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1)

加入書籤

“居庸關是咽喉要道,過了關就是北疆地界。在那裡動手,正好嫁禍給秦王。”

“聰明。”鄭源冷笑,“可惜,太聰明瞭就容易被人看穿。”

“咱們怎麼辦?硬闖肯定不行,五十禁軍都是精銳……”

“等。”鄭源閉上眼,“等一個人。”

“誰?”

“秦王的人。”

鄭明遠一怔:“秦王知道咱們有難?”

“如果連這都料不到,他就不配跟太子鬥。”鄭源重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等著吧,秦王的人,一定會來。”

與此同時,幽州城。

秦淵的病情越發重了。高燒不退,咳血不止,軍醫束手無策。

“王爺,您必須靜養。”老軍醫跪在地上,“再這樣操勞下去,別說半年,三個月都撐不到。”

床榻上,秦淵臉色慘白如紙,卻還在批閱文書。

“靜養?你看這北疆,能讓我靜養嗎?”他咳嗽幾聲,指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

“築城的石料不夠,俘虜又鬧事,草原各部來催互市……哪一件能等?”

“可是……”

“退下吧。”

軍醫無奈退下。

秦淵放下筆,從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最後一顆藥丸服下。這是系統能兌換的最便宜的療傷藥,只能暫時壓制,治標不治本。

他調出系統介面,積分:3400。

還差一千六。

“報。”親兵衝進來,“王爺,沈明德開口了。”

秦淵精神一振:“帶我去。”

地牢深處,沈明德被鐵鏈鎖在牆上,渾身是傷,但眼神依舊陰鷙。

“秦王……咳咳……你來了。”他咧嘴一笑,露出帶血的牙。

“想知道什麼?沈家的秘密?太子的計劃?還是……你活不了多久了?”

秦淵在椅子上坐下,平靜地看著他:“都想聽。”

“那得看你能給什麼。”沈明德喘著氣,“我告訴你,換一條命。”

“可以。”秦淵點頭,“說完,送你去江南,這輩子不許再踏足中原。”

沈明德盯著秦淵看了很久,忽然大笑:“好。秦王爽快。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太子要登基了。

皇帝不是病,是中了‘纏綿散’,最多還能撐一個月。

太子已經控制了禁軍和羽林衛,只等皇帝嚥氣。”

秦淵的手指微微一顫。

“第二,”沈明德繼續道,“太子和沈家做了交易。

沈家助他登基,他給沈家鹽鐵專賣權,還有……你的命。”

“第三,你在北疆築城,用的工匠裡有沈家的人。

他們在關鍵處動了手腳——城牆地基的石灰裡摻了鹽,開春雪化,鹽蝕石松,城牆必塌。”

秦淵臉色一沉。

“第四,”沈明德笑得詭異,“你以為草原各部真的服了?攣鞮部的老薩滿,是我的人。等你的城塌了,草原會再亂一次。這一次,可不止十一部了……”

地牢裡一片死寂。

秦淵緩緩起身:“還有嗎?”

“有。”沈明德舔了舔嘴唇,“你最信任的人裡,有太子的眼線。是誰,你自己猜。”

秦淵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沈先生,你說這麼多,就不怕我反悔?”

“怕。”沈明德坦然道,“但比起怕你反悔,我更怕死在北疆。

再說了,這些話,太子遲早會知道是我說的。到時候,沈家也容不下我。

江南……至少還能活命。”

“聰明。”秦淵點頭,“明日就送你去江南。”

他轉身要走,沈明德忽然在身後喊:“秦王。”

秦淵停步。

“你鬥不過太子的。”沈明德的聲音帶著某種悲憫,“他有名分,有朝臣,有沈家。

你有什麼?一個殘破的北疆,一群胡人降兵,還有……一具快死的身體。”

秦淵沒有回頭:“那就看看,是誰先死。”

走出地牢,寒風撲面。

秦淵劇烈咳嗽起來,血濺在雪地上,紅得刺眼。

“王爺。”陳武和孟獲都在外面等著,見狀急忙上前。

“沒事。”秦淵擦去血跡,“陳武,立刻帶人去工地,把所有地基挖開檢查。石灰裡有鹽,全換。”

陳武臉色大變:“是。”

“孟獲,你親自去攣鞮部,把老薩滿‘請’來。記住,要活的。”

孟獲眼中閃過殺意:“明白。”

兩人匆匆離去。

秦淵獨自站在雪地裡,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內奸……會是誰?

郭威?陳武?孟獲?還是……

他不敢想。

“王爺。”一個斥候飛奔而來,“居庸關急報。

鄭尚書的車隊在關外遇襲。護送禁軍全軍覆沒,鄭尚書……失蹤了。”

秦淵瞳孔一縮。

來了。

比他預料的還要快。

“誰幹的?”

“現場留下的是……是草原人的箭矢和彎刀。”斥候低聲道,“但弟兄們查驗過,箭是江南造的,刀是軍械監的制式。”

嫁禍。

赤裸裸的嫁禍。

“鄭明遠呢?”

“鄭侍郎受了重傷,被咱們的人救下了,正在來的路上。”

“咱們的人?”秦淵一怔。

“是。”斥候道,“王爺您半個月前派去接應的山鬼營小隊,正好趕到。殺了二十多個刺客,救下了鄭侍郎,但鄭尚書……被擄走了。”

秦淵閉上眼睛。

半個月前,他確實派了一支小隊去接應。是孟獲建議的,說鄭源父子此行兇多吉少。

現在看來,孟獲是對的。

可如果內奸是孟獲……

“王爺,鄭侍郎到了。”

秦淵睜開眼,看見擔架上渾身是血的鄭明遠。

“秦……秦王……”鄭明遠掙扎著要起來。

“別動。”秦淵按住他,“鄭尚書呢?”

“被……被擄往西北方向……”鄭明遠抓住秦淵的手,指甲掐進肉裡,“秦王……太子要……要動手了……京……京城……”

話沒說完,人昏了過去。

秦淵站起身,眼神冰冷:“傳令。全軍戒備。封鎖所有通往草原的要道。

另外,給京城送信——就說鄭尚書在北疆遇刺,本王正在全力追查。”

“王爺,這樣會打草驚蛇……”

“就是要打草驚蛇。”秦淵冷笑,“太子不是想嫁禍嗎?我幫他一把。

讓天下人都知道,鄭源在北疆出事了。看看最後,是誰下不來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