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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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他!”呼延灼大驚。

但秦淵太快了。霸王之力加持下,他如虎入羊群,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眼看就要殺到呼延灼面前,斜刺裡突然殺出一隊騎兵。

為首之人青衫文士打扮,正是沈文淵。

“秦王殿下,久仰了。”沈文淵微笑,手中卻握著一把弩。

弩箭淬藍,顯然有毒。

“沈文淵,你沈家世受國恩,為何叛國投蠻?”秦淵勒馬。

“國恩?”沈文淵冷笑,“我沈家經商百年,積累財富何止千萬,可朝廷一句話就要奪走。這叫恩?”

“那是你們貪得無厭!”秦淵怒道,“壟斷漕運、哄抬糧價、勾結外敵,哪一條不是死罪!”

“成王敗寇罷了。”沈文淵舉弩,“今日你死在這裡,史書由我沈家來寫!”

他扣動扳機。

秦淵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同時擲出長劍。

劍如流星,穿透沈文淵胸膛。

“你……”沈文淵低頭看著胸口,難以置信。

“沈家完了。”秦淵策馬而過,聲音冰冷,“你,只是第一個。”

主將戰死,胡族大亂。

秦淵趁勢高呼:“沈文淵已死!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新軍齊聲吶喊。

胡族士氣崩潰,開始潰逃。

呼延灼見大勢已去,欲率親衛突圍,被孟獲截住。

“蠻狗!還我兄弟命來!”孟獲雙目赤紅,雙斧狂舞。

三十回合後,呼延灼被斬於馬下。

主帥戰死,胡族徹底潰敗。

這一戰,從清晨殺到黃昏。

黑水河畔,屍橫遍野,河水染紅。

新軍傷亡八千,殲敵四萬,俘虜兩萬,餘者潰散。

當秦淵踏著鮮血和殘肢回到中軍時,夕陽如血。

“王爺,我們……贏了。”陳武渾身是傷,卻笑得像個孩子。

秦淵點點頭,望著落日,心中沒有喜悅,只有沉重。

這一戰贏了,但沈家還沒倒,太子還在京城,北疆百姓還在受苦。

路,還很長。

“打掃戰場,救治傷員,厚葬陣亡將士。”秦淵聲音沙啞。

“另外,把呼延灼和沈文淵的人頭,用石灰醃了,送回京城。”

他要讓滿朝文武看看,這就是叛國者的下場。

更要讓沈萬金看看,他兒子的下場。

當夜,秦淵在營中巡視傷兵營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郭威帶著個年輕人:“王爺,此人是沈文淵的貼身僕從,戰前被俘,說有要事稟報。”

那年輕人跪地磕頭:“王爺饒命!小的有重要情報!關於……關於沈家和太子的!”

秦淵眼神一凝:“說。”

“沈文淵死前,曾收到京城密信。信中說……太子已聯絡江南世家,準備在王爺回京途中……行刺!”

秦淵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笑得冰冷。

“好,很好。本王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少本事。”

他望向南方,眼中寒光如刀。

京城,我就要回來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

黑水河大捷的訊息,比秦淵預想的傳得更快。

七日後,當秦淵還在幽州城整編俘虜、修繕城牆時,京城來的第一波使者已經到了。

不是聖旨,不是嘉獎,是御史臺的三名御史。

“秦王殿下。”為首的御史周正陽年約四十,面白無鬚,說話時眼睛總習慣性向上看。

“下官奉朝廷之命,特來查核北疆戰事。

有些事,需向殿下核實。”

中軍帳內,炭火噼啪作響。

秦淵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支胡族骨箭,頭也不抬:“說。”

周正陽被這態度噎了一下,隨即正色道:“第一,殿下擅殺俘將呼延灼,按律當交由朝廷審判。

第二,新軍所用之火器,威力巨大卻有違天和,朝中有議論,說殿下……有傷天和。”

“第三。”周正陽頓了頓。

“殿下未經兵部調令,擅自將蜀中夷兵調至北疆,這……”

秦淵突然笑了。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周御史,你可去過傷兵營?”

“這……下官剛到……”

“那你可知道,幽州城破時,胡族屠了三座塢堡,男女老幼一千四百餘人,全部斬首,人頭築成京觀?”

周正陽臉色微變。

“你可知道,呼延灼有令,破城後縱兵三日,幽州城中被凌辱致死的女子,就有三百多人?”

秦淵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周正陽:“周御史,你告訴我,這樣的畜生,不該殺嗎?”

“該……該殺。”周正陽額頭冒汗,“但朝廷法度……”

“法度是給人定的,不是給畜生。”秦淵打斷他。

“至於火器有傷天和……”

他抓起桌上那支骨箭,啪地折斷:“胡族的箭,箭頭浸糞,中者傷口潰爛,生不如死。

他們的刀,專砍人四肢,讓人在雪地裡慢慢流血凍死。

周御史,你覺得哪個更有傷天和?”

周正陽啞口無言。

秦淵坐回座位,聲音平靜下來:“至於調夷兵來北疆,本王問你們,若北疆失守,胡族鐵蹄南下,你們在京城還能高談闊論‘法度’‘天和’嗎?”

三名御史面面相覷。

“回去告訴朝中諸公。”秦淵最後道。

“北疆戰事未平,本王沒空陪他們玩文字遊戲。

要想談,等本王回京再談。”

“可……殿下何時回京?”周正陽硬著頭皮問。

秦淵看向帳外飄雪:“胡族未滅,草原未平,本王不會走。”

送走御史,陳武忍不住道:“王爺,朝廷這是……猜忌您了?”

“不是猜忌,是試探。”秦淵冷笑。

“太子在京城,豈會讓我安心立功?派御史來,不過是第一招。”

孟獲憤憤不平:“王爺立下不世之功,朝廷不嘉獎反而責難,這是什麼道理!”

“這就是朝堂。”郭威嘆了口氣。

“當年李老將軍在北疆苦戰十年,最後還不是被一紙調令召回,閒置至死。”

秦淵擺擺手:“不必理會。

當務之急有三:整編俘虜,加固城防,摸清草原動向。”

他看向孟獲:“降兵兩萬,你怎麼看?”

孟獲想了想:“胡族以部落為生,如今左單于部精銳盡失,草原各部必生異心。

依末將看,可從中挑選精壯,編入軍中,以夷制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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