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去宋姨娘的院子(1 / 1)
“還有,我喝的那碗藥裡有一股草葉般的味道,以往玉大夫的湯藥裡沒有這一味。”
“喝下那碗藥到現在,我雙腿也明顯感覺鬆快了不少。”
周若心想完了,她做過的事,趙盡忠好像都知道。
既然都知道了,還費心瞞著有何用,她還得靠治好他恢復靈力呢。
周若有點喪氣,壯著膽子問:“我若是告訴你我會醫術,你會殺了我嗎?”
趙盡忠不能理解周若的思路,“你多次救我,我卻要殺你?你把我趙盡忠當什麼人了?”
他被眼前這個小娃娃的話氣笑了。
“真不殺我哦?”
上一世殺她的人中,有好些個都曾受過她的恩惠,可並不影響他們置她於死地?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周若聽不懂,不殺她,跟馬有何關係?
但她還是相信地點了點頭。
“這麼輕易就相信我說的話?”趙盡忠問。
剛才眼前的這個妹妹還特別抗拒自己、害怕自己,怎的三言兩語就又相信自己了?
“哥哥是好人。我給你橘子,你一聞就有用。”
“我給你的柚子枝葉,也能讓你撐了三天。”
“我給你扎針,很快你就能平靜下來。”
“我雖然會醫術,可當下我的醫術受禁,能用出來的不足兩成。”
“可是用在你身上很有效用,因為你是個好人。”
“因為哥哥身上有正氣,我的醫術才能這麼快奏效的。”
周若嘰裡咕嚕一下子說出了很多不像一個四歲孩子能說出來的話。
趙盡忠打量著眼前這個比自己要小很多的妹妹,若有所思。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的腿,為何這般久都沒治好?”
趙盡忠眼神忽然暗淡下來。
他雙腿斷裂的骨頭在玉大夫的醫治下,早就已經接好並恢復了。
但是這兩年來,他腿部的疼痛卻愈發厲害。
後來他開始猜想,他的病因另有隱情。
所以這兩年來,他逐漸變得隱忍,話越來越少。
除了要默默忍受常人難忍的疼痛外,他還暗中觀察府中的每一個人。
周若見他不答話,又坐回到床邊,把頭探過去看他。
過了好一會兒,趙盡忠才看著她,低聲說出了三個字:“宋姨娘。”
“啊!哥哥你知道呀!”
周若跳下床,高興地拍著小手,又蹦了兩下,像是在慶祝自己找到了盟友。
她第一次體會到,秘密能有人共享,是一件能讓人心裡鬆快的事。
“你才來府中不到半月,你是如何知道?”
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醫術,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發現想害他的人。
趙盡忠覺得眼前的這個妹妹,不簡單。
“我能看見你腿上有黑氣,跟她身上的黑氣一樣呀。”
“黑氣?”
正當趙盡忠詫異時,屋外傳來小廝的稟報。
“進!”趙盡忠衝屋外喊道,同時向周若打了個噤聲的手勢。
“少將軍!”
武丁急匆匆跑進屋,正想跟趙盡忠彙報,看到周若的時候他遲疑了。
“無礙,這是我妹妹周若,你直說便是。”
趙盡忠的話裡行間透露著對周若的信任和維護,讓周若感到心裡暖暖的。
武丁跟在趙盡忠身邊多年,他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稟少將軍,凝香院中來人了。”
趙盡忠轉頭看向周若,想看看她的反應,卻發現她一臉茫然。
“為...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凝香院是什麼?”周若弱弱地問。
“凝香院,是宋姨娘的院子。”
周若回想酉時自己在後院,將雞冠血化在掌心,並用靈力護住那股陽氣極強的血氣。
回屋後,她故意撞上宋姨娘,用靈力將公雞的血氣蓋住玉佩。
宋姨娘用心力來控制的那股黑氣因此受了影響,身體也出現了不適症狀。
那麼現在出現在宋姨娘院中的人,是否跟她身上的黑氣有關呢?
“我去我去。”
周若高高舉起手臂,像是搶著要去湊什麼熱鬧似的。
見趙盡忠沒有回應,她又衝他使勁眨了眨眼睛,趙盡忠默許了。
可武丁就不一樣了。
趙盡忠早時就讓他盯著凝香院。
雖然他不瞭解少將軍的用意,但他深知這件事不簡單。
眼前這位幾歲大的小姐卻說要去,這麼點大的孩子去湊什麼熱鬧啊?
趙盡忠看出了武丁的疑慮。
“你陪小姐去,只管讓她安全進到凝香院,靠近宋姨娘,其他的隨她去。”
“你們不必干涉,但要護她周全。”
現下他無法跟武丁解釋太多,只能下命令。
“少將軍,這怕是不妥呀!”
武丁很為難,他怕小姐出事,更怕小姐誤事。
“按我說的去做!”
年僅十二歲的趙盡忠少年老成,命令的語氣讓武丁不敢再猶疑。
只好拱手應道:“是!少將軍!”
一旁的周若也看出了武丁的擔心,上前一步說道:
“我保證我不亂跑。”
周若舉起小小的三根手指,做出發誓的樣子,很是認真。
武丁欲言又止,卻也不敢再說什麼。
“那…那等回來了,我給你摘果子吃!”
周若使出“殺手鐧”,想讓武丁更情願一些。
武丁輕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小姐快走吧,晚了怕人走了。”
周若跟在武丁身後,嘿嘿嘿笑著走。
看吧,沒有什麼事是一頓果子解決不了的!果子可是她的“天”。
民以食為天的“天”。
武丁帶著周若從凝香院側門進去。
一年前,趙盡忠讓他監視凝香院,他早已安排好了內線。
一大一小一路順利地來到宋姨娘內院外。
武丁被內線悄悄告知,今晚內院有要事,任何人不得入內。
等武丁跟線人在暗處交談完畢,他再轉身,周若已不見了蹤影。
武丁愣在原地四顧茫然,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剛才他和內線只顧交頭接耳,竟沒發現小姐什麼時候跑開。
他壓低嗓音,兩手括在嘴邊,向周圍喊了兩聲“小姐”,沒有回應。
他不敢再喊了,怕驚動了內院,只能小心地在院子裡仔細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