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1)
秦淵精神一振:“訊號來了。傳令,全軍出擊。”
沒有號角,沒有戰鼓。
兩萬新軍在雪地中無聲疾行,直撲鷹愁澗。
而此時的山谷內,剛剛發現糧草起火。
“走水了。走水了。”
守衛們慌亂救火,卻不知火油混在草料中,越澆水燒得越旺。
趁亂,孟獲帶人直撲中軍大帳。
“有刺客。”守衛驚呼。
但太晚了。
孟獲雙斧如輪,劈開帳門,直取完顏波。
“保護大王。”親衛蜂擁而上。
混戰開始。
山谷外的秦淵聽到喊殺聲,知道孟獲已經得手。
“火器營。對準谷口,三輪齊射。”
“弓弩手。覆蓋射擊。”
“騎兵營。隨我衝。”
秦淵一馬當先,率三千騎兵衝入谷口。
此時的鷹愁澗,已亂成一團。
各部首領各自為戰,有的想救火,有的想保護完顏波,有的已經準備逃跑。
秦淵的目標很明確——中軍大帳。
他如利劍般插入敵陣,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霸王之力全開,這一刻,他不再是運籌帷幄的秦王,而是戰場殺神。
終於,他看到了孟獲。
孟獲渾身是血,正與完顏波親衛死戰。周圍已經倒下了數十具屍體。
“孟獲。退開。”秦淵大喝。
孟獲聞聲後撤。
秦淵縱馬前衝,長槍如龍,直刺完顏波。
完顏波大驚,舉刀格擋。
“鐺。”
刀槍相交,火星四濺。
完顏波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崩裂,彎刀脫手飛出。
“你……”他驚恐地看著秦淵。
秦淵沒有廢話,第二槍刺出,穿透完顏波胸膛。
草原新主,斃命。
“完顏波已死。降者不殺。”秦淵舉槍高呼。
聲音在山谷中迴盪。
失去了首領的胡族騎兵,紛紛棄械投降。
這一戰,比黑水河更乾脆。
秦淵以兩萬兵力,突襲七萬胡族聯軍,斬首完顏波,俘獲四萬餘。
訊息傳回幽州,全城沸騰。
但秦淵卻沒有絲毫喜悅。
戰後清點,新軍又傷亡三千。山鬼營只剩二百餘人。
更重要的是,他在亂軍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明德,在混戰開始時,就趁亂消失了。
“王爺,抓到一個活口。”陳武押著一個漢人打扮的中年人,“此人是沈明德的賬房,沒來得及跑。”
秦淵盯著那人:“沈明德去哪了?”
“小……小人不知。”賬房瑟瑟發抖,“沈先生只說……說去聯絡‘那位大人’……”
“哪位大人?”秦淵逼問。
“真不知道。”賬房哭喊,“沈先生從不讓我們知道太多。只聽他提過一次……說京城裡有位大人物,能保沈家不倒……”
京城,大人物。
秦淵心中已有答案。
除了太子,還能有誰?
“帶下去。”秦淵揮揮手。
他走出大帳,望著遍地屍骸,忽然感到一陣疲憊。
不是身體的疲憊,是心的疲憊。
來北疆三個月,大小七戰,殲敵十萬,俘虜六萬。
可代價呢?
新軍傷亡過半,幽州城殘破不堪,北疆百姓流離失所。
而他自己的身體……
秦淵又咳嗽起來,這次咳出了血。
“王爺。”陳武驚呼。
“沒事。”秦淵擦去血跡,“傳令,厚葬陣亡將士。俘虜……願意歸化的,編入屯田營;不願的,送去修城牆。”
“那……草原各部怎麼處理?”孟獲問。
秦淵望向北方茫茫雪原,沉思良久。
“召各部首領來見。告訴他們,本王要在黑水河畔,召開新的會盟。”
三日後,黑水河畔。
草原十二部剩下的十一位首領,戰戰兢兢地來了。
他們見識了秦淵的手段,見識了新軍的厲害,再不敢有異心。
秦淵坐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看著臺下這些草原梟雄。
“今日叫諸位來,不是要滅你們族,也不是要佔你們地。”他開口,聲音平靜,“是要定個規矩。”
“從今往後,草原各部,皆為大乾屬民。你們可以放牧,可以貿易,但有三條鐵律。”
秦淵豎起三根手指:“第一,不得南下劫掠。
第二,不得私藏甲冑弓弩。第三,各部首領,須由朝廷冊封。”
有首領忍不住問:“那……我們的牛羊賣給誰?我們需要鹽、茶、鐵器……”
“互市。”秦淵道,“朝廷將在幽州、雲州、朔州三地開設榷場,草原可以用牛羊、毛皮,換取茶葉、鹽巴、布匹。”
“那賦稅……”
“按牲畜頭數,三十抽一。比你們搶掠的風險,小得多。”
眾首領面面相覷,低聲商議。
最後,一個年長的首領站出來:“秦王,您的話,我們能信嗎?漢人官員,向來言而無信……”
秦淵站起身,走到臺邊:“本王知道你們不信。所以,本王會在北疆待三年。
三年內,若有一項承諾未兌現,你們隨時可以起兵反我。”
這話一出,連孟獲等人都驚呆了。
王爺要在北疆待三年?
“但同樣的。”秦淵聲音轉冷,“這三年內,若有一部叛亂,本王必滅其族,雞犬不留。
你們可以試試。”
草原首領們沉默良久。
最後,那年長首領單膝跪地:“攣鞮部,願遵秦王號令。”
有人帶頭,其他人紛紛跪地。
“獨孤部願遵號令。”
“慕容部願遵號令。”
“宇文部……”
十一個部落,全部歸順。
秦淵看著跪了一地的草原首領,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難題,才剛剛到來。
當夜,秦淵在帳中召見郭威、陳武、孟獲三人。
“郭將軍,你在北疆戍邊三十年,最瞭解這裡。本王問你,若要北疆永固,該當如何?”
郭威沉吟片刻:“王爺,北疆之患,在於地廣人稀,防線太長。
若要永固,須得築城、屯田、移民三策並舉。”
“具體說說。”
“築新城於要害之處,以點控面;遷中原百姓實邊,開墾荒地;軍士戰時為兵,閒時屯田,自給自足。”
秦淵點頭:“正合我意。郭將軍,築城之事,由你全權負責。需要多少錢糧,直接報給我。”
“陳武。”
“末將在。”
“新軍傷亡過半,需要補充兵員。你從俘虜中挑選精壯,與老兵混編,加緊訓練。
記住,軍紀要嚴,但待遇要厚,要讓士兵知道,當兵不是送死,是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