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1)
太守府。
與其說是府邸,不如說是個破廟。
窗戶漏風,屋頂漏雨,大堂裡甚至還能看到幾隻老鼠在散步看它們那瘦骨嶙峋的樣子,估計正打算搬家。
賬房裡,只有幾串發黴的銅錢和一堆足以當廁紙的欠條。
糧倉裡,連只蟑螂都能餓死。
“這就是我的封地?”
秦淵看著眼前的爛攤子,氣極反笑:“好一個涼州,真是涼透了。王家這是要把我活活餓死在這啊。”
蘇紅袖站在一旁,看著這悽慘的景象,小心翼翼地說道:“殿下,王家把持涼州多年,府庫早就被搬空了。如今城內糧價飛漲,百姓易子而食……我們要不要先向京城求援?”
“求援?”
秦淵冷笑一聲,坐在一張只剩三條腿的太師椅上,“求那老皇帝給我送口棺材嗎?”
“缺糧是吧?缺錢是吧?”
他心念一動,開啟了系統面板。
【新手任務2釋出:解決涼州糧荒,穩定民心。】
【獎勵:雜交水稻種子、化肥工坊圖紙、陷陣營兵符(八百人)。】
【當前倉庫:神級土豆種子(畝產萬斤,耐寒耐旱,生長週期極短)。】
秦淵看著“畝產萬斤”這四個字,眼睛亮了。
在這個生產力低下的古代,糧食是什麼?
糧食就是命!就是兵源!就是硬通貨!
這哪裡是土豆?
這分明是投放到大乾的一枚“原子彈”!
“來人!”秦淵大喝一聲。
一名暗衛瞬間現身:“主公。”
“去,把城裡所有的世家豪紳都給我請來。告訴他們,本王今晚設宴,請他們吃‘祥瑞’。”秦淵語氣玩味。
暗衛領命而去。
蘇紅袖一臉懵:“殿下,我們哪有東西請客?府裡連米都沒了,難道請他們喝西北風?”
秦淵從懷裡(其實是系統空間)掏出一顆沾著泥土的土豆,在蘇紅袖面前晃了晃。
“就請他們吃這個。”
“這是何物?”蘇紅袖好奇地問,這東西看著灰撲撲的,像個石頭。
秦淵嘴角揚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眼神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這叫……讓太子哭暈在廁所的寶貝。”
秦淵突然靠近蘇紅袖,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一縷秀髮,語氣帶著幾分邪氣:“蘇紅袖,你去準備一下。今晚這場宴會,可能會死很多人。你要穿得漂亮點,畢竟……血濺在漂亮的裙子上,才有一種殘酷的美感,不是嗎?”
蘇紅袖看著秦淵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心中莫名一顫。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她隱隱感覺到,今晚過後,這座涼州城,將徹底姓秦。
而這個被世人嘲笑的廢物皇子,將從這裡開始,一步步把這亂世攪得天翻地覆。
就在這時,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讓我們進去!”
“我們要見皇子!”
“給口飯吃吧!不然我們就衝進去了!”
秦淵眉頭微皺。
一名侍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殿……殿下,不好了!數千流民包圍了府邸,說是聽說新皇子來了有肉吃,如果不給糧,他們就要暴動了!”
蘇紅袖臉色大變,手按在了腰間的軟劍上:“定是王家殘黨在煽動民變!想借刀殺人!”
幾千饑民一旦暴動,那就是洪水猛獸,就算是宗師來了也頭疼。
秦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透出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興奮。
“暴動?”
“正好,本王的土豆還需要一些肥料。”
秦淵大步向外走去,聲音冰冷如鐵:
“走,出去看看,是誰這麼急著投胎。”
太守府門前,烏壓壓跪了一片。
說是數千流民,實則更像是一個草臺班子。除了外圍那些真正面黃肌瘦、眼窩深陷的苦命人,最前排跪著的那幾十號人,雖穿著破棉襖,但這身板子壯得跟牛犢子似的,腰間鼓鼓囊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來的摔跤隊。
“新來的皇子老爺!給口飯吃吧!”
“王將軍在的時候,那是那叫一個愛民如子啊!”
“不給活路,我們就衝進去了!”
吆喝聲一浪高過一浪,中氣十足,完全不像餓了三天的樣子。
秦淵負手站在臺階上,眼神玩味,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猴戲。三十六名暗衛如同鬼魅般散開,悄無聲息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蘇紅袖站在秦淵身後,手早已按在劍柄上,壓低聲音:“殿下,前排那三十幾個都是練家子,四五品起步。這哪是流民,分明是王家養的死士,來者不善。”
“王家?”秦淵嗤笑一聲,“一群陰溝裡的老鼠,也就這點出息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剛才誰說,王烈愛民如子?”
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領頭的幾個壯漢對視一眼,扯著嗓子喊:“怎麼不是?王將軍每年冬天都施粥!是大善人!”
“善人?”秦淵樂了,那是聽到天大笑話的表情,“紅袖,告訴這幫蠢貨,王家府庫裡現在還有什麼?”
蘇紅袖會意,冷聲道:“除了耗子屎和三袋發黴的麩子,連粒米都沒有。”
秦淵攤了攤手,目光掃過人群:“聽見了嗎?王烈拿什麼施粥?拿空氣還是拿西北風?還是說,把你們當豬喂?”
這話一出,外圍那些真正的流民開始騷動了,原本呆滯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懷疑。
那領頭漢子見勢頭不對,猛地站起身,一把撕開破棉襖,露出一身腱子肉,猙獰吼道:“別聽這狗皇子忽悠!他就是不想給糧!兄弟們,這涼州天高皇帝遠,與其餓死,不如搶了他!”
“對!搶糧!殺了他我們也算為民除害!”
圖窮匕見!
“嘩啦”一聲,三十多名“流民”同時暴起,從懷裡抽出明晃晃的短刀,一個個像瘋狗一樣撲向秦淵。
真正的百姓嚇得尖叫四散,場面瞬間失控。
蘇紅袖剛要拔劍,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卻按住了她的肩膀。
“退後。”
秦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我家門口動刀子,這不僅是找死,這是趕著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