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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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袖想攔,卻知道攔不住。

她只能默默跟上。

風雪中,秦淵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幽州城。

城牆正在壘高,雖然還不夠堅固,但已經有了雛形。

那是希望。

也是他必須守住的底線。

“駕。”

馬蹄踏碎積雪,消失在風雪中。

而此時的京城,東宮。

秦桓看著剛剛送來的密報,笑了。

“攣鞮部反了?好,很好。”

趙昆在旁邊低聲道:“殿下,咱們的二十萬大軍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北上。”

“不急。”秦桓放下密報,

“讓秦淵先和草原人打一場,等他們兩敗俱傷,咱們再去收拾殘局。”

“可萬一秦王打贏了……”

“他贏不了。”秦桓冷笑,“沈明德雖然被抓,但該做的事都做了。

城牆要塌,草原要亂,他自己的身體……也撐不了多久。”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雪景。

“六弟啊六弟,你不是能打嗎?這次,本宮讓你打個夠。”

雪越下越大。

彷彿要埋葬一切。

而在那風雪深處,黑水河畔,兩支軍隊正在逼近。

一邊是秦淵的三千親軍。

一邊是攣鞮部為首的四個部落,兩萬騎兵。

河面上,冰層正在開裂。

春天,就要來了。

可這個春天,註定要用血來澆灌。

黑水河的冰層在騎兵鐵蹄下震顫。

秦淵勒馬河岸,望著對岸黑壓壓的胡族大軍。

兩萬騎兵,草原上四個最大的部落。

攣鞮部、宇文部、獨孤部、慕容部,幾乎動用了所有能戰的男丁。

“王爺,咱們只有三千。”孟獲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模糊,“要不……等幽州援軍?”

“來不及了。”秦淵咳嗽兩聲,裹緊貂裘,“他們等不到春天。草原的存糧撐不過這個月,必須南下搶糧。

黑水河是最後一道防線,過了河,就是一馬平川,直達幽州城下。”

他指了指河面:“看見那些裂紋了嗎?冰層已經開始化了。

他們想過河,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分散渡河,被我們逐個擊破;要麼集中衝一處,但冰層承受不住兩萬騎兵的重量。”

孟獲眼睛一亮:“王爺是要半渡而擊?”

“不。”秦淵搖頭,“讓他們過河。”

“什麼?”

“讓他們全部過河。”秦淵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然後在河中央,把冰層炸開。”

孟獲倒吸一口涼氣:“可咱們沒有那麼多火藥……”

“有。”秦淵從馬鞍袋裡取出一個油布包。

“這是我從系統……從古籍中找到的配方,叫‘震天雷’。

昨夜我讓工匠趕製了五十枚,已經埋在冰層下了。”

他調轉馬頭:“傳令全軍,後撤三里,讓開渡口。”

“王爺,這太冒險了。萬一他們不上當……”

“他們會上當的。”秦淵望向對岸,“因為有人告訴他們,我病重將死,北疆軍心渙散。

這樣的機會,攣鞮部的老薩滿不會放過。”

風雪中,三千騎兵緩緩後撤。

對岸,攣鞮部的大旗下,老薩滿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幕。

“秦淵退了。”宇文部的首領懷疑道,“會不會有詐?”

“有詐又如何?”老薩滿冷笑,“咱們兩萬人,他們三千人。就算有埋伏,能埋下多少人?

一千?兩千?只要衝過去,幽州城裡的糧食、女人、財寶,都是咱們的。”

他舉起骨杖:“草原的兒郎們。

秦淵殺了完顏波,搶了咱們的財寶,現在他病得快死了,衝過去,為單于報仇。搶回屬於咱們的東西。”

“報仇。報仇。”

胡族騎兵的吶喊震落了樹梢的積雪。

第一波騎兵衝上了冰面。

冰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秦淵站在三里外的山坡上,手裡握著一支響箭。

“五百……一千……兩千……”孟獲緊張地數著。

當對岸最後一波騎兵也踏上冰面時,秦淵拉滿了弓。

響箭沖天而起,發出尖銳的呼嘯。

幾乎同時,冰層下傳來悶雷般的轟鳴。

“轟。轟。轟。”

五十枚震天雷接連炸響,黑水河中央的冰層瞬間碎裂。

巨大的冰塊被拋向空中,又狠狠砸落。衝在最前面的騎兵連人帶馬掉進冰窟,慘叫聲被爆炸聲吞沒。

“後退。後退。”老薩滿嘶吼。

但來不及了。

兩萬騎兵擠在河面上,前後推搡,左右衝撞。

冰層以爆炸點為中心,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更多的騎兵落水,更多的人馬踐踏。

混亂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聲冰塊碎裂的巨響平息時,黑水河中央出現了一個近百丈寬的冰窟。

至少三千胡族騎兵落水,剩下的被分割在兩岸,首尾不能相顧。

“現在。”秦淵翻身上馬,“衝殺南岸的殘敵。北岸的……讓他們看著。”

三千新軍騎兵如利劍出鞘。

南岸的胡族騎兵剛剛從驚恐中回過神,就看見黑水旗在風雪中招展。

秦淵一馬當先,長槍如龍,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霸王之力雖因傷病打了折扣,但對付這些驚魂未定的胡兵,依然綽綽有餘。

一個時辰後,南岸的八千胡族騎兵,被殲滅三千,俘虜五千。

秦淵勒馬河邊,望向對岸。

北岸的一萬兩千騎兵,眼睜睜看著同伴被屠戮、被俘虜,卻過不了河。冰窟正在重新凍結,但至少需要兩個時辰。

“老薩滿。”秦淵運足力氣,聲音穿過風雪,“降,或者死。”

對岸,老薩滿面色鐵青。

他算到了一切,算到了秦淵的病,算到了北疆的虛弱,甚至算到了可能有埋伏。

但他沒算到,秦淵敢炸河。

更沒算到,秦淵還有力氣衝鋒。

“薩滿,咱們……”宇文部首低聲問。

老薩滿盯著河對岸那個身影,忽然笑了:“他撐不了多久的。你們看,他在發抖。”

確實,秦淵握著韁繩的手在顫抖。不是怕,是冷,也是病。

剛才那番衝殺,已經耗盡了最後的氣力。

他現在還能坐在馬上,全靠意志撐著。

“等冰層凍實,咱們再衝一次。”老薩滿咬牙。

“他只有三千人,剛才也折損了不少。再衝一次,一定能過河。”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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