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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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來,他幾乎沒閤眼,忙著整頓朝綱,安撫各方。

“殿下,這是江南三州請求減免賦稅的奏章。”周文謙遞上一份。

“今年水患嚴重,百姓確實艱難。但若減免,國庫又吃緊……”

秦淵快速瀏覽,批註:“準減三成。缺額部分,從內庫撥付。

另外,命工部派人前往江南,勘察水利,制定治水方案。

銀子從……查沒的貪官家產中出。”

“查沒貪官家產?”李統領遲疑,“這恐怕會引起朝野震動。”

“就是要震動。”秦淵放下筆,“李將軍,你執掌御林軍多年,難道不知京城這些官員的底細?

哪一個不是家財萬貫,哪一個是真正清廉的?”

李統領默然。他當然知道,只是不敢說。

“就從五皇子的黨羽開始查。”秦淵眼神堅定。

“徐公公,你負責內宮清查;李將軍,你負責京城武官;周太傅,您德高望重,朝中文官就拜託您了。”

三人躬身:“臣等領旨。”

正說著,蘇紅袖匆匆進來:“殿下,涼州急報!”

秦淵展開,是周謹的信。

信上說,涼州一切安好,土豆又豐收了,工坊擴建了,學堂招了更多學生。

但信末提到一件事。

烏桓拓跋宏派使者來,說草原上出了點麻煩,希望秦淵能相助。

“什麼麻煩?”秦淵問送信的使者。

使者是涼州軍的哨探,低聲道:

“烏桓內部有部落叛亂,背後……似乎有中原勢力的支援,拓跋宏懷疑是江南沈家。”

沈家?秦淵眉頭一皺。

這個江南首富,先是支援五皇子,現在又攪動草原,到底想幹什麼?

“還有,”使者繼續道。

“周大人讓屬下轉告殿下,涼州近來多了不少生面孔,有江南口音的商人,有西域打扮的胡商,還有……京城口音計程車子。

他們都對土豆和連弩很感興趣。”

秦淵心中一凜。

看來,他推行新政,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

這些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知道了。你回去告訴周謹,加強戒備,特別是土豆田和工坊。

另外,讓他選派一批得力干將來京城幫我。”

“是!”

使者退下後,秦淵對蘇紅袖道:“紅袖,監察司組建得如何了?”

“已招募三百人,都是可靠的老兵或寒門子弟。”蘇紅袖答道。

“但京城水深,很多線索查著查著就斷了。

特別是……涉及幾位老牌勳貴。”

秦淵冷笑:“斷不了的,傳令,從明日開始,監察司公開辦案。

哪個衙門阻撓,就直接抓人。

哪個勳貴阻攔,就查他的底細。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這京城,要變天了。”

“是!”

眾人領命而去。

秦淵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這座剛剛經歷動盪的京城。

他知道,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正在洶湧。

果然,當晚就出事了。

子時,秦王府突然起火!火勢從書房方向燃起,迅速蔓延。

府中侍衛緊急救火,但奇怪的是,水井突然枯竭,救火的水源被斷了!

“殿下!快走!”蘇紅袖衝進秦淵臥室。

秦淵卻異常冷靜:“不急。陳武!”

“末將在!”陳武渾身煙塵衝進來。

“火是怎麼起的?”

“像是有人縱火。更蹊蹺的是,咱們府中的五口井,同時幹了!”

秦淵眼中寒光一閃:“同時幹了?那就是被人從源頭截斷了。

去查,京城水道圖,看我們的井水來自哪條暗渠。”

“是!”

火越燒越大,秦淵不得不撤出王府。

站在街上,看著熊熊烈火,他忽然笑了。

“殿下,您還笑?”蘇紅袖不解。

“我笑他們黔驢技窮了。”秦淵淡淡道,“放火,斷水,這是市井無賴的手段。

堂堂朝中重臣,就用這種辦法對付我?”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突然從暗處衝出,手持匕首直刺秦淵!

但蘇紅袖更快,長劍出鞘,只聽“叮”的一聲,匕首被挑飛,黑衣人被踹翻在地。

“誰派你的?”蘇紅袖劍尖抵住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咬緊牙關,突然嘴角溢位黑血——服毒自盡了。

“死士。”秦淵蹲下身檢查,“看手上老繭,是軍中出身。

京城中,能養這種死士的不多。”

他站起身,對聞訊趕來的李統領道:“李將軍,麻煩你查查,京城有哪些武將最近異常調動兵力,或者……頻繁接觸江南人。”

李統領臉色凝重:“殿下懷疑……”

“我懷疑有人勾結外敵。”秦淵望向南方。

“江南沈家,草原叛亂,京城縱火……這些事,太巧了。”

正說著,陳武回來了:“殿下,查清了!

王府的水井連線的是‘青龍渠’,源頭在城西玉泉山。但玉泉山的水閘,昨夜突然被關了!”

“誰關的?”

“守閘的是工部水司的人,說是……奉了工部尚書趙大人的手令。”

工部尚書趙汝成,五皇子的岳父!

秦淵冷笑:“好,很好。徐公公!”

“老奴在。”

“傳我手令,工部尚書趙汝成,涉嫌縱火謀害秦王,立即收押,家產查封,府邸搜查!”

“是!”

這一夜,京城無眠。

工部尚書府被御林軍團團包圍,趙汝成還在睡夢中就被抓了起來。

從他府中搜出大量金銀,還有與江南沈家的往來書信。

信中內容觸目驚心:沈家承諾,只要趙汝成能除掉秦淵,就支援他女兒所生的五皇子之子爭奪皇位,並奉上白銀百萬兩。

“連幼兒都不放過。”秦淵看著口供,眼中閃過殺機。

“徐公公,趙汝成一案,從嚴從速。該殺的殺,該流的流。我要讓所有人看看,謀害皇族的下場。”

“老奴明白。”

天亮時分,火被撲滅,但秦王府已燒燬大半。秦淵暫時搬到了皇宮旁的別院居住。

早朝時,百官見到秦淵,個個神色各異。

趙汝成被抓的訊息已經傳開,誰都看得出,這位年輕的秦王要動真格的了。

“諸位,”秦淵坐在秦王位上,聲音平靜,“昨夜本王府中走水,幸無人傷亡。

但經查,是有人故意縱火,並截斷水源。

主謀工部尚書趙汝成已被收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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