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1)
“殿下,那杜大人那邊……”
“讓他抓緊時間掌控涼州。”秦桓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涼州的位置。
“等秦淵兵敗身死的訊息傳來,就立刻以謀反罪查封涼州。到時候,土豆、軍械、糧草……全都是我的!”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登基的那一天,臉上露出病態的笑容。
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不好了!三皇子……三皇子秦嶽,今日早朝時當庭吐血,太醫診斷是……是中毒!”
秦桓臉色劇變。
老三中毒?誰幹的?
他猛地想到一個人——老五秦峻。那個一直低調的弟弟,最近突然活躍起來,頻頻結交軍方將領……
“傳令,加強東宮守衛。”秦桓咬牙,“還有,讓江南那邊加快速度。
這京城……要變天了。”
窗外,秋風蕭瑟,捲起漫天落葉。
一場波及整個大乾的風暴,正在拉開序幕。
而風暴的中心,是那個在草原上疾馳的年輕皇子。
他的命運,涼州的命運,乃至整個天下的命運,都將在這場風暴中決定。
秦淵的兩千騎兵在草原上奔襲四天,終於在第五天日落前,看到了遠處烏桓王庭的輪廓。
那是一片依河而建的營寨,數百頂白色氈帳如蘑菇般散佈在草原上,中央一座金頂大帳格外醒目。
但此刻,王庭周圍的景象卻令人心驚。
多處氈帳被焚燬,黑煙未散;營地外圍散落著折斷的箭矢、染血的皮甲,還有未及收殮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焦糊的氣味。
“戒備!”秦淵勒馬抬手,全軍瞬間停下,呈戰鬥隊形散開。
蘇紅袖策馬上前:“殿下,看痕跡,戰鬥應該在兩天前。
但王庭的旗幟還在,拓跋宏應該守住了。”
話音未落,王庭方向衝出一隊騎兵,約五十騎,為首者正是赫連雄。
這位烏桓大將此刻甲冑染血,左臂纏著繃帶,但眼神依然銳利如鷹。
“六殿下!”赫連雄在十步外勒馬,翻身而下,單膝跪地,“末將恭迎殿下!
大王子正在帳中等候!”
秦淵下馬扶起他:“戰況如何?”
赫連雄臉色凝重:“呼延灼糾集了五個部落,約六千騎兵,三天前突然襲擊王庭。
我們拼死抵抗,殺敵千餘,但自己也折損了近八百勇士。
現在呼延灼退到北面三十里的狼頭山,正在重新集結。
最麻煩的是……”他頓了頓,“他不知從哪裡弄到了一批漢軍制式弓弩,射程比我們的長弓還遠。”
漢軍弓弩?秦淵眼中寒光一閃。太子的手伸得真長。
“帶我去見大王子。”
金頂大帳內,拓跋宏正與幾位部落首領議事。
見秦淵進來,他起身相迎,臉上難掩疲憊,但笑容依然爽朗:“秦兄,你來了!”
兩人按草原禮節擁抱。拓跋宏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秦淵能感覺到他鎧甲下的繃帶。
“傷得重嗎?”
“皮肉傷,不礙事。”拓跋宏擺手,引秦淵入座。
“倒是呼延灼那老賊,這次不知吃了什麼藥,異常兇猛。
更奇怪的是他的戰術,不與我們正面決戰,專挑小股部隊偷襲,燒糧草,殺牧民,像草原上的鬣狗。”
“他在拖延時間。”秦淵接過侍從遞上的馬奶酒,啜了一口,“等你們糧草耗盡,士氣低落,再一舉拿下。”
“我也這麼想。”拓跋宏點頭,“但王庭存糧足夠支撐一個月,他拖不起。除非……”
“除非有外援。”秦淵接話,“比如,漢人的糧草和軍械。”
帳中幾位烏桓首領臉色都變了。一個滿臉刀疤的老者拍案而起:“秦淵!你說清楚,是不是你們漢人在背後搗鬼?”
“巴圖爾,坐下!”拓跋宏呵斥,轉向秦淵時略帶歉意。
“秦兄見諒,巴圖爾叔叔脾氣急。
但他的疑問也是我們的疑問,呼延灼突然多了那麼多精良裝備,確實可疑。”
秦淵放下酒杯:“我這次來,帶了兩千騎兵,五百張新式連弩,還有一批療傷藥材。
至於呼延灼的裝備來源……”他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報。
“我在涼州抓到了太子的人,這是口供。
太子答應呼延灼,只要他拖住我,事成之後,助他統一烏桓,並割讓涼州三縣。”
帳內死寂。
拓跋宏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太子……為何要如此?”
“因為我在涼州擋住了他的路。”秦淵坦然道,“我那位大哥想要皇位,需要軍功,需要錢財,也需要除掉潛在的競爭者。
涼州的土豆、軍械,還有與烏桓的盟約,都讓他不安。”
“所以他就勾結呼延灼,挑起草原內亂?”巴圖爾怒極反笑。
“好一個漢人太子!把我們草原人當刀子使!”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秦淵看向拓跋宏,“大王子,我有個計劃,能一舉解決呼延灼,也能給太子一個教訓。但需要你的配合。”
“請講。”
秦淵走到帳中的羊皮地圖前:“呼延灼現在在狼頭山,倚仗地形固守。
強攻損失太大,所以我們要引他出來。”
“怎麼引?”
“示弱。”秦淵手指點在地圖上,“放出訊息,說涼州軍水土不服,半數病倒;再說王庭糧草將盡,拓跋宏準備突圍南撤。
呼延灼急於立功,必定率軍追擊。”
“然後呢?”
“然後我們在黑風谷設伏。”秦淵的手指劃過一道弧線。
“黑風谷地勢狹窄,兩側是峭壁,谷口一堵,他就是甕中之鱉。
我的連弩在狹窄地形最能發揮威力。”
拓跋宏沉吟:“呼延灼生性多疑,未必會上當。”
“所以要演得真。”秦淵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從明天開始,王庭分批撤出老弱婦孺,裝車運糧,做出要遷移的樣子。
我會讓一部分士兵假裝生病,在營中呻吟。
另外……”他頓了頓,“需要一個人去詐降。”
“誰?”
“我。”秦淵平靜地說。
“什麼?!”蘇紅袖第一個反對,“殿下不可!太危險了!”
拓跋宏也搖頭:“秦兄,你是客,怎能讓你涉險?”
“正因為我是客,呼延灼才更可能相信。”秦淵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