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1)
陛下安危不明,徐公公失蹤,五皇子封鎖宮禁,如今又要射殺奉旨回京的六皇子!
諸位將士,諸位百姓,你們說,這正常嗎?”
“不正常!”百姓們齊聲高呼。
城樓上,越來越多的御林軍放下了武器。
秦淵在城下看著這一切,心中感慨。
他在涼州三個月的所作所為,果然已經傳到了京城。
民心,有時候比刀劍更鋒利。
但太子秦桓不這麼想。
他見局勢對秦峻不利,眼中閃過狡詐,突然高喊:“老六!既然民心所向,咱們就聯手殺進去!清君側,救父皇!”
他想渾水摸魚。
秦淵卻搖頭:“大哥,我說了,今日不攻城。”
“不攻城?”秦桓一愣,“那你怎麼進去?
等老五良心發現給你開門?”
秦淵笑了,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個訊號彈,拉響引線。
“咻——嘭!”
一道紅色焰火在空中炸開。
幾乎同時,京城各處突然響起鐘聲。
不是警鐘,而是寺廟的晨鐘。
鐘聲連綿,從城南報到城北,九聲之後,突然全部停歇。
然後,更讓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京城九門,除南門外,其餘八門突然同時開啟!
不是被攻破,而是守軍主動開啟的!
“怎麼回事?”秦峻和秦桓同時驚呼。
秦淵策馬上前幾步,朗聲道:“五哥,你以為我只帶了五千兵?
錯了,三日前,我已命涼州軍分兵八路,每路五百,扮作商隊、流民、鏢師,分批潛入京城周邊。
今日辰時,他們已控制其餘八門。”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他們為何能控制城門……因為守城將士中,有不少是涼州籍,他們的家人都在涼州。
我只需一封信,告訴他們涼州如今的模樣,告訴他們家鄉的親人過得如何,他們就明白該效忠誰了。”
這是心理戰,更是民心戰。秦淵在涼州實行的仁政,此刻成了最有力的武器。
秦峻面如死灰,突然狂笑:“好!好一個老六!
沒想到你心思如此深沉!但你以為這就贏了?”
他猛地轉身,對身邊幾個死士吼道:“去乾清宮!把父皇……”
話音未落,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皇宮方向傳來:
“朕在這裡。”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皇宮方向,一隊儀仗緩緩而來。
龍輦之上,乾帝秦璋端坐,雖然面色蒼白,但眼神銳利。
徐公公侍立一旁,手中捧著明黃聖旨。
更讓人震驚的是,龍輦兩側,各跟著一位皇子。
左邊是三皇子秦嶽,雖然坐在輪椅上,但還活著!
右邊是七皇子秦嶸,年僅十五,一直默默無聞。
“父皇!”秦峻和秦桓同時驚呼。
秦淵下馬,單膝跪地:“兒臣參見父皇!”
乾帝的龍輦在城門前停下。
他掃視全場,目光最後落在秦峻身上:“峻兒,你可知罪?”
秦峻腿一軟,跪倒在地:“父皇……兒臣……兒臣冤枉……”
“冤枉?”乾帝冷笑,“徐公公,念。”
徐公公展開聖旨,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五皇子秦峻,勾結南疆巫醫,毒害三皇子秦嶽;
偽造證據,構陷太子秦桓、六皇子秦淵;軟禁君父,控制宮禁,意圖篡位。
罪證確鑿,天地不容。即日起,廢為庶人,押入宗人府,聽候發落。欽此——”
聖旨讀完,全場死寂。
秦峻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城樓上,李統領率先跪地:“陛下聖明!御林軍謹遵聖旨!”
緊接著,所有御林軍跪倒一片:“陛下萬歲!”
乾帝又看向秦桓:“桓兒。”
秦桓渾身一顫:“父……父皇……”
“你在江南所做之事,朕已查清。”乾帝語氣疲憊。
“養私兵,加賦稅,結黨營私,構陷兄弟……你,太讓朕失望了。”
“父皇饒命!兒臣知錯了!”秦桓磕頭如搗蒜。
“知錯?”乾帝搖頭。
傳旨,太子秦桓,即日起圈禁東宮,非詔不得出。”
秦桓癱軟在地,再無聲息。
處理完兩個兒子,乾帝的目光落在秦淵身上,眼中閃過複雜神色:“淵兒,你上前來。”
秦淵起身,走到龍輦前。
乾帝仔細打量著他,良久,緩緩道:“你不費一兵一卒,不傷一人性命,就破了這京城困局。
朕問你,是如何做到的?”
秦淵躬身:“回父皇,兒臣只是做了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在涼州時,善待涼州籍將士家人,讓他們知道家鄉變好了,讓他們心中有牽掛,有念想。”
“第二,提前派人聯絡朝中忠臣,如周太傅,如李統領,讓他們知道真相,站在道義一邊。”
“第三,”秦淵頓了頓,“兒臣相信,這天下終究是民心所向。
兒臣在涼州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收買人心,而是真心想讓百姓過好日子。
百姓感受到了,自然會支援。”
乾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說得好。但朕還要問你一句:
若今日城門不開,御林軍不放,百姓不援,你真會攻城嗎?”
秦淵直視乾帝:“會。”
“哦?為何?”
“因為父皇在裡面。”秦淵聲音平靜,“兒臣可以等,可以忍,可以智取。
但若父皇真有危險,兒臣就算拼盡涼州軍最後一兵一卒,也要破城救父。”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乾帝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他伸出手,拍了拍秦淵的肩膀:“好,好孩子。起來吧。”
秦淵起身,乾帝又看向百官和百姓:“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徐公公,宣旨。”
徐公公又展開一份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六皇子秦淵,德才兼備,功在社稷,即日起封秦王。
三皇子秦嶽,晉封忠親王,協理朝政。
七皇子秦嶸,晉封康郡王,欽此”
眾人跪拜:“陛下聖明!秦王千歲!”
塵埃落定。
秦峻被押走,秦桓被圈禁,秦淵扶乾帝回宮。
一場可能血流成河的京城之變,就這樣消弭於無形。
但秦淵知道,真正的鬥爭,才剛剛開始。
三日後,秦王府。
秦淵正在翻閱堆積如山的奏章,周文謙、李統領、徐公公等人陪坐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