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海盜來襲，三方博弈（1 / 1）
修復工作進行了大約三十個小時。
李七夜幾乎沒有閤眼。他的雙手一直按在符文上，暗金色的火焰如同不知疲倦的溪流，緩慢但持續地注入那些古老的紋路。五個塔爾星靈能者輪換休息，每次兩人配合他，另外三人去空腔邊緣恢復體力。艾琳負責後勤——從廢墟中找來了少量的食物和水，雖然簡陋，但足夠維持基本的生存需求。
裂痕中湧出的灰黑色霧氣，已經被壓制了大約百分之三十。那些重新亮起的符文，如同被點亮的燈盞，在空腔的穹頂上形成一片淡金色的光網。光網將裂痕籠罩其中，霧氣的擴散速度明顯減緩。
“再有兩天，”李七夜說，聲音沙啞，“第一層封印就能恢復。”
艾琳站在他身後，深紫色的眼睛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兩天......我們撐得過兩天。”
話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是爆炸。
爆炸聲從頭頂傳來，隔著厚厚的岩層，依然震耳欲聾。空腔穹頂上的符文閃爍了一下，落下一片細碎的灰塵。
“怎麼回事？”一個塔爾星靈能者驚恐地喊道。
李七夜站起身，暗金色的眼瞳看向頭頂。他的【星靈感應】能力穿透岩層，捕捉到了地表正在發生的一切——能量爆發、金屬碎裂、以及大量生命體的恐慌情緒。
“海盜。”他說，聲音平靜如水，“他們開始登陸了。”
地表，塔爾星首都廢墟上空。
二十艘登陸艦正在穿越暗紅色的天空，引擎噴出的藍色火焰將雲層撕開一道道口子。每一艘登陸艦都載著上百名全副武裝的海盜，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首都廢墟中僅存的、還有人居住的幾個街區。
那裡有食物，有水，有塔爾星人最後的抵抗力量，以及——海盜首領認為的、“虛空裂痕”能量結晶可能藏匿的地點。
鐵骨站在一座半塌的高塔頂端，四隻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正在降落的登陸艦。他的四隻手臂中，兩隻握著從塔爾星軍械庫中找到的能量斧，兩隻交叉在胸前，肌肉緊繃。
“終於來了。”他咧嘴，露出尖銳的牙齒。
他選擇的任務是對付海盜。在他看來，這是四個選項中最簡單的一個——打架，他在行。
他從高塔上一躍而下，四臂張開，如同展翅的猛禽，重重地落在一艘登陸艦的頂部。金屬艦體被他踩出一個深深的凹陷，他舉起能量斧，狠狠劈下！
“轟！”
登陸艦的引擎被劈開，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鐵骨從火焰中跳出，渾身毫髮無損，四隻手臂揮舞著能量斧，如同絞肉機般衝入海盜群中。
“來啊！來啊！”他咆哮著，能量斧所過之處，海盜的盔甲和血肉一起被撕裂。
但海盜太多了。
二十艘登陸艦，兩千多人。鐵骨再強，也只有一個人。他砍倒了幾十個，但更多的海盜從他身邊繞過，湧向那些還在抵抗的塔爾星人。
“該死！”鐵骨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四隻眼睛快速掃視戰場。他需要支援——但塔爾星人自己的武裝力量已經在這幾個月的封鎖中消耗殆盡，剩下的不過是幾百個拿著簡陋武器的平民。
他看到了另一個身影。
靈韻。
那團銀白色的光懸浮在廢墟上空，光芒明滅不定。它的周圍，一群海盜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神變得空洞、迷茫，然後——他們開始互相攻擊。
精神操控。
靈韻的能力，在這種混戰中效果顯著。但它能控制的數量有限，最多同時影響二三十人。面對兩千多人的海盜大軍，這點影響不過是杯水車薪。
“鐵骨，撤退！”靈韻的聲音在鐵骨意識中響起，“我們擋不住！需要談判！”
“談判個屁！”鐵骨吼道，“這幫雜碎不會談判！”
“那就放棄！”第三個聲音響起，冰冷而毫無感情。
是深潛者。
那隻半透明的水母狀生物，此刻正懸浮在首都廢墟的地下排水系統中，觸手微微擺動。它的選擇是——放棄塔爾星。在它看來，一個瀕危文明的存亡，不值得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你們三個，冷靜。”第四個聲音響起。
鐵骨、靈韻、深潛者同時一愣。
那是李七夜的聲音。
他不是在地底修復裂痕嗎？
“我在裂痕旁邊，暫時無法離開。”李七夜的聲音透過某種能量共振，直接傳入他們的意識，“但我能感知到地面的情況。鐵骨，不要硬拼，退到城市西側的高地，利用地形周旋。靈韻，不要大範圍操控，集中力量控制海盜的小隊長，製造混亂。深潛者——”
他停頓了一下。
“我需要你潛入海盜的旗艦。不是戰鬥，是偵察。找到他們的補給線和指揮中樞。海盜不是鐵板一塊，他們也有弱點。”
深潛者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明白。”
它的身影從排水系統中消失，無聲無息地朝著軌道方向移動。
鐵骨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按照李七夜的指示，帶著塔爾星人向西側高地撤退。靈韻則集中精神，控制了三個海盜小隊長，讓他們在自己的隊伍中製造混亂——誤傳命令、攻擊自己人。
地面的攻勢，暫時被遲滯了。
但李七夜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海盜的主力還在軌道上，那艘母艦中至少還有五千人。一旦他們發現登陸部隊進展不順，就會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
而他現在，還不能離開裂痕。
“艾琳。”他說。
“在。”
“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
李七夜轉過身，暗金色的眼瞳看著她：“去找另外兩個考核者——鐵骨和靈韻。告訴他們，我需要他們再堅持兩天。兩天後，裂痕封印修復，我會親自處理海盜。”
“兩天......”艾琳的臉色發白，“我們撐得過兩天嗎？”
李七夜沒有回答，只是重新蹲下身，將雙手按在符文上。
暗金色的火焰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熾烈。
“撐不過，也要撐。”他說，“因為放棄，比失敗更可怕。”
艾琳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轉身跑向石階。
地面上，鐵骨和靈韻的防線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壓縮。
西側高地是首都廢墟中唯一還算完整的防禦工事——一道用廢墟材料堆砌的、高約五米的矮牆。塔爾星人躲在牆後，用簡陋的能量槍和弓箭還擊。鐵骨站在牆頭，四臂揮舞，每一斧都能劈倒一個海盜，但海盜的數量似乎沒有減少。
“還有多少人？”鐵骨吼道。
“能戰鬥的，不到三百！”一個塔爾星人指揮官回答。
“彈藥呢？”
“每人不到十發！”
鐵骨罵了一聲，抹掉臉上的血。他的左肩中了一槍，能量彈穿透了他的皮膚，嵌在肌肉裡，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沒有時間處理傷口，因為海盜又開始衝鋒了。
“靈韻！你能不能來點大的？”他喊道。
靈韻懸浮在他身後，光芒明顯暗淡了許多——連續使用精神操控，消耗巨大。
“不能。”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我的能量儲備只剩下百分之三十。如果再用大招，我會失去行動能力。”
“該死！”鐵骨咬牙，“深潛者呢？那個水母還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話音剛落，深潛者的聲音在兩人意識中同時響起。
“找到了。”
“什麼？”
“海盜的補給線。他們的燃料儲存點在小行星帶邊緣，防守薄弱。如果炸掉那裡，海盜艦隊將在三天內無法行動。”
“三天？”鐵骨吼道，“我們連三個小時都撐不過！”
“那就炸。”李七夜的聲音再次響起，“深潛者，你有能力炸掉那個儲存點嗎？”
“有。但我需要有人配合，在地面製造足夠大的動靜，把海盜主力吸引住。我的潛行能力在混亂中才能發揮最大效果。”
李七夜沉默了幾秒。
“鐵骨，靈韻。”他說，“給你們一個任務——守住高地，至少兩個小時。深潛者會在兩個小時內完成爆破。兩個小時之後，海盜的補給線斷裂，他們的攻勢就會崩潰。”
“兩個小時？”鐵骨看著前方黑壓壓的海盜大軍，苦笑，“你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嗎？他們在說，‘兩個小時，我們連骨頭都不會剩’。”
“能。”
李七夜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因為你們不是一個人。”
鐵骨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媽的，被你騙上賊船了。”他舉起能量斧，轉向那些塔爾星人，“聽到了嗎？兩個小時！只要守住兩個小時，這些雜碎就會斷糧！你們能不能做到？”
塔爾星人面面相覷，然後，一個年輕的戰士第一個舉起了能量槍：“能！”
“能！”“能！”“能！”
聲音此起彼伏，雖然沙啞、疲憊，但帶著一種被點燃的、近乎瘋狂的力量。
鐵骨咧嘴，轉身面對正在衝來的海盜。
“那就讓他們看看，塔爾星人不是好欺負的！”
他第一個衝下矮牆，能量斧劈開一個海盜的頭顱，鮮血噴湧。
戰鬥，再次爆發。
地底，裂痕邊緣。
李七夜閉著眼睛，雙手按在符文上。暗金色的火焰穩定地流淌著，一塊又一塊的符文被重新點亮。五個塔爾星靈能者已經全部累倒，躺在空腔邊緣大口喘氣，他們的靈能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只剩李七夜一個人。
但他的速度沒有減慢，反而越來越快。
因為他已經“學會”了符文的語言。不再是翻譯，而是直接用那種語言“思考”。每一個符文在他眼中都不再是模糊的圖案，而是清晰的指令——吸收、轉化、壓制、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