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1)
百姓爆發出歡呼。
三個月來壓在心頭的那口惡氣,終於出了。
秦淵轉身,對韓猛道:“韓統領深明大義,本宮會上奏為你請功。
現在,請你帶御林軍暫回軍營,沒有本宮命令,不得外出。”
這是軟禁,但也是保護。韓猛明白,拱手道:“謝殿下。”
處理完驛館的事,秦淵回到太守府。周謹等人早已等候,個個面露喜色。
“殿下,杜文遠被抓,太子在涼州的爪牙就算斷了。”周謹笑道。
秦淵卻搖頭:“斷了明處的,還有暗處的,傳令,全城搜查太子餘黨,一個不留。”
“是!”
文先生遞上一封信:“殿下,這是今早剛到的京城密報。”
秦淵展開一看,臉色漸沉。
信中說了三件事:一、三皇子秦嶽中毒垂危;二、太子被軟禁東宮;三、五皇子秦峻掌權,並上奏召他回京述職。
“老三中毒……”秦淵握緊信紙,“太醫怎麼說?”
“說是南疆‘相思子’,無藥可解。”文先生低聲道。、
“更蹊蹺的是,五皇子查到的證據,都指向太子。”
秦淵眼神一凝:“老五查到的?”
“是。而且五皇子還在陛下面前為您說話,說您是遭太子構陷。”
秦淵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一個老五,一石三鳥。
毒死老三,陷害太子,再賣我個人情,等我回京,就該對付我了。”
周謹一驚:“殿下的意思是,三皇子中毒是五皇子所為?”
“除了他,還有誰?”秦淵冷笑,“太子要殺老三,何必用這種慢性毒?直接下手更快。
只有老五,需要時間佈局,需要讓毒性在太子監國期間發作,這樣嫌疑才最大。”
文先生推了推眼鏡:“那五皇子為何要幫殿下說話?”
“不是幫我,是在逼我。”秦淵走到地圖前。
“他在陛下面前為我開脫,陛下就會召我回京。
而我一旦回京……”他手指點在地圖上從涼州到京城的路線。
“這一路上,有多少‘意外’可以發生?”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殿下,那咱們不回京了!”鐵老七嚷道。
“不回?”秦淵搖頭,“抗旨不遵,就是謀反。老五等的就是這個。”
“那怎麼辦?”
秦淵看著地圖,眼中閃過決斷:“回,當然要回。但不是一個人回。”
他轉身,一連串命令脫口而出:“周謹,你留守涼州,政務民生不得有失。
文先生,你協助周謹,所有文書做好備份,隨時準備與朝廷對質。
鐵師傅,工坊加緊生產連弩和鎧甲,越多越好。
孫老闆,商路不能斷,尤其與烏桓的貿易,那是我們的命脈。”
“蘇紅袖。”
“在。”
“暗衛全部出動,先行前往京城,探查一切可疑動向。
重點是五皇子府、東宮、以及……三皇子寢宮。”
“殿下懷疑三皇子……”
“老三體弱,但心思縝密。”秦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我不信他會這麼容易中招。去查,我要知道真相。”
“是!”
最後,秦淵看向眾將:“陳武、趙虎、李豹!”
三名將領出列:“末將在!”
“點兵五千,三日後隨我進京。”秦淵一字一句道,“記住,我們是奉旨回京述職,不是造反。
所以軍紀要嚴,秋毫無犯。
但若有人敢阻撓……”他眼中寒光一閃,“殺無赦!”
“遵命!”
眾人領命而去。
秦淵獨自站在大堂,望著門外沉沉的夜色。
京城,那是龍潭虎穴。
老三中毒,太子被軟禁,老五掌權,而他還揹著“私通外族”的嫌疑。
這一去,凶多吉少。
但他必須去。
不僅僅是為了自辯,更是為了……那個位置。
三個月前,他被流放涼州時,只想活下去。
三個月後的今天,他手握雄兵,民心所向,烏桓為盟。
“父皇,您看著吧。”秦淵輕聲自語,“您那些兒子中,誰才配坐那個位置。”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
秋雨寒涼,洗淨了涼州城的塵埃。
也預示著,一場席捲天下的風暴,即將來臨。
九月廿七,霜降。
涼州城南門外,五千鐵騎整裝待發。
玄色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士兵們甲冑鮮明,刀槍映著晨光,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秦淵一身戎裝,站在點將臺上,目光掃過這支他親手打造的軍隊。
三個月前,他帶著三十六暗衛來到涼州時,這裡只有饑荒、戰亂和絕望。
三個月後,他帶著五千鐵騎回京,身後是十萬百姓的擁戴,是烏桓草原的盟約,是畝產四千斤的祥瑞。
“將士們!”秦淵的聲音在寒風中格外清晰,“今日,我們奉旨回京。
這一路上,有人會稱我們為英雄,有人會罵我們是叛逆。但你們記住——”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們是涼州的兵,是大乾的兵!
此去京城,不為爭權奪利,只為討一個公道!為涼州討公道,為邊疆將士討公道,為天下百姓討公道!”
“討公道!討公道!”五千人齊聲高呼,聲震四野。
秦淵翻身上馬,長劍前指:“出發!”
大軍開拔,如黑色洪流湧出城門。城牆上、街道旁,擠滿了送行的百姓。老人們抹著眼淚,婦女們合十祈禱,孩子們追著軍隊奔跑。
“殿下,一定要回來啊!”
“涼州等您!”
呼喊聲此起彼伏。秦淵在馬上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池。
他知道,這一去,要麼帶著榮耀歸來,要麼……永遠回不來了。
大軍行出三十里,第一波“意外”就來了。
前方的官道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看衣著是商旅打扮。
探馬上前檢視,回報說:“殿下,都是被弓箭射殺的,財物被劫掠一空,像是遇到了山匪。”
蘇紅袖策馬上前,仔細檢查了屍體,眉頭緊皺:“箭簇是軍制三稜箭,傷口深淺一致,是一輪齊射。這不是山匪,是軍隊。”
秦淵冷笑:“這麼快就開始了。
傳令,全軍戒備,弩手上弦。”
話音剛落,兩側山坡上突然冒出數百黑衣弓手,箭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