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讓周若留下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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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周若就笑不出來了。

她捂著小肚子,蹙起了眉頭。

往屋內桌上看了一眼,空的。

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也是空的。

中午她剛吃過果子,這酉時還未過,又餓了。

她只好往院中走去,這餓感來得突然,她還覺得身子有些發軟。

走到橘子樹下,周若忽然就沒了爬樹的力氣。

她只好坐到樹下,抬頭望向樹上的果實。

“小姐又想摘橘子吃呢?”武柏走了過來,想看看她需不需要幫忙。

周若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那邊的蘋果已經很甜了,我去給小姐摘幾個。”

武柏說完就走到對面的蘋果樹下,摘了幾個青蘋果。

周若兩眼放光地接過武柏遞來的蘋果,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武柏被周若飢餓的樣子嚇了一跳,“小姐午飯沒吃飽?”

周若不回答,只是一味地吃果子。

待五個蘋果芯躺在地上時,周若才滿足地撥出一口氣。

蹭了蹭兩條小短腿,靠著樹幹坐著,精神又回來了。

“哥哥院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果樹?”

周若發現別的院裡都是些花花草草,和一些不會結果子的樹,但哥哥這裡不一樣。

“這些果樹都是夫人兩年前從將府後院的林子裡移植到武德院的。”

武柏解說道:“柚子樹、蘋果樹、橘子樹,保佑少將軍平安吉祥。”

“原來如此,孃親真是個好孃親!”周若也為擁有這樣的孃親而開心。

恢復了精力的周若,這時才注意到滿院子飄散的藥味。

她想知道藥方的用藥,可是不認識字,沒關係,她看到藥材也就明瞭。

可是現在藥材都混進一鍋了,也沒關係,她從藥味中就能分辨出來。

所以她之前為何要湊到玉大夫跟前,給他羞辱自己不識字,她可是個醫仙子!

過了,回過神來。

“嗯,這味藥可以!嗯,這個也對!嗯,這個還行......”

周若坐在草地上,動著小鼻子,一邊仔細分辨空氣中的藥味,一邊自言自語。

分辨了一番後,她卻搖起了頭。

不行啊,這些藥最多隻是能幫哥哥打通一些腿部經絡。

雖然玉大夫特地加重了藥效,但也只能隔靴搔癢,起不了太大作用。

正在犯難之際,周若眼角餘光發現了院中牆角處生長的幾株紫色葉子。

“紫烏!”周若小聲驚呼。

這麼好的止痛藥玉大夫居然沒用上,他是個假大夫嗎?

片刻後,周若小小的身影縮在院角,她正用石頭將幾片紫烏葉子搗碎。

“秋月,少將軍醒了,快些把藥熬出來,給少將軍服下。”

何嬤嬤從正屋出來,對正在院裡熬藥的秋月吩咐道。

“是,嬤嬤。”秋月加快了手中扇風的動作。

周若回頭看了看手裡搗碎的紫烏葉,又抬頭看看秋月。

要怎樣才能把這紫烏葉放進藥罐裡呢?她的小腦袋又開始勞作了。

當她的視線在秋月腳邊的藥碗上停住時,小嘴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

她將搗碎的紫烏葉揉做一團,抓在手裡,向秋月走去。

“小姐您來啦。”秋月手中扇風的動作毫不鬆懈。

“這是哥哥的藥麼?”

周若兩隻手背在身後,像個檢視下人勞役的小主人。

“是的小姐。”秋月一邊回應,又一邊叮囑道:

“小姐別靠太近,這火大,怕燙著您。”

周若聽話地離開冒著火苗的爐子,稍微往秋月身邊靠了靠。

好巧不巧,她的一隻小腳踩進了準備裝藥的碗裡。

“哎喲”一聲,周若差點倒在秋月身上,幸好被秋月單手抱住,才沒摔倒。

“呼——嚇鼠寶寶了......”

周若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碗,難為情地跟秋月說:“髒了......”

秋月將周若軟乎乎的身子扶正,再低頭看那正好包裹住她一隻腳的藥碗,哭笑不得。

“小姐您站好,可站穩了,我去屋裡拿個乾淨的碗。”

周若乖乖地點頭。

在秋月離開的下一秒,周若向周圍掃視了一圈,確認了沒人注意這邊。

她快速開啟壺蓋,將手裡的紫烏碎葉投入藥壺中。

秋月很快就拿了一個乾淨的瓷碗回來,這次她將碗放在了高處。

“小姐這回要留心些,可別踩著碗,再摔了跟頭。”

“哦——”周若懶懶地回應,她覺得秋月也挺好。

周若一直蹲守在藥壺旁,直到秋月將藥煎好倒出來。

她再次仔細聞著藥味,檢查了一番,這回妥了。

只要給哥哥服下,配合她剛來時扎的那兩針,哥哥應該可以撐幾天。

驍騎將軍的雞冠血,也可以讓宋姨娘那邊消停幾天。

這樣一來,她就有了時間去找出黑氣的源頭,去想法子救治哥哥,恢復靈力了。

周若踏著小碎步,跟在秋月身後進了屋。

屋裡的下人們都已退出去,只剩趙玉成和紀萍陪在趙盡忠身邊。

趙玉成坐在床邊椅子上,想跟兒子聊聊自己在戰場上的遭遇。

但是他不忍心兒子聽後心裡難過,便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跟趙盡忠說話。

但基本都是趙玉成在說,趙盡忠卻不想聽。

紀萍則是親自給趙盡忠按腿,屋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哥哥!”一個稚嫩的聲音打破了這種沉寂的氛圍。

周若的身子擋在秋月身後,聲音卻是先傳到了床邊。

趙盡忠聽見周若的叫喚,暗淡的雙目中忽然便有了一絲光亮,臉上的冰霜也融化了一些。

紀萍將兒子面上這些細微的變化看在眼裡。

“將軍,夫人,少將軍的藥好了。”秋月將藥端上。

“給我吧。”紀萍將藥接了過去。

周若毫無禁忌,直接爬上趙盡忠的床,坐到了床尾的邊沿上。

紀萍端著藥碗輕吹泛著熱氣的藥湯,神色卻有些猶豫。

以前有好幾次,她想給趙盡忠喂藥,趙盡忠都在狂怒中將藥碗打翻。

紀萍因此心中有了些顧慮,怕兒子又大發雷霆,影響身子恢復。

趙盡忠討厭喝藥,並非是因為藥難喝,而是他喝了許多的藥,卻從未見效。

他早已對這些藥失去了信心和耐心。

當看到紀萍端著藥要喂他時,他閉上雙眼,將臉撇過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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