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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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涼州城下。

這座大乾最北端的邊防重鎮,如同一頭蒼老的巨獸盤踞在荒原上,城牆斑駁,透著一股肅殺與蒼涼。

馬車緩緩停在緊閉的城門前。

城樓上,一名身穿明光鎧的將領正靠在箭垛上,手裡抓著一隻油膩的燒雞在啃,吃相粗鄙,滿嘴流油。

涼州守備將軍,王烈。

也是京城王家的走狗,早就收到了家裡的密信:給這位六皇子一點顏色瞧瞧,最好讓他連城門都進不去,活活凍死在外面。

“下面何人?”

王烈明知故問,噗的一聲吐出一根雞骨頭,精準地砸在馬車頂棚上,發出“咚”的一聲。

一名暗衛上前,亮出令牌,殺氣騰騰:“六皇子殿下駕到,還不速速開門!”

“噗哈哈哈!”

王烈放聲大笑,周圍計程車兵也跟著鬨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惡意。

“六皇子?哪來的六皇子?”

王烈指著馬車,一臉鄙夷地譏諷:“我怎麼聽說六皇子是個因為調戲庶母被貶的廢人?沒有吏部的文書,沒有兵部的調令,我看你們就是一群冒充皇親國戚的叫花子!”

“這涼州城乃是軍事重地,豈是你們這種乞丐能進的?”

“滾遠點!否則本將軍放箭了!”

說完,王烈一揮手。

嘩啦啦。

城樓上數百名弓箭手彎弓搭箭,冰冷的箭頭齊刷刷對準了那輛孤零零的馬車。

蘇紅袖臉色煞白。

這王烈是七品武者,又有城防之利,若是萬箭齊發,哪怕秦淵再強,也護不住這輛脆皮馬車。

“殿下,怎麼辦?好漢不吃眼前虧,要不我們先撤,找個地方從長計議……”

蘇紅袖低聲建議,手心全是汗。

車廂裡,卻傳來了秦淵慵懶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哈欠。

“撤?”

“本王的字典裡,就沒有撤退這兩個字。”

“這涼州是我的封地。哪有主人回家,還要看看門狗臉色的道理?”

話音落下。

一股恐怖的氣勁從車廂內爆發。

“既然不開門,那就炸了它。”

轟!

原本緊閉的車門瞬間炸裂,木屑紛飛中,秦淵踏步而出,殺意滔天!

“好大的口氣!”

王烈站在斑駁的城樓上,手裡抓著一隻油膩的雞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風雪中的秦淵。

他隨手將啃了一半的雞骨頭砸向馬車,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六殿下,別說我不給你面子。這涼州城的規矩,是我王家定的。你想進來?行啊!”

王烈用油乎乎的手指了指城門旁一個用來走野狗的破洞,那是平時給乞丐爬的。

“從那兒鑽進來,學三聲狗叫,喊三聲爺爺,本將軍心情好,或許賞你一口泔水喝。”

城牆上計程車兵鬨堂大笑,口哨聲此起彼伏,在這寒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城門外,那群衣衫襤褸的流民縮在雪窩裡,麻木地看著這一幕。

皇子?

哼,到了這天高皇帝遠的涼州,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王家在這經營了三代,就是這裡的土皇帝!

誰來都不好使!

秦淵沒說話。

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那厚重得彷彿能隔絕生死的精鐵城門,又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王烈。

他笑了。

“王烈是吧?”

秦淵彈了彈衣袖上的雪花。

“你剛才說,這涼州的規矩是你定的?”

“沒錯!”王烈挺起胸膛,滿臉橫肉都在抖動,“在這涼州,老子的話就是聖旨!哪怕是你那個當皇帝的老子來了……”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直接截斷了他的廢話。

秦淵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劍。

那是從暗衛手中隨手奪過來的,普普通通的制式鐵劍,劍身還帶著缺口。

“系統,開啟【霸王之勇】剩餘時長。”

秦淵心中默唸。

【叮!霸王之勇已啟用,剩餘時間:10分鐘。】

轟!

下一秒,一股恐怖氣浪,以秦淵為中心驟然炸開!

風雪倒卷,天地變色。

如果說之前殺李公公時他是惡狼,那麼此刻,他就是一頭擇人而噬的暴龍!

秦淵單手持劍,腳下一踏。

“既然不開門,那這門,就沒必要存在了。”

嘭!

原本站立的地面瞬間塌陷出一個大坑,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

秦淵的身影憑空消失,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音爆聲,瞬間衝到了那扇足有千斤重、包著厚厚鐵皮的城門前。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純粹的力量。

一力降十會!

“給我……開!”

秦淵低吼一聲,手中那把破鐵劍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劈在城門正中心。

咔嚓!

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恐到眼球快要爆裂的注視下,那扇號稱能擋住蠻族鐵騎衝鋒的精鐵大門,竟然像塊豆腐一樣,從中間炸裂!

轟隆隆!!

一聲巨響,震徹雲霄,連城樓上的積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兩扇巨大的城門直接崩碎,化作無數木屑和鐵塊,向後倒飛出去!

門後幾十名正準備死頂城門計程車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這恐怖的衝擊波轟飛,鮮血狂噴,像破布娃娃一樣散落一地。

塵煙滾滾,碎屑紛飛。

秦淵手持斷劍凡鐵根本承受不住這股霸王之力,已經崩斷踏著廢墟,一步一步走進城門洞。

那一刻,他宛如神魔。

城樓上,死一般的寂靜。

王烈手裡的半截雞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大嘴巴,下巴差點脫臼,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這特麼是人?

一劍劈碎幾千斤的城門?哪怕是九品大宗師,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暴力的物理破壞吧?

“你……你……”王烈雙腿瘋狂打擺子,褲襠瞬間溼了一片。

秦淵站在廢墟中,抬頭。

隔著漫天塵土,那雙淡漠的眸子精準鎖定了王烈。

“下來。”

簡簡單單兩個字,沒有咆哮,卻比驚雷更讓人膽寒。

王烈感覺像是被死神點了名,頭皮都要炸開了,轉身就要跑:“攔住他!給老子放箭!攔住這個怪物!!”

但他身邊的親兵早就被這一劍嚇破了膽,誰敢動?誰動誰死!

嗖!

秦淵手腕一抖。

手中的半截斷劍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長空。

那是突破音障的嘯叫聲。

噗嗤!

斷劍精準貫穿王烈的後心,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的身體倒飛而出,最後“篤”的一聲,將他死死釘在城樓那根硃紅色的柱子上。

鮮血順著柱子蜿蜒流下。

王烈瞪大眼睛,四肢抽搐了兩下,腦袋一歪,死不瞑目。

涼州守備將軍,那個不可一世的土皇帝,就這麼……沒了?

秦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就像剛剛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環視四周。

那些原本舉著弓箭計程車兵,一個個面如土色,“叮鈴哐啷”丟下手裡的兵器,跪倒一片。

“參見殿下!”

“殿下饒命!我們都是被逼的!”

秦淵沒有理會,跨上戰馬,帶著蘇紅袖和三十六暗衛,大搖大擺地進了城。

街道兩旁,百姓們跪在地上,偷偷抬起頭,敬畏地看著這位新來的大人。

他們不知道這位皇子能不能活過冬天,但他們知道一件事:

今後這涼州的天,怕是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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