之眼”捕捉到的、那艘正在緩緩轉向、似乎準備“欣賞”這最後毀滅一幕的、“收割者”黑暗主力艦……
一切的一切,彷彿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宏大的嗡鳴,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
“咔……咔嚓……”
“歸墟之眼”密室那佈滿裂痕、即將破碎的、厚重合金大門,並非向外爆炸,而是……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冰冷的、充滿了絕對力量與意志的、巨手,從內部,強行……撕裂、扯開!
刺目的、純粹的、冰冷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焚盡萬物的、暗金色的、毀滅光芒,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地獄熔岩,從那被強行撕開的、巨大的、不規則的、門洞中,瘋狂地、洶湧地、噴薄而出!
光芒所過之處,密室外部那些失控的、狂暴的能量電弧,如同遇到了帝皇的、最卑微的臣民,瞬間熄滅、湮滅、化為虛無。那些被摧毀、過載的符文陣列殘骸,在接觸到這暗金色光芒的瞬間,就如同被投入鍊鋼爐的冰雪,迅速融化、分解、化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被那光芒貪婪地吸收、吞噬。
而光芒的中心,那被強行撕開的、黑暗的、門洞深處,一個……模糊的、高大的、彷彿由純粹的、冰冷的、暗金色毀滅能量構成的、散發著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戰慄、卻又不由自主地想要跪地膜拜的、帝皇般威嚴與恐怖氣息的、身影輪廓,正……緩緩地,從那狂暴的能量渦旋最中心,一步一步地,……邁出。
他每踏出一步,周圍的虛空都在震顫、哀鳴,彷彿無法承受其存在的重量。他體表流淌的、暗金色的、毀滅能量,如同擁有生命的、最忠誠的、毀滅火焰,纏繞、盤旋、跳躍,散發出一種凌駕於萬物、漠視一切規則、唯我獨尊的、絕對的、冰冷意志。
他的面目模糊不清,彷彿籠罩在一片永恆的、暗金色的、毀滅光輝之中。只有一雙眼睛,透過那熊熊燃燒的、暗金色的毀滅火焰,清晰地、冰冷地、漠然地,掃視著門外那一片狼藉、充滿背叛、毀滅與絕望的世界。
那雙眼睛,漆黑,深邃,如同連線著宇宙最終的歸墟,卻又燃燒著足以焚盡星海的、冰冷的、毀滅的、帝皇的……怒火。
是李七夜。
他……
醒了。
不,不僅僅是醒了。
而是……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更加冰冷、更加恐怖、更加……充滿毀滅性力量的、姿態,強行掙脫了虛弱與沉睡,從那失控的能量風暴中心,如同真正的、掌控毀滅的……君主,……歸來。
他的目光,首先掃過那一片狼藉、即將崩塌的密室外部,掃過那些在暗金色光芒下化為灰燼的符文殘骸與守衛屍體,然後,緩緩地,落在了指揮中心的方向,彷彿能穿透厚重的牆壁與能量屏障,清晰地“看”到影老等人臉上那凝固的、絕望與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個冰冷、平靜、卻彷彿蘊含著整個宇宙終結意志的、漠然的聲音,直接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緩緩響起:
“背叛者……”
“當誅。”
話音未落,他緩緩抬起了一隻手,那隻手完全由純粹的、冰冷的、暗金色毀滅能量構成,五指修長,指尖跳躍著能輕易撕裂空間、湮滅物質的、毀滅電弧。
他對著虛空,對著那剛剛傳來、關於“巢穴”基地被毀、以及內部叛徒身份的、最後情報波動的方向,對著那幾個正在瘋狂逃竄、或試圖隱藏、或已經啟動自爆程式的、代號“淨世”及其他叛徒的、靈魂座標……
輕輕……
一握。
“轟——!!!”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能量爆發。
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那幾個被鎖定的靈魂、連同其存在的“概念”本身,都在瞬間被某種無形的、至高無上的、冰冷毀滅意志,強行“鎖定”、“剝奪”、“抹除”了的、絕對的、死寂的、虛無感。
指揮中心的螢幕上,那幾個代表著叛徒最後生命訊號與位置的光點,幾乎在同一瞬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悄無聲息地、徹底地……消失了。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沒有……任何過程。
彷彿他們,從未在這世界上存在過。
做完這一切,李七夜那模糊的、暗金色的身影,才緩緩地、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方向——
重症監護室。
投向了那個,靜靜躺在醫療艙內,氣息微弱、生命垂危、體表卻浮現出詭異的、與他力量同源、卻又更加古老、混亂的、暗金色冰冷紋路的……
蘇晚晴。
那雙燃燒著毀滅火焰的、漆黑的眼眸深處,冰冷的眸光,似乎……微微地,波動了一下。
然後,他一步踏出。
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緩緩平復的、暗金色能量餘燼。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重症監護室內,出現在了蘇晚晴的醫療艙前。
他低下頭,那模糊的、暗金色的、彷彿由毀滅能量構成的面容,靜靜地、漠然地,注視著醫療艙內,那個面色慘白、雙眸緊閉、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被黑暗與冰冷侵蝕的、噩夢之中的女人。
許久。
他緩緩地,伸出了那隻由純粹暗金色毀滅能量構成的、右手。
指尖,輕輕地點在了蘇晚晴的眉心,點在了那些正在緩緩蔓延、試圖侵蝕她最後生命本源的、詭異暗金色紋路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