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話音未落,他動了。
轟!
腳下的石階瞬間崩碎,秦淵的身影直接拉出一道殘影,蠻橫地撞進人群。
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招式。
絕對的力量,就是絕對的真理。
第一個衝上來的漢子,刀還沒舉起來,就被秦淵一拳轟在面門上。
“砰”的一聲悶響,像是一個爛西瓜被鐵錘砸中,紅白之物炸了一地。
第二個試圖偷襲側腰,秦淵看都沒看,反手扣住他的喉嚨,像拎小雞仔一樣提在半空,猛地往地上一摜。
咔嚓。
那是脊椎斷裂的聲音,脆得讓人牙酸。
第三個、第四個……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屠殺,是降維打擊!
短短十個呼吸。
地上多了三十多具奇形怪狀的屍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秦淵站在屍山血海中,白袍依舊勝雪,連一滴血都沒沾上。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那副淡然的模樣,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幾隻蒼蠅。
全場死寂。
只有寒風捲著血腥味,鑽進每個人的鼻孔裡。
那些真正的流民已經嚇癱了,跪在雪地裡把頭埋得低低的,渾身抖得像篩糠。
太恐怖了!
這哪是皇子?這分明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都抬起頭來。”
秦淵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流民們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眼神裡寫滿了恐懼。
“我知道你們餓,也知道你們被人當槍使了。”秦淵跨過一具屍體,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王家給你們畫大餅,說造反有肉吃。但本王不畫餅,本王只給真傢伙。”
說著,他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掏出一顆沾著泥土的土豆,高高舉起。
那土豆灰撲撲的,看著跟石頭沒兩樣。
“這玩意兒,叫土豆。是本王從上天那裡求來的祥瑞。”
秦淵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耐寒、耐旱,扔土裡就能活。最重要的是畝產萬斤!”
畝……畝產萬斤?!
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在流民耳邊炸響。
要知道,最好的良田,一畝地能產個三四百斤糧食頂天了。
萬斤?
那是神仙吃的吧!
“吹……吹牛吧?”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顯然不信。
秦淵也不惱,反而笑了。
“不信?正常。夏蟲不可語冰。”
他隨手將土豆扔給蘇紅袖,吩咐道:“把屍體拖去亂葬崗埋了,當肥料。剩下的人,每人賞一碗熱粥,滾回家等通知。三日後,城外開荒,只要肯幹活,管飽!還有工錢拿!”
“管飽”兩個字,比任何聖旨都管用。
流民們眼裡的恐懼瞬間被渴望取代,一個個磕頭如搗蒜:“謝殿下!謝殿下活命之恩!”
等人群散去,蘇紅袖才長出一口氣,看著手裡的土豆,神色複雜:“殿下,您這話放出去,要是種不出來……這剛聚攏的民心,可就崩了。”
“崩?”秦淵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狂妄的弧度,“本王的東西,從來沒有次品。”
“走吧,回府。”
秦淵轉身往裡走,聲音透著股子森寒,“去給城裡那些世家豪紳下帖子。告訴他們,今晚戌時,本王設宴。請他們來……看一場好戲。”
蘇紅袖心頭一跳:“殿下,這宴無好宴,您這是要……”
秦淵腳步未停,只有一句輕飄飄的話傳了過來:
“我的地盤,我就是規矩。誰不來,這涼州的土正好缺點肥,我不介意送他們全族上路。”
蘇紅袖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哪裡是請客吃飯?
這分明是一場要把涼州豪強連根拔起的鴻門宴!
戌時,太守府大堂。
七八張拼湊起來的破桌子,勉強擺成了一個宴席的樣子。
桌上沒有山珍海味,只有一盤盤切成塊的土豆——有蒸的,有煮的,還有烤的。
十幾個穿著綢緞的中年男人坐在席間,一個個臉色難看得像吃了屎。
他們是涼州城內的世家豪紳。
平日裡在涼州作威作福,家裡囤的糧食夠吃十年,卻從不肯拿出一粒接濟百姓。
王家倒臺,他們本以為可以瓜分王家的產業,沒想到來了個更狠的。
“諸位,吃啊,別客氣。”
秦淵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劣質的濁酒,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他身後,三十六名暗衛如同雕塑一般站立,手按刀柄。
蘇紅袖換了一身紅色長裙,站在秦淵身側,美得像朵帶刺的玫瑰。
沒人敢動筷子。
終於,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硬著頭皮開口:“殿下,這……這是何物?”
“土豆。”秦淵夾起一塊,送進嘴裡,“怎麼,你們沒見過?”
“不敢不敢……”山羊鬍陪笑道,“只是這土豆,看著像是餵豬的東西……”
啪!
秦淵手中的筷子飛出,直接插進山羊鬍面前的桌面,入木三分。
“餵豬的東西?”秦淵的笑容消失了,“那你的意思是,本王請你吃豬食?”
山羊鬍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下:“殿下恕罪!小人該死!小人這就吃!”
他顫抖著夾起一塊土豆,塞進嘴裡。
咀嚼了兩下。
山羊鬍愣住了。
“這……這味道……”
“怎麼樣?”秦淵似笑非笑。
“好吃!”山羊鬍眼睛一亮,“軟糯香甜,比紅薯強多了!”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動筷。
吃完之後,一個個面露驚色。
一個胖得流油的富商試探著問:“殿下,這土豆……哪裡能買到?”
“買?”秦淵冷笑一聲,“你們買不起。”
“這東西,是上天賜給涼州百姓的,不是給你們這些蛀蟲囤起來賣高價的。”
胖富商臉色一僵。
秦淵站起身,環視眾人。
“本王今天請你們來,不是為了吃飯,是為了立規矩。”
“從今天起,涼州的糧價,不許超過每鬥五十文。誰敢囤糧居奇,抄家滅族。”
“三日後,本王會在城外開荒種土豆。你們每家出一百名青壯,帶上工具,到時候聽本王調遣。”
“誰敢不來,或者陽奉陰違……”
秦淵指了指門外那堆還沒收拾乾淨的屍體。
“那就是下場。”
大堂內,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