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秦淵要在欽差到來前,讓涼州煥然一新。
“屬下明白了。”周謹正色道,“十天之內,一定完工。”
“另外,”秦淵從懷中取出一張圖紙。
“這是新兵營的擴建方案。我要把新兵營從兩百人擴大到五百人。訓練場、營房、武器庫……全部要建。”
周謹接過圖紙,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涼氣。
這圖紙畫得太精細了!
營房的佈局,訓練場的規格,甚至連排水溝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
這絕不是一般人能畫出來的。
“殿下,這圖紙……”
“我畫的。”秦淵淡淡道,“有問題嗎?”
“沒……沒有。”周謹壓下心中的震驚。
“只是……五百人的軍營,需要不少錢糧。而且突然擴軍,朝廷那邊……”
“錢,周家不是給了十萬兩嗎?”秦淵道,“先用著。糧,土豆豐收後就有了。至於朝廷……”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涼州北境,烏環虎視眈眈。我擴軍是為了保境安民,朝廷憑什麼攔我?
再說了,等欽差來時,看到涼州兵強馬壯,說不定還會誇我能幹。”
周謹苦笑。
這位殿下,膽子太大了。
但他不得不承認,秦淵說的有道理。
亂世之中,有兵才有權。
涼州若真有一支五百人的精銳,烏桓就不敢輕易來犯,朝廷也要掂量掂量。
“好,屬下這就去辦。”周謹收起圖紙,“不過殿下,擴軍容易,養軍難。
五百士兵,每人每月餉銀一兩,就是五百兩。一年六千兩。
這還不算裝備、糧草、訓練……”
“我知道。”秦淵打斷他,“所以我們要開源。”
“開源?”
“對。”秦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涼州雖然窮,但也有好東西。
北山的煤礦,西河的沙金,南坡的草藥……這些都可以開發。”
周謹眼睛一亮:“殿下是說……”
“開礦,採藥,淘金。”秦淵道,“用這些資源,換我們需要的物資。
周家在江南有商路,涼州出產的煤、藥、金,可以透過周家賣到江南,再從江南買回我們需要的鹽、布、鐵。”
“可是鹽鐵……”
“我知道鹽鐵是專營。”秦淵道,“但我們可以買‘成品’。
比如買鐵鍋、鐵農具,回來熔了重鑄。鹽也可以買‘私鹽’,只要小心點,別被抓住把柄。”
周謹聽得心驚肉跳。
這位殿下,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私販鹽鐵,那可是殺頭的罪!
但轉念一想,涼州現在這情況,不這麼做,怎麼活下去?
“屬下……盡力而為。”周謹咬牙道。
“不是盡力,是必須。”秦淵看著他,“周先生,涼州的生死,就在你我手中。
成,則涼州活,周家從此有皇子做靠山。敗,則你我皆死,周家也要受牽連。”
周謹深吸一口氣,重重跪下:
“周謹,願為殿下效死力!”
秦淵扶起他:“好。那從今天起,涼州的民政、財政、工商,全部交給你。
需要什麼,直接跟我說。遇到阻礙,我幫你掃平。”
“謝殿下信任!”
周謹退下後,秦淵獨自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的天色。
天已大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涼州的重建,也從今天開始,正式進入快車道。
錢、糧、人、資源、商路……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秦淵心裡清楚,最大的挑戰,還沒來。
烏環的騎兵,朝廷的欽差,太子的陰謀……
這些,都像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他能做的,就是在劍落下之前,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強大到,能一劍斬斷所有威脅。
“殿下。”蘇紅袖推門進來,“新兵營那邊,趙武來報到了。”
秦淵回過神:“哦?他什麼反應?”
“很老實。”蘇紅袖道,“一來就跪下行禮,說願從小兵做起,絕無怨言。”
“是真心還是假意?”
“看不出來。”蘇紅袖搖頭,“但他確實很賣力,訓練時比誰都拼命。”
秦淵笑了:“那就好。告訴教官,對他一視同仁。
該賞就賞,該罰就罰。若是真有本事,提拔起來也無妨。”
“是。”
“另外,”秦淵想起什麼,“趙文和趙斌呢?”
“趙文去學堂工地了,說要去看看賬目。趙斌……在院子裡讀書,很用功。”
“盯著他們。”秦淵道,“尤其是趙斌。
那孩子年紀小,容易被人利用。但若是教好了,將來或許是個助力。”
“屬下明白。”
蘇紅袖正要退下,秦淵又叫住她:
“紅袖,你跟了我多久了?”
蘇紅袖一怔:“一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秦淵喃喃道,“時間過得真快。這一個多月,你幫我殺人,幫我練兵,幫我盯梢……辛苦你了。”
蘇紅袖心中一動,低頭道:“這是屬下該做的。”
“沒有什麼該不該。”秦淵看著她,“你本來可以走的。
以你的身手,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何必留在這苦寒之地,跟著我冒險?”
蘇紅袖沉默良久,輕聲道:“因為殿下……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殿下是真的把百姓當人看。”蘇紅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我在太子府待過,見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們眼裡,百姓是螻蟻,是數字,是工具。但殿下不同。”
她頓了頓,繼續道:
“殿下殺人時很狠,但對百姓很好。
給飯吃,給工錢,建學堂,教識字……這些事,那些大人物從來不會做。”
秦淵笑了:“所以你願意跟著我?”
“是。”蘇紅袖認真道,“屬下覺得,跟著殿下,或許真的能……改變些什麼。”
改變這個世道。
這句話她沒說,但秦淵聽懂了。
“好。”秦淵點頭,“那你就繼續跟著我。看看我們到底能走多遠,能改變多少。”
“是!”
蘇紅袖退下後,秦淵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四個字:
“日新月異。”
涼州的變化,必須日新月異。
因為時間,不等人。
五日後,學堂工地。
原本的趙家大宅已經大變樣。
前院的亭臺樓閣全部拆了,改建成三排整齊的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