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校場鬥智(1 / 1)
校場裡漸漸變得躁動。
大夫們顧得了東顧不了西,已經忙不過來了。
將士們以為是疫病已經開始擴散傳染,也都開始慌亂起來。
趙盡忠的視線一直追隨著秦宣的身影,他看見秦宣從最開始帶著大夫們給傷兵一一診治。
漸漸地,因為人手不夠也變得手忙腳亂。
他診斷了一陣,又跑去跟趙玉成彙報。
陸陸續續往返了幾次後,趁無人注意,他走出了校場。
趙盡忠猜測他會去找那個道士,所以早就安排了守衛在外面盯著。
果然不出趙盡忠所料,不久後,秦宣領著道士進了校場,走到趙玉成面前。
“大將軍,這位是玉觀道長,也是當朝國師的座下弟子。
他夜觀天象,看到咱軍營中會出亂象,前幾日他特地趕來。”
秦宣將道士介紹給了趙玉成。
趙玉成心中冷笑,面露疑色,問:“既是預測到我軍中出亂象,為何不早些與我稟報?”
秦宣:“臣原以為,此等民間術數最易擾亂軍心,就擅自將道長攔下來,讓他先待在營中。
誰知營中突發疫情,現將士們症狀奇特,我們幾個大夫都想不到對策。
臣這才想到了玉觀道長,剛剛就去將道長請了過來。”
趙玉成聽了秦宣的解釋,點點頭,對著道士問到:“道長,如何說?”
玉觀道長恭敬作揖,“稟大將軍,此刻營中的亂象,與老道所觀天象吻合。”
“哦?”趙玉成特地換了個姿勢,以表重視,“不知道長可知這亂象是何原因導致啊?”
道長拂塵一甩,捋了捋灰白鬍子,緩緩說道:“以老道所觀測,這校場被人布了陣法。”
“你說什麼?!”趙玉成露出驚詫的表情,眉間帶著餘怒,“陣法?不是疫病嗎?”
道長:“校場中的亂象並非疫病所致,而是有人特意為之。”
趙玉成:“是誰?如此膽大包天,敢對我軍營佈陣施害!”
道長:“將軍,想找出佈陣者並非難事,這個陣法特殊,佈陣者胸前會有印記。”
趙玉成幾不可聞地嗤笑了一聲,“有勞道長為我軍破除陣法,找出施害之人!”
道長:“軍中將士乃朝廷支柱,老道此番前來就是為了給大家解除災難的。
將軍,陣法印記就在佈陣者胸前,只需檢查每個人的胸前是否有印記便可將人揪出。”
趙玉成:“傳令下去,每兩個將士相互檢查,百夫長監督自己陣營,有情況立即稟報!”
就在將士們相互檢查的過程中,趙盡忠帶著周若和王嬤嬤來到了趙玉成身邊。
半個時辰後,守衛來稟報:“啟稟將軍,都檢查了,未發現胸前有印記者。”
秦宣眼瞅時機到了,嚴肅問來稟報的侍衛:“怎會沒有,確定都查完了嗎?”
“場中的將士和大夫都已查完。”守衛說著,抬頭看了一圈,“只是......”
“有話就說!”趙玉成喝令。
守衛身子一顫,壯著膽子說:“只是這裡的幾人還未檢查。”
秦宣嘴角一揚,大聲說道:“大膽!難不成你要懷疑將軍嗎?!”
守衛被嚇得雙膝跪地,身體哆嗦:“屬下不敢懷疑將軍,秦大夫幾人也沒檢查。”
秦宣想不到守衛會說到自己身上,剛才只顧著等看好戲,把自己沒檢查的事給忘了。
到了嘴邊的話被嚥了回去,秦宣一副吃癟的樣子,又不敢反駁,怕計謀露餡。
趙玉成面無表情,“起來吧!守衛說得沒錯,在場的人人都該查,本將軍也不例外。”
說完,趙玉成將自己胸前的衣服一扒,露出古銅色的皮膚。
秦宣和道士瞬間變了臉色,秦宣眨了眨眼睛,甚至還傾身往前看了看。
然後看了眼道士,玉觀道長也一臉懵。
“怎麼回事?”秦宣小聲問道長。
“明明陣法還在他身上,怎麼會不見印記呢?”道士也想不明白。
趙玉成整理好衣衫,問道士:“不知道長所說是什麼樣的印記?會不會光線太亮,看不清?”
“不會看不清,圓形藍色的圖案,一看便知。”道士直說。
看到道士也亂了陣腳,竟然把圖案的樣子說得如此清楚,清楚得就好像他就是佈陣者。
就在這時,一旁看戲的周若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直到此刻,秦宣才留意到,軍營裡什麼時候來了個孩子。
“哪來的孩子?”秦宣又看見周若身邊的王嬤嬤,“軍中何時能進女子了?”
“這是父親認下的義女,是我將她帶入營中的。”趙盡忠解釋道。
然後他嘲諷著:“秦大夫,你不會懷疑印記在我妹妹或者嬤嬤身上吧?”
趙玉成淺笑了一下,又面無表情地說:
“營中無女官,小女年紀小,自然不會什麼法術。
嬤嬤在將府幾十年,也不會這種東西。她們兩人就不必檢查了。”
趙盡忠聽罷,自己也主動扒開衣領,“道長你看看,我胸前有無印記?”
道士瞥了一眼就說:“少將軍身上並無印記。”
他當然知道印記不在趙盡忠身上。
“秦大夫還沒檢查呢!”周若手指著秦宣,一臉認真。
這時,眾人目光一齊看向秦宣。
秦宣愣了片刻,才緩過神說:“對對,臣還沒檢查。”
邊說,秦宣邊無意識地將領口拉開,一個藍色圓形印記瞬間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秦大夫有印記欸!”周若大聲喊道:“你捉賊喊賊啊!”
“若若,是賊喊捉賊。”趙盡忠糾正她,周若略有尷尬,“哦。”
直到聽見周若的喊叫聲,道士才回頭看秦宣。
秦宣胸前的印記讓道士被嚇得後退了幾步,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秦宣低頭一看,完了,印記什麼時候跑自己身上來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懷疑道士搞錯了術法,偏頭想指責道士,但是話又不敢說出口。
“道長,你所說的印記,可是秦大夫胸前這個?”趙玉成問。
道長腦中一片混亂,他現在想否認已經來不及了。
剛才他把印記圖案的樣子說得那麼清楚,現在就算是個孩子也能認得出來。
“正...正是。”道長低聲說,眼睛不敢看秦宣。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佈陣時是不是出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