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殿下,”蘇紅袖走過來,“火勢控制住了。
按您的吩咐,只燒了東邊五十畝,剩下的已經撲滅了。”
“嗯。”秦淵點頭,“傷亡呢?”
“沒有傷亡。守衛都是按計劃‘慌亂救火’,演得很像。”
“那就好。”秦淵轉身,“走吧,回城。天亮之後,該收網了。”
兩人上馬,往涼州城方向而去。
路上,蘇紅袖忍不住問:“殿下,您怎麼確定他們會指證趙爺?”
“因為人都是怕死的。”秦淵淡淡道。
“一陣風這種江湖混混,嘴上硬氣,骨頭最軟。只要給他活路,讓他咬誰他都肯。”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我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把趙爺他們連根拔起。
光有密謀不夠,得有實際行動的證據。火燒土豆田,就是最好的證據。”
蘇紅袖明白了。
秦淵這是要借這個機會,把涼州最後的豪強勢力,徹底清洗乾淨。
“那……土豆田真的沒事嗎?”
“沒事。”秦淵道,“燒掉的那五十畝,我早就讓人把苗移走了,燒的都是雜草。
剩下的二百五十畝,足夠做種。等要塞建好,全部移栽過去,更方便管理。”
蘇紅袖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原來一切都在算計之中。
這個男人,心思太深了。
天亮時分,涼州城。
趙爺起了個大早,坐在書房裡喝茶,但手一直在抖。
他在等訊息。
按照約定,一陣風得手後會派人在城門口留記號。
只要看到記號,就證明事成了。
“老爺,老爺。”管家慌慌張張跑進來。
“怎麼樣?有記號嗎?”趙爺急問。
“有……有。”管家喘著氣,“城門口的石獅子腳下,畫了三道白痕。是約定的記號。”
趙爺長出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成了。
土豆田燒了。
秦淵的命根子沒了。
“好……好啊。”他忍不住笑出聲,“去,通知孫掌櫃他們,中午在老地方見面。”
“是。”
管家退下後,趙爺端起茶杯,手已經不抖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秦淵焦頭爛額的樣子,看到流民再次暴亂,看到涼州重新回到他們手中……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喝茶的時候,太守府裡,秦淵正在看一份供詞。
“主公,一陣風全招了。”暗衛統領呈上一疊紙,“這是審訊記錄,有畫押。”
秦淵接過,快速瀏覽。
供詞很詳細。
趙爺怎麼找的中間人,怎麼談的價錢,怎麼付的定金,約定事成後在哪裡付尾款……一清二楚。
“很好。”秦淵放下供詞。
“人證物證都有了。
去,把趙爺、孫掌櫃、還有昨晚密謀的那些人,全都‘請’來太守府。”
他特意加重了“請”字。
“是。”
暗衛統領領命而去。
半個時辰後,太守府大堂。
趙爺、孫掌櫃等七八個豪紳被“請”了進來。
他們原本正在趙爺的小院裡密謀慶功,突然被暗衛破門而入,二話不說就押了過來。
“殿下,這是何意?”趙爺強作鎮定,拱手問道。
秦淵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一塊腰牌。
正是從一陣風身上搜出來的,黑風寨的令牌。
“趙爺,昨晚睡得好嗎?”秦淵笑問。
“還……還好。”趙爺心裡一緊。
“可我睡得不太好。”秦淵嘆了口氣,“有人放火燒了我的土豆田,燒了五十畝。那可是救命的糧食啊。”
孫掌櫃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趙爺臉色發白,但還硬撐著:“竟有此事?真是……真是膽大包天。殿下一定要嚴查。”
“是該嚴查。”秦淵點頭,“所以我查了。”
他一揮手:“帶上來。”
兩個暗衛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漢子走進來。
正是一陣風。
趙爺看到一陣風,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認識嗎?”秦淵問。
“不……不認識。”趙爺矢口否認。
“不認識?”秦淵笑了,“那他怎麼認識你?”
他一拍桌子:“說。”
一陣風撲通跪地,哭喊道:“殿下饒命。
小人全招,是趙爺僱的我們,他出了一萬兩銀子,讓我們燒土豆田。
錢還沒付全,說事成之後在城西土地廟交尾款。”
“你……你血口噴人。”趙爺氣急敗壞。
“血口噴人?”秦淵從桌上拿起供詞,扔到趙爺面前。
“這上面有你的親筆信,有中間人的證詞,還有你們密謀時的談話內容。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趙爺撿起供詞,只看了一眼,就渾身發抖。
那上面寫的,一字不差。
甚至連他們說話時的語氣都記錄了下來。
“這……這不可能……”他喃喃道。
“沒什麼不可能的。”秦淵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從你們密謀那天起,你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環視眾人:
“王彪煽動暴亂,我給了你們一次機會。
可你們不珍惜,非要找死。”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趙德昌,孫有福,勾結匪類,縱火燒田,意圖破壞涼州民生,罪無可赦。”
秦淵的聲音冰冷:
“斬立決。家產充公,族人全部發配北境為奴。”
“其餘從犯,按罪論處,輕者罰沒家產,重者……斬。”
話音剛落,趙爺和孫掌櫃就癱倒在地。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小人知錯了。求殿下開恩。”
兩人磕頭如搗蒜。
但秦淵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拖下去。”
暗衛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兩人拖了出去。
其餘豪紳面如死灰,跪了一地。
“殿下饒命。我等都是被趙德昌脅迫的。”
“求殿下給條活路。”
秦淵看著他們,沉默良久。
“活路,我給過你們。”他緩緩道,“是你們自己不要。”
“不過,本王也不是嗜殺之人。”
他話鋒一轉: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各家的產業,全部充公。
但本王允許你們的族人留下,以普通百姓的身份,在涼州生活。
是重新開始,還是自生自滅,看你們自己。”
眾人愣住了。
這……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啊。
幾代人的積累,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可是……至少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