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戰後重建，星海聯盟（1 / 1）
木星戰役的慘勝，讓地球聯邦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兩艘“方舟III級”沉沒，四艘“方舟II級”化為碎片，一百二十名靈能者永遠留在了木星軌道。但戰利品也是巨大的——一艘完整的A-級母艦，“深淵級”，被拖回了地球軌道，停泊在月球背面，由趙天明團隊日夜不停地逆向解析。
三個月後，李七夜的身體基本恢復。血眼的【血液操控】給他留下了永久性的損傷——體內有幾處血管壁變得脆弱，不能長時間高強度戰鬥。但沈清霖說，以他的自愈能力，再休養半年就能完全恢復。
李七夜沒有半年時間。
深淵議會的第二次進攻雖然被擊退，但他們的主力並未受損。兩艘A-級母艦逃回了老巢，下一次再來，可能就是四艘、五艘。地球聯邦不能每次都靠他“斬首”來翻盤。必須建立一支真正能打的艦隊，必須擁有真正可靠的盟友。
“星海聯盟”的構想，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誕生的。
地球聯邦，聯邦議會。
李七夜站在全息星圖前，暗金色的眼瞳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蘇晚晴、陳戰、方琳、趙天明、孟陽，還有從靈能軍團和各部門選出的代表。會議室裡座無虛席，氣氛莊重而壓抑。
“木星戰役，我們贏了。”李七夜開口，聲音平靜，“但贏得很慘。為什麼？因為我們的敵人有盟友——深淵議會內部有十幾個分支，每個分支都有自己的艦隊和資源。而我們，是孤軍奮戰。”
他調出星圖，標註出銀河系邊緣的幾個文明光點。
“銀河系邊緣，有數十個中小文明。他們和地球一樣，夾在大國之間，生存艱難。有的被鐵錘文明壓迫，有的被深淵議會騷擾，有的被‘至高法庭’忽視。他們沒有能力獨自對抗強敵，但他們有資源、有人口、有技術——如果我們能聯合起來，就能形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星海聯盟。”蘇晚晴接過話茬，“不是‘至高法庭’那樣的等級制組織，而是平等的、自願的、互助的聯盟。成員之間共享情報、互通貿易、在遭受攻擊時互相支援。不干涉內政，不強求統一。宗旨只有一個——共同生存。”
方琳皺眉：“聽起來很理想，但實際操作很難。那些文明憑什麼相信我們？我們只是銀河系最年輕的文明，實力還不如鐵錘文明的一個附屬國。”
李七夜點頭：“所以，我們不做‘領導者’，做‘發起者’。不要求他們‘臣服’，只邀請他們‘合作’。第一個目標——塔爾星。”
塔爾星，虛空裂痕封印修復後的第三年。
這顆曾經瀕臨死亡的星球，正在緩慢但堅定地復甦。灰黑色的霧氣徹底消散，暗紅色的天空逐漸變淡，露出原本的淡藍色。艾琳從臨時政府負責人變成了正式的總督，在她的治理下，塔爾星的人口從兩億降到了不到八千萬——瘟疫和海盜帶走了太多生命——但剩下的人眼中有了光。
李七夜乘坐暗夜號降落時，艾琳親自到港口迎接。
“你來了。”她看著李七夜，深紫色的眼睛中帶著複雜的情緒，“我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我說過，如果需要，我會來。”李七夜走下舷梯，“現在，我需要你們。”
艾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是她三年來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你需要我們？一個剛打贏了深淵議會的A級強者，需要我們？”
“打贏？慘勝。”李七夜沒有掩飾，“我們損失了兩艘主力艦，一百二十名靈能者。如果再打一次，我不知道還能不能贏。”
艾琳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認真的表情：“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加入星海聯盟。”李七夜說，“不是附庸，是盟友。地球聯邦提供軍事保護和技術支援，塔爾星提供虛空結晶和戰略位置。平時各自發展，戰時共同抗敵。”
艾琳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塔爾星，加入。”
兩隻手握在一起——一隻銀灰色的、修長而冰冷，一隻淡藍色的、纖細而溫暖。
星海聯盟，有了第一個成員。
接下來的半年，李七夜和蘇晚晴乘坐暗夜號，走訪了銀河系邊緣的七個中小文明。
第二個加入的是“星塵之子”的一個貿易分支。他們看中的不是地球聯邦的軍事實力——那點實力在他們眼中不值一提——而是地球聯邦的位置。太陽系是連線獵戶臂和英仙臂的樞紐，在這裡設立貿易中轉站，能節省大量的航行時間和燃料成本。
第三個加入的是一個叫“磐石”的礦物文明。他們生活在一顆重力極高的行星上，身體矮小但肌肉密度極大，是天生的礦工和鑄造師。他們加入星海聯盟的條件很簡單——地球聯邦幫他們升級採礦裝置，他們用稀有金屬支付。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每一個文明都有自己的算盤，有的需要技術，有的需要市場，有的只需要一個“不被欺負”的承諾。李七夜沒有畫大餅，沒有空頭支票，他給每一個文明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利益——技術交換、貿易優惠、軍事保護。
第七個加入的，是鐵骨代表的“戰士文明”。鐵骨在“至高法庭”觀察員預備隊服役期滿後，回到了自己的母星。他的文明以戰鬥為生，每個成年戰士都是C級以上的靈能者。他們加入星海聯盟的條件只有一個——提供強大的對手。
“深淵議會夠不夠強？”李七夜問。
鐵骨咧嘴，露出尖銳的牙齒：“夠了。”
半年後，星海聯盟正式成立。
成立儀式在地球聯邦的“餘燼”營地舉行，八個創始成員的代表出席了儀式。李七夜站在臨時搭建的講臺上，身後是地球聯邦的旗幟——一面暗金色的、繡著天平與星辰的旗幟，那是蘇晚晴設計的，象徵著“公平”與“希望”。
“星海聯盟不是帝國，不是聯邦，不是任何形式的等級制組織。”李七夜的聲音在廢墟上空迴盪，“它是一個平臺——一個讓銀河系邊緣的弱小文明能夠互相幫助、共同生存的平臺。”
“我們不要求任何成員放棄主權，不要求任何成員效忠某個領袖。我們只要求一件事——當一個成員遭受攻擊時，其他成員盡其所能提供援助。今天你幫別人，明天別人幫你。”
“這不是施捨，這是契約。”
他停頓了一下，暗金色的眼瞳掃過臺下每一張面孔——有塔爾星的淡藍色，有戰士文明的深綠色，有星塵之子的銀白色，還有地球聯邦的、各種各樣的顏色。
“銀河系很大。大到任何一個文明都無法獨自面對所有的威脅。但銀河系也很小。小到如果我們不團結，就會被那些強大的勢力一個一個地吃掉。”
“星海聯盟，就是我們的盾。”
儀式結束後，八個成員的代表簽署了《星海聯盟憲章》。憲章的核心條款只有三條：互不侵犯、互通貿易、互相支援。沒有複雜的組織架構，沒有冗長的議事規則，只有最樸素、最直接的承諾。
李七夜被推舉為第一任盟主。
不是因為他最強大——雖然他的確是——而是因為他是“發起者”，也是唯一一個與所有成員都有直接接觸的人。盟主的職責不是發號施令，而是協調各方、調解矛盾、以及在聯盟遭受攻擊時組織防禦。
“我不需要你們聽我的話。”李七夜對八個成員的代表說，“我需要你們相信——當地球聯邦遇到困難時，你們會來幫忙。同樣，當你們遇到困難時，地球聯邦也會第一時間趕到。”
“這不是信任，是契約。”他重複了這句話。
代表們沉默了片刻，然後，鐵骨第一個站起來：“戰士文明，遵守契約。”
艾琳第二個站起來：“塔爾星，遵守契約。”
星塵之子的代表、磐石文明的代表、其他四個文明的代表，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說出同樣的話。
李七夜看著他們，暗金色的眼瞳中倒映著契約文書上的暗金色紋章。
“星海聯盟，正式成立。”
地球，地下城。
儀式結束後，蘇晚晴和李七夜並肩站在核心室中，看著緩緩旋轉的能量矩陣。
“八個成員。”蘇晚晴說，“雖然都弱小，但加起來，人口超過十億，戰艦總數超過五十艘。如果整合得好，足以對抗鐵錘文明那樣的中等勢力。”
“不需要對抗。”李七夜說，“只需要讓他們不敢輕易動手就夠了。‘至高法庭’的鷹派也好，鐵錘文明也好，深淵議會也好，他們之所以敢欺負我們，是因為我們孤立。現在，我們不孤立了。”
蘇晚晴看著他，深紫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絲擔憂：“但他們真的會遵守契約嗎？當真正的危機來臨時，他們會不會退縮？”
李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會。有些人一定會。但我們不需要所有人都在，只需要足夠多的人在。契約的意義，不是讓每個人都遵守，而是讓遵守的人有理由堅持下去。”
他轉身，走出核心室。
“通知趙天明，加速逆向解析那艘A-級母艦。一年後，我要看到地球聯邦的第一艘‘深淵級’戰艦下水。”
“同時，把星海聯盟成立的訊息通報給‘至高法庭’。不是請求批准，是‘告知’。”
蘇晚晴點頭：“明白。”
李七夜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星空。
八個光點，在星圖上被點亮。
那是星海聯盟的八個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