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1)
“周謹,傳令:點兵兩千,我親自帶隊。你留守涼州,應對核查官員。
記住,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涼州不能亂。”
“殿下親自去?太危險了!”
“必須親自去。”秦淵已經開始披甲。
“這一仗,不僅要打贏,還要讓烏桓各部都看到,跟涼州合作的好處,跟涼州為敵的下場。”
凌晨時分,涼州北門悄然開啟。
兩千騎兵整裝待發,清一色的黑色鎧甲,馬鞍旁掛著新式弩箭。
秦淵一身戎裝,騎在馬上,望著北方沉沉的夜色。
蘇紅袖已經帶著一千騎兵在前方接應。
三千對三千,兵力相當。但呼延灼的騎兵是草原精銳,涼州軍雖經訓練,實戰經驗仍顯不足。
這一仗,不好打。
“殿下,都準備好了。”副將上前稟報。
秦淵點頭,正要下令出發,忽然城門內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數十名百姓湧出城門,為首的是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他們手裡捧著酒碗,走到軍陣前。
“殿下!”一名老者顫聲道,“涼州百姓,等殿下凱旋!”
“等殿下凱旋!”百姓們齊聲高呼。
秦淵心中一震。他認出來了,這些百姓中,有本地人,也有流民。此時此刻,他們都站在一起,為他送行。
他翻身下馬,接過老者遞來的酒碗,一飲而盡。
“諸位放心。”秦淵朗聲道,“本宮必不負涼州百姓所託!”
翻身上馬,長劍出鞘,指向北方:“出發!”
兩千騎兵如黑色洪流,湧出城門,消失在北方草原的夜色中。
城牆上,周謹望著遠去的軍隊,心中默默祈禱。
七天,最多七天,核查官員就要到了。
八天,
九天,到那時,秦淵必須回來。否則,涼州將面臨更大的危機。
而此時的京城,東宮。
太子秦桓正聽著密探的彙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很好。呼延灼果然動手了。
老六隻要出兵,就是私通外族。
不出兵,就是背信棄義,無論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殿下英明。”密探躬身道。
“另外,涼州那邊傳來訊息,秦淵在核查官員到來前,宴請了本地鄉紳,提出了合作計劃。
不少人都動心了。”
秦桓的笑容僵了一下:“合作計劃?什麼內容?”
密探遞上一份抄錄的文書。秦桓快速掃過,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個老六……真是好手段。”他咬牙切齒。
“用利益收買人心,用發展凝聚力量,照這個勢頭下去,涼州真要成他的了。”
“殿下,我們該怎麼辦?”
秦桓沉思片刻,眼中閃過狠厲:“讓劉墉加快速度,提前到涼州。
還有,通知我們在涼州的人,不惜一切代價,製造混亂。
我要在老六回來之前,把涼州攪得天翻地覆!”
“是!”
密探退下後,秦桓走到窗前,望著西邊的天空。
“老六啊老六,你以為你能翻盤?做夢。這盤棋,你輸定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涼州,已經不是三個月前的涼州了。
這裡的百姓,見過希望;這裡計程車兵,有過榮耀;這裡的土地,正在重生。
有些東西,一旦被點燃,就再也熄滅不了。
而秦淵要做的,就是保護好這團火,讓它燒遍整個涼州,燒出一個全新的未來。
北境草原上,三千涼州鐵騎正在疾馳。
前方,一場惡戰即將開始。
後方,一場陰謀正在醞釀。
而涼州的命運,將在這一戰之後,徹底改變。
黎明前的草原是最冷的。
秦淵率領的兩千騎兵已經連續賓士了三個時辰,人馬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灰白色的光正在掙扎著衝破黑暗。
“殿下,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黑水河。”探馬從前方折返,臉上帶著疲憊。
“蘇將軍的一千騎兵已經在河北岸紮營,與呼延灼的部隊隔河對峙。
拓跋宏的王庭在河西二十里處,已被呼延灼圍困。”
秦淵勒住戰馬,舉起右手。身後的騎兵隊伍如潮水般緩緩停下,除了戰馬的喘息聲和鎧甲的摩擦聲,再無人語。
“呼延灼有多少人?”
“三千騎兵,都是右賢王部的精銳。
另外還有幾個小部落的聯軍,約兩千人,但戰鬥力不強。”探馬回答。
“拓跋宏手下能戰之兵只有兩千,其中一半被呼延灼用計調離了王庭,現在正在趕回的路上。”
五千對三千。兵力上涼州軍不佔優勢,更何況是在草原作戰,烏桓騎兵的機動性遠超漢軍。
“殿下,我們是否要等拓跋宏的援軍趕到再行動?”副將陳武問道。
他是涼州本地人,父親曾是邊軍老兵,對草原戰事有些瞭解。
秦淵沒有立刻回答。他翻身下馬,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泥土,又抓起一把枯草看了看。
“拓跋宏的援軍什麼時候能到?”
“最快也要兩天後。”
“兩天……”秦淵站起身,望向黑水河方向。
“呼延灼不會給我們兩天時間。如果我是他,今夜就會發動總攻,在援軍趕到前拿下王庭。”
陳武臉色一變:“那我們……”
“渡河。”秦淵翻身上馬,“但不是去王庭。”
“不去王庭?”眾將都愣住了。
“呼延灼的主力在王庭,但他的老巢在哪裡?”秦淵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一名熟悉草原的嚮導立刻道:“右賢王部的主營地在黑水河上游,距離此地約六十里。
呼延灼這次是傾巢而出,營地裡應該只剩老弱婦孺和少量守軍。”
“那就去這裡。”秦淵一抖韁繩。
“傳令全軍,轉向西北,繞開呼延灼的防線。我們要在他攻破王庭之前,端了他的老巢。”
“殿下,這……”陳武遲疑道,“攻擊烏桓平民,恐有損殿下聲名。”
“誰說我們要攻擊平民?”秦淵看了他一眼,“我們只是去‘拜訪’。
告訴士兵,不得傷害婦孺,不得搶掠財物。
我們要的,是呼延灼糧倉裡的糧食,馬圈裡的戰馬,還有他部落的旗幟。”
眾將恍然大悟。
這是圍魏救趙之計。
呼延灼得知老巢被襲,必然回師救援。
屆時涼州軍以逸待勞,在半路設伏,可收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