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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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咱們接下來怎麼辦?”一個頭目問。

被稱作“沈先生”的人,正是沈明德。他裹著皮袍,只露出眼睛:“等。”

“等什麼?”

“等秦淵來追。”沈明德冷笑,“他一定會來。這個人,不會允許眼皮底下有隱患。”

話音剛落,洞口放哨的人衝進來:“來了。官軍來了。至少有三千人。”

俘虜們頓時慌亂。

“慌什麼?”沈明德站起身,“按計劃,分三路走。記住,不要硬拼,把他們往深山裡引。這狼山,就是秦淵的葬身之地。”

山洞外,孟獲帶著兩千山鬼營,已經封住了所有出口。

但他沒有立即進攻。

因為秦淵來了。

這是秦淵第一次親自帶兵進山。

他臉色蒼白,裹著厚厚的貂裘,但眼神依舊銳利。

“王爺,您不該來。”孟獲急道,“山路難行,您的身體……”

“不來不行。”秦淵咳嗽兩聲,“這三千人裡,有沈明德。他活著,北疆永無寧日。”

他望向山洞方向:“圍三天了,他們該斷糧了吧?”

“斷了。”孟獲道,“昨天有十幾個想突圍搶糧,被咱們射回去了。”

“那今晚,他們一定會拼命。”秦淵眼中閃過精光,“傳令,讓開西邊的口子。”

孟獲一愣:“讓開?那他們不就跑了?”

“就是要讓他們跑。”秦淵道,“西邊是黑風谷,進去容易出來難。等他們全進去了,封谷。”

“可沈明德狡猾,萬一他不走西邊……”

“他會走的。”秦淵肯定地說,“因為西邊有他想要的東西——完顏波留下的寶藏。”

孟獲一驚:“王爺怎麼知道……”

“猜的。”秦淵笑了笑,“完顏波在草原經營二十年,劫掠無數。

他死得突然,財寶一定藏在某處。

沈明德輔佐他多年,肯定知道地點。

這次暴動,恐怕不只是為了逃命。”

夜幕降臨。

果然如秦淵所料,子時一到,山洞裡的俘虜傾巢而出,直撲西邊。

孟獲按計劃讓開道路,放他們過去,然後尾隨。

黑風谷,名不虛傳。兩側懸崖峭壁,中間一條窄道,蜿蜒曲折。

三千俘虜衝進山谷,卻發現前面沒路了谷底是個死衚衕。

“中計了。”有人驚呼。

但已經晚了。山鬼營封住了谷口,箭雨如蝗。

混戰中,沈明德帶著幾十個心腹,悄悄退到一處崖壁下。

他在石壁上摸索片刻,按下一塊凸起的石頭。

“轟隆——”

石壁居然移開,露出一個洞口。

“快進。”沈明德喝道。

可就在他要踏進洞口的瞬間,一支箭破空而來,射穿了他的小腿。

沈明德慘叫倒地。

火光中,秦淵策馬而來,長槍指著他:“沈先生,別來無恙。”

沈明德抬頭,眼中滿是怨毒:“秦淵……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秦淵下馬,“但我知道,像你這樣的人,一定會給自己留後路。”

他走到洞口前,往裡看了看——洞裡堆滿了箱子,開啟一個,金光燦燦。

果然是完顏波的寶藏。

“可惜了。”秦淵搖頭,“這些財寶,你帶不走了。”

沈明德突然狂笑:“秦淵。你以為你贏了?告訴你,這才剛剛開始。

沈家不會放過你。太子不會放過你。朝廷不會放過你。你在北疆待得越久,死得越快。”

秦淵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完,才緩緩道:“說完了?”

他一揮手:“帶下去。好好審,把他知道的全掏出來。”

沈明德被拖走了,咒罵聲在山谷裡迴盪。

孟獲清點完財寶,興奮地跑過來:“王爺。發了。黃金五萬兩,白銀三十萬兩,還有珠寶玉器無數。夠築三座城了。”

秦淵卻沒有笑。

他望著山谷外的茫茫雪原,忽然問:“孟獲,你說,京城現在下雪了嗎?”

孟獲一愣:“應該……下了吧。”

“是啊,該下了。”秦淵喃喃道,“這場雪,不知道要埋多少人。”

他轉身往回走,腳步有些踉蹌。

孟獲趕緊扶住他,觸手一片滾燙。

“王爺。您發燒了。”

“沒事。”秦淵推開他,“回去。還有……財寶的事,保密。除了你我和郭將軍,不要告訴任何人。”

“是。”

回營的路上,秦淵在馬背上劇烈咳嗽。

血,染紅了貂裘。

系統提示瘋狂閃爍:“內傷惡化至危險級。建議立即兌換九轉還魂丹,積分不足。當前積分:3100。”

還差一千九。

秦淵閉上眼睛,苦笑。

得加快速度了。

在太子的人到來之前,在身體徹底垮掉之前,他必須把該做的事,都做完。

而此時的江南,沈家老宅。

沈萬金收到了飛鴿傳書。

看完,他把信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燒成灰燼。

“明德被抓了。”他平靜地說。

坐在下首的沈明理臉色一變:“那寶藏……”

“沒了。”沈萬金喝了口茶,“不過也好,讓秦淵以為他贏了。人一得意,就容易出錯。”

“父親,咱們接下來……”

“等。”沈萬金還是那個字,“等太子動手,等秦淵出錯,等……該等的人來。”

“該等的人?”

沈萬金沒有解釋,只是望向北方。

窗外,江南也下雪了。

這是幾十年不遇的大雪。

彷彿整個天下,都要被這場雪埋了。

臘月二十八,離年關只剩三天。

通往北疆的官道上,積雪已經沒過馬腿。

鄭源父子的車隊艱難前行,五十名禁軍“護衛”在前後說是護衛,不如說是押送。

“父親,喝口熱湯吧。”馬車裡,鄭明遠遞過一碗肉湯。

鄭源擺擺手,掀起車簾一角往外看。天色陰沉,風雪欲來。

“咱們走幾天了?”

“五天。按這個速度,至少還要十天才能到幽州。”

“十天……”鄭源喃喃道,“太久了。”

久到可以做很多事。

久到可以讓一個人“意外”死在路上。

鄭明遠壓低聲音:“父親,昨夜我聽見那些禁軍私語,說……說太子有密令,要在居庸關動手。”

鄭源眼皮一跳:“確定?”

“趙昆的親兵說的,應該不假。”鄭明遠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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