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1)
“不妥。”郭威反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些人今日降,明日就可能反。”
秦淵沉思片刻:“分而治之。
將兩萬人按部落打散,編為十隊。
每隊配一百老兵監管。告訴他們,願從軍者,按大乾軍制發餉;願歸農者,可在幽州分田。”
他頓了頓:“但有言在先,一人逃跑,全隊連坐;一人叛亂,全隊皆斬。”
孟獲眼睛一亮:“王爺高明!這樣一來,他們自己就會互相監督!”
正說著,親兵來報:“王爺,斥候在東北方向百里外,發現胡族大隊人馬,看旗號……是右單于部!”
帳中氣氛頓時凝重。
郭威臉色發白:“右單于完顏波!他怎麼會來?
此人兇悍更勝呼延灼,麾下控弦之士五萬,是草原第二大部!”
秦淵走到沙盤前:“完顏波此時南下,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來為呼延灼報仇,要麼……是來搶地盤的。”
他手指在沙盤上移動:“若是報仇,會直撲幽州。若是搶地盤……”
手指停在黑水河以北的廣袤草原:“他會吞併呼延灼的殘部,收攏潰兵,壯大自己。”
“王爺,我們該怎麼辦?”陳武問。
秦淵沒有立即回答。
他閉目沉思,腦海中快速計算。新軍傷亡八千,還剩兩萬二,加上幽州守軍一萬,總兵力三萬二。其中還有不少傷兵。
而對面的完顏波,至少有五萬騎兵,而且是以逸待勞。
硬拼,必敗。
“孟獲。”秦淵睜開眼,“你帶山鬼營,立刻出發,盯住建州方向。
我要知道,江南沈家給完顏波送了多少軍械糧草。”
“陳武,新軍抓緊休整,七日內必須恢復戰力。”
“郭將軍,你組織城中青壯,加固城牆,多備滾木擂石。幽州,很可能要再守一次。”
眾將領命而去。
秦淵獨坐帳中,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攤開手掌,掌心一抹暗紅。
黑水河一戰,他強行催動霸王之力,已傷及肺腑。這幾日北疆嚴寒,傷勢加重了。
“系統,有沒有療傷藥物?”
系統介面浮現:“九轉還魂丹(仿製版):可修復內傷,強化體質。兌換需5000積分。”
秦淵看了看自己的積分餘額:1500。
遠遠不夠。
他苦笑一聲,擦去血跡,重新坐直。
無論如何,他不能倒。至少在北疆平定之前,不能倒。
七日後,孟獲帶回訊息。
“王爺,查清了。”孟獲風塵僕僕,眼中滿是血絲。
“沈家第二批援助已到建州,包括鐵甲三千副,長矛一萬杆,弓弩五千具。
還有……糧草五萬石。”
秦淵手指輕敲桌面:“完顏波動了嗎?”
“動了。三日前,他吞併了呼延灼殘部,如今麾下已有七萬之眾。
探子說,他正在召集各部會盟,看樣子……是想當草原共主。”
“胃口不小。”秦淵冷笑,“會盟地點在哪?”
“鷹愁澗,距此二百里。”
秦淵盯著沙盤上的鷹愁澗,忽然問:“孟獲,如果你是完顏波,當了草原共主後,第一件事要做什麼?”
孟獲想了想:“立威。草原各部,只服強者。他新得大位,必須打一場勝仗,才能服眾。”
“對。”秦淵眼中閃過精光,“所以他一定會來攻幽州。而且不是試探,是傾盡全力,一舉破城。”
郭威急了:“王爺,那我們快向朝廷求援!”
“來不及了。”秦淵搖頭,“京城距此兩千裡,援軍最快也要一個月。而完顏波,十日內必到。”
他站起身,在帳中踱步:“不能守城。守城是死路。幽州城牆破損未修,城中存糧不足,守不住。”
“那怎麼辦?”陳武問。
秦淵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主動出擊。”
“什麼?”眾將大驚。
“王爺,我們兵力不到對方一半,又多是步兵,主動出擊豈不是以卵擊石?”郭威急道。
“所以不能硬碰硬。”秦淵走回沙盤前。
“鷹愁澗是山谷,只有一條路進出。完顏波在此會盟,各部落首領都會到場。”
他看向孟獲:“山鬼營還剩多少人?”
“能戰的,三百七十人。”
“夠用了。”秦淵道,“我給你一個任務,潛入鷹愁澗,找到各部糧草囤積處,等我訊號。”
孟獲眼睛一亮:“王爺要燒糧?”
“不只燒糧。”秦淵眼中寒光閃爍,“我要讓這場會盟,變成草原各部的噩夢。”
永興元年十一月十五,大雪。
鷹愁澗山谷內,篝火熊熊。
草原十二部首領齊聚,正中高坐的,正是右單于完顏波。
他年約五十,滿臉橫肉,左眼一道刀疤,顯得格外猙獰。
“諸位!”完顏波舉起酒碗,“呼延灼無能,喪師辱族,已遭天譴!
從今日起,草原各部,皆聽我號令!
待我攻破幽州,南下中原,金銀財寶,美人土地,大家共享!”
“好!”眾首領齊聲應和。
角落裡,一個戴著面罩的漢人老者微微一笑,正是沈家派來的新軍師,沈文淵的叔父沈明德。
“大王。”沈明德開口,“據探子報,秦淵正在加固城防,似要死守幽州。”
完顏波大笑:“守?他守得住嗎?我七萬鐵騎,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了幽州城!”
“不可輕敵。”沈明德提醒,“秦淵此人,詭計多端。呼延灼就是……”
“先生多慮了!”完顏波打斷,“呼延灼是蠢,本王可不是。三日後,大軍開拔,踏平幽州!”
當夜,山谷內一片歡騰。
沒人注意到,幾十個黑影悄然潛入,潛伏在糧草堆積處周圍。
與此同時,幽州城外三十里,一處無名山坡。
秦淵親自率領的兩萬新軍,正在雪地中靜靜潛伏。
士兵們裹著白色披風,與雪地融為一體。馬匹嘴上都套了嚼子,防止嘶鳴。
“王爺,已經三個時辰了。”陳武低聲道,“再等下去,兄弟們要凍僵了。”
秦淵看了看天色:“再等等。孟獲的訊號還沒到。”
他的嘴唇凍得發紫,握著韁繩的手已經麻木。
但眼神依舊銳利。
子時三刻,鷹愁澗方向,突然升起三支紅色火箭,在夜空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