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1)
“但至少,我們要讓人看到方向。
涼州要強大,必須團結所有人。
無論是土生土長的涼州人,還是逃難而來的流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殿下,緊急軍情!”一名侍衛匆匆進來,單膝跪地。
“說。”
“北境哨探來報,烏桓右賢王呼延灼的部隊有異動,三千騎兵正在黑水河畔集結,距離涼州邊境只有八十里。”
秦淵猛地站起:“拓跋宏知道嗎?”
“烏桓大王子已經派人送信,說呼延灼這次是私自行動,他正在調兵阻攔。
但……拓跋宏內部不穩,恐怕攔不住。”
書房裡的空氣驟然凝重。
周謹臉色發白:“這個時候烏桓來犯,朝廷的核查官員又要到……殿下,這是內外夾擊啊!”
蘇紅袖握緊了劍柄:“屬下願領兵出戰。”
秦淵沒有立刻說話。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黑水河的位置劃過,又移向涼州城,最後落在京城的方向。
太子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狠。
一邊在朝廷施壓,派核查官員牽制;一邊煽動涼州內亂;
一邊還可能勾結烏桓,製造外患。這是要把他徹底困死在涼州。
“殿下,我們該怎麼辦?”周謹聲音有些發顫。
秦淵轉過身,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他們要玩,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他看向蘇紅袖:“你帶一千騎兵,連夜出發,駐守北境防線。
記住,只守不攻。呼延灼若敢越境,就用弩箭招呼。但不要追擊,不要深入草原。”
“是!”
“周謹,核查官員到來的事,交給你準備。
賬目要清清楚楚,物資要整整齊齊,人員要規規矩矩。
他們要查什麼,就讓他們查什麼。
但要記住,涼州的機密,一點都不能洩露。
特別是土豆的種植技術,還有新式弩箭的製造工藝。”
周謹重重點頭:“屬下明白。”
“另外,”秦淵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個張先生,該收網了。
蘇紅袖出發前,先把這件事辦妥。”
“是!”
深夜的涼州城,大多數百姓已經入睡。但城西的土地廟附近,卻有幾道黑影在暗中移動。
張先生,或者說,太子安排在涼州的暗探頭目張寅,此時正悄悄從後門溜出學堂。
他穿著一身黑衣,揹著一個包袱,在巷子裡快速穿行。
三個月了,他在涼州潛伏了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他親眼看到秦淵如何將一個死城盤活,如何收服流民,如何震懾烏桓。
越是看得多,他心裡越是恐懼。
這個六皇子,絕不是京城傳言中那個懦弱無能的廢物。
他必須把涼州的真實情況傳回京城,必須告訴太子,秦淵的威脅有多大。
土地廟的陰影裡,一個身影已經等在那裡。
“東西帶來了?”那人低聲問。
“都在這裡。”張寅遞過包袱,“涼州這三個月的變化,秦淵的施政手段,軍隊的裝備情況,還有土豆的產量……全在裡面。一定要儘快送到京城。”
那人接過包袱:“放心,信鴿已經準備好,天亮前就能送出。”
就在這時,四周忽然亮起火把。
二十餘名黑衣暗衛從暗處湧出,將兩人團團圍住。
蘇紅袖從廟門走出,手中長劍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張先生,這麼晚了,還要去哪?”她的聲音冰冷。
張寅臉色劇變,下意識就要去摸懷中的匕首。
但蘇紅袖的速度更快,劍光一閃,張寅的手腕已被刺穿。
“啊!”張寅慘叫一聲,匕首當啷落地。
另一人轉身想逃,卻被暗衛一腳踹倒,按在地上。
蘇紅袖走到張寅面前,從他懷中搜出幾封密信,快速掃了一眼,冷笑道:“果然是你。學堂裡那些流言,也是你散播的吧?”
張寅咬牙不答。
“帶走。”蘇紅袖一揮手,“分開審問,我要知道他們在涼州還有多少人。”
“是!”
暗衛將兩人押走。蘇紅袖站在土地廟前,望著遠處太守府的燈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三個月前,她還是太子派來刺殺秦淵的死士。
三個月後,她卻在為秦淵清除太子的眼線。
這變化太大,大得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後悔。在涼州這三個月,她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東西。
一個皇子真正在為百姓做事,一個城市從死亡中重生,一群絕望的人重新找到希望。
這些,是她在東宮十年都未曾見過的。
“蘇姑娘。”一名暗衛上前,“在廟裡搜到了十二隻信鴿,還有密碼本。”
“全部帶走,鴿子處理掉。”蘇紅袖收回思緒。
“另外,查一下最近三個月從涼州飛出的信鴿路線。
我要知道,還有多少訊息已經洩露。”
“是。”
天亮時分,蘇紅袖回到太守府覆命。
秦淵已經換了身戎裝,正在院子裡試弓。見到蘇紅袖,他放下弓:“怎麼樣了?”
“抓到了,兩個都是太子的眼線。
張寅負責收集情報,另一個負責傳遞。
他們已經供出了三個同夥,都在流民中潛伏。”蘇紅袖遞上供詞,“這是名單。”
秦淵接過,掃了一眼,臉色沉了下來:“連流民中都有太子的眼線……我這大哥,還真是處心積慮。”
“殿下,這些人怎麼處理?”
“先關著,等核查官員走了再說。”秦淵將供詞收進袖中。
“你該出發了。北境那邊,就拜託你了。”
蘇紅袖看著秦淵,忽然道:“殿下不擔心我帶兵走了,涼州城內空虛嗎?”
秦淵笑了:“你若真想害我,這三個月裡有的是機會。去吧,我相信你。”
簡單的“我相信你”四個字,讓蘇紅袖心中一震。
她深深看了秦淵一眼,抱拳行禮:“屬下定不負殿下所託!”
目送蘇紅袖帶兵出城,秦淵回到書房。
周謹已經在那裡等著,手裡拿著一份清單:“殿下,核查官員的行程已經打聽清楚了。
兵部侍郎劉墉,戶部侍郎孫德海,工部侍郎陳啟明。這三個人……”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