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最終考核,瀕危文明(1 / 1)
他用第一天恢復精神力,第二天研究“至高法庭”提供的銀河系文明資料庫,第三天則在休息室中進行了一場長達十小時的【能量塑形】訓練——將暗金色火焰凝聚成更精細的形態,從劍到盾,從鎖鏈到飛針。A-級的門檻已經跨過,但距離真正的“位面主宰”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第三天傍晚,“靜默”出現在休息室門口。
“跟我來。”
李七夜站起身,跟著他穿過銀白色的走廊,來到一個從未到過的房間。房間不大,中央懸浮著一顆直徑約一米的、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球體——那是一顆行星的全息投影,表面佈滿了暗紅色的斑點,像是某種潰爛的傷口。
“塔爾星。”靜默說,“銀河系邊緣,獵戶臂外側,距離地球約八千光年。人口:約兩億。文明等級:工業革命後期,有少量靈能者。當前狀態:瀕危。”
“原因?”李七夜問。
“兩個。”靜默抬起手,球體上的暗紅色斑點放大,變成一片片蠕動的、黑色的“霧氣”,“第一,‘虛空瘟疫’。一種未知的能量汙染現象,正在緩慢吞噬塔爾星的能量場和生命體。感染者的能量會被抽乾,身體迅速老化、枯萎,最終化為灰燼。目前已有超過三千萬人死亡,感染範圍還在擴大。”
球體表面切換成另一個畫面——一支由數十艘形狀怪異的飛船組成的艦隊,正在塔爾星軌道附近遊弋。
“第二,星際海盜。自稱‘黑旗團’,實則是被某個未知勢力豢養的僱傭兵。他們在塔爾星外圍徘徊,要求塔爾星人交出‘虛空裂痕’的能量結晶——他們認為那是稀有礦產。塔爾星人拒絕,海盜便開始封鎖航道,襲擊補給船。塔爾星的資源本就匱乏,封鎖加劇了人道危機。”
李七夜看著那些畫面,暗金色的眼瞳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的任務是什麼?”
“第三項考核:現實任務。”靜默說,“你將與其他三名透過第二項考核的候選人一起,被傳送到塔爾星。你們需要獨立解決塔爾星面臨的危機——每人負責一個問題,綜合評分。你可以選擇解決‘虛空瘟疫’,也可以選擇對付海盜,或者處理因瘟疫和封鎖引發的人道災難。”
“四個人,三個問題?”李七夜問。
“是的。這意味著,至少兩個人會選同一個問題。屆時,評分將根據各自的貢獻和成效進行對比。”靜默停頓了一下,“‘至高法庭’要看的,不僅是你們解決問題的能力,還有——在資源有限、需要協作但又存在競爭的情況下,你們如何決策。”
李七夜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另外三個人,是誰?”
“你已經見過。”靜默調出三張全息影像——
第一張,那個四臂綠皮膚的類人生物,代號“鐵骨”,來自一個 warrior文明,擅長近身格鬥和戰術指揮。
第二張,那團銀白色的光,代號“靈韻”,來自一個純能量體文明,擅長精神操控和能量治療。
第三張,那隻半透明的水母狀生物,代號“深潛者”,來自一個深海文明,擅長潛行、偵察和生物技術。
“他們都已經在傳送室等候。你有一分鐘時間決定——你選擇解決哪個問題?”
李七夜沒有猶豫:“虛空瘟疫。”
“為什麼?”
“因為海盜可以打,人道危機可以救,但瘟疫如果不解決,塔爾星遲早會滅亡。而且,”他頓了頓,“我對能量汙染,有一些經驗。”
靜默純白色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頭:“傳送室在走廊盡頭。”
傳送室比想象中要小,只夠容納五個人站立。地面和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在緩緩發光。
鐵骨、靈韻、深潛者已經站在裡面。
鐵骨看了李七夜一眼,四隻眼睛中閃爍著戰意:“你選了哪個?”
“瘟疫。”
“那我選海盜。”鐵骨咧嘴,露出尖銳的牙齒,“打架我在行。”
靈韻的光團微微閃爍:“我選人道救援。塔爾星人需要醫療和物資分配,我的能力最適合。”
深潛者沒有說話,只是懸浮在那裡,觸手微微擺動。它選了哪個,沒有人問。
“準備傳送。”靜默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目的地:塔爾星表面,座標已標記。傳送過程中可能有輕微不適,持續約三秒。祝你們好運。”
符文的光芒猛地增強,刺目的白光充斥整個空間。李七夜感覺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摺疊”了一下——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奇特的“錯位感”,彷彿自己的存在被拆成了無數碎片,又在瞬間重新拼合。
三秒後,白光消散。
李七夜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蕪的、灰黑色的平原上。天空是暗紅色的,沒有云,但有一層厚厚的、像是煙霧又像是能量霧霾的東西籠罩著一切。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類似硫磺和腐敗物混合的氣味,溫度極高,地面滾燙。
遠處,一座破敗的城市輪廓隱約可見——高聳的建築大多已經坍塌,只有少數幾座還在頑強地矗立著,像是被啃噬過的骨架。
“塔爾星。”李七夜低聲說。
他環顧四周,鐵骨、靈韻、深潛者都不見了——傳送將他們分散到了星球的不同位置。這是考核的一部分:獨立行動,獨立評分。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朝著那座城市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約半小時,李七夜遇到了第一個塔爾星人。
不,準確地說,是“曾經”的塔爾星人。
它蜷縮在路邊一塊岩石的陰影中,身體已經枯萎得像一具乾屍。皮膚呈灰黑色,緊緊貼在骨骼上,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眶中沒有任何光澤。它的嘴唇乾裂,露出暗紅色的牙齦,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如同漏氣般的“嗬嗬”聲。
李七夜蹲下身,暗金色的眼瞳注視著它。
他能感覺到,這個塔爾星人體內的能量正在被某種外部的力量“抽走”——不是一次性抽乾,而是一點一點地、如同水滴石穿般緩慢但不可逆地流失。那股“抽走”的力量,來自地下深處,帶著一種他似曾相識的冰冷氣息。
虛空。
不是“虛無之影”那種純粹的、吞噬一切的虛無,而是一種更加“被動”的、如同“洩漏”般的能量流失。像是地底有一個破洞,塔爾星的能量正在從這個破洞中緩慢漏出,而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就是離破洞最近、被“漏”得最厲害的。
“虛空瘟疫。”李七夜站起身,看向腳下的大地。
他明白了。
這不是瘟疫,是“洩漏”。
塔爾星地底的“虛空裂痕”——正如他在考核資料中看到的——正在緩慢地釋放湮滅效能量。這種能量對大多數生命體來說都是劇毒,它會侵蝕能量場,加速細胞老化,最終導致死亡。
而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兩個辦法:堵住裂痕,或者——讓塔爾星人免疫這種能量。
前者是工程技術,後者是生物進化。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但考核有時間限制。
“有意思。”李七夜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身,繼續朝著城市的方向走去。身後,那個垂死的塔爾星人發出最後一聲微弱的喘息,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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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比遠看更加破敗。
街道上到處都是廢棄的車輛、倒塌的建築、以及無人收殮的屍體。大多數屍體已經嚴重腐爛,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臭味。少數還“活著”的人——或者說,還沒有死透的人——蜷縮在廢墟的角落裡,眼神空洞,身體枯萎,等待著最後的時刻。
李七夜走過一條又一條街道,暗金色的眼瞳掃過每一個角落。
他在尋找“靈能者”。
根據靜默提供的情報,塔爾星有少量靈能者——他們大多是這座城市的守護者,在瘟疫爆發後試圖用自己的能力保護平民,但自身也感染了瘟疫,正在快速衰弱。
如果能找到他們,也許能獲得更多關於“虛空裂痕”的資訊。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他終於在一座半塌的、類似市政廳的建築前,感應到了微弱的能量波動。
不是瘟疫的冰冷,而是生命的溫熱。
他推開門——門已經壞了,半掛在門框上,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大廳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塔爾星人。他們的皮膚呈淡藍色——這是塔爾星人的正常膚色——但大多數已經變得蒼白、暗淡,明顯感染了瘟疫。只有一個人還站著。
那是一個女性塔爾星人,身高約一米七,體型纖細,皮膚呈健康的淡藍色,額頭有兩根細小的、如同觸角般的突起。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此刻正充滿警惕地盯著李七夜。
“你是誰?”她問,聲音沙啞但堅定。她說的是塔爾星語,但李七夜耳朵裡的“至高法庭”翻譯器自動將其轉換成了他能理解的語言。
“李七夜。來自地球。”他說,“‘至高法庭’派來的。”
女性塔爾星人的警惕沒有降低:“‘至高法庭’?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他們終於想起我們了?”
“我不是神。”李七夜平靜地說,“我只是來解決問題的。”
“解決?”女性塔爾星人苦笑,“你知道我們這裡發生了什麼嗎?你知道有多少人已經死了嗎?你知道——”
“我知道。”李七夜打斷她,“‘虛空瘟疫’,能量洩漏,星際海盜封鎖。我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三件事。我負責的是瘟疫。”
他看著她,暗金色的眼瞳中沒有憐憫,沒有傲慢,只有一種平靜的、實事求是的陳述。
“我需要你的幫助。你知道‘虛空裂痕’在哪裡,對嗎?”
女性塔爾星人沉默了。
大廳裡,那些躺在地上的塔爾星人,有的已經昏迷,有的還在微弱地呻吟。空氣中的死亡氣息,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她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耳語:“我知道。但我不會帶你去。”
“為什麼?”
“因為去過那裡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李七夜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不是‘人’。”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那團暗金色的火焰。火焰無聲地燃燒著,將整個大廳照得通亮。那些躺在地上的塔爾星人,被火焰的光芒照到時,枯萎的皮膚似乎恢復了一絲光澤——不是治癒,而是“共鳴”。
女性塔爾星人深紫色的眼睛睜大了。
“你......你是什麼?”
李七夜收回火焰,平靜地說:“一個曾經也被‘虛空’侵蝕過、但活下來的人。”
“帶我去裂痕。我保證,我會盡我所能,救你們。”
女性塔爾星人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點了點頭。
“我叫艾琳。”她說,“跟我來。”
她轉身,朝著大廳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