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 / 1)
真相大白。
慕容烈臉色慘白,握刀的手在顫抖。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謀劃,在這一刻被徹底揭穿。
“殺了他!”對岸,宇文部首領突然怒吼,“為老薩滿報仇!”
“殺!殺!殺!”
草原聯軍中,近半部落倒戈相向,將矛頭指向慕容部。
慕容烈眼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瘋狂之色,突然吹響口哨。
幾乎同時,黑水河上游傳來巨響,數十個巨大的木筏順流而下,每張木筏上都站滿了弓箭手——全是慕容部的精銳!
“秦淵!”慕容烈獰笑,“你以為我只有明面上的三萬大軍嗎?
這五千伏兵,就是為你準備的!今日,你和你這三萬新軍,都要葬身黑水河!”
木筏上的弓箭手張弓搭箭,箭矢如蝗蟲般射向南岸。
但秦淵神色不變,只是輕輕抬手。
南岸陣中,突然豎起數百面巨大的鐵盾,將箭雨盡數擋下。
更令人震驚的是,盾牌縫隙中伸出數百支黑洞洞的槍管——那是改良後的火銃!
“放!”
隨著孟獲一聲令下,火銃齊鳴。
木筏上的弓箭手如割麥般倒下,木筏也被打得千瘡百孔,開始下沉。
“不可能!”慕容烈瞪大眼睛,“火銃……火銃怎麼可能射這麼遠?!”
“因為這不是普通的火銃。”秦淵淡淡道,“這是工部最新研製的‘神機銃’,射程三百步,可破重甲。慕容首領,你的時代,結束了。”
慕容烈絕望地看著自己的伏兵被全殲,看著對岸各部聯軍反戈相向,看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我不服!”他突然狂吼,舉刀衝向秦淵,“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墊背!”
秦淵沒有動。
就在慕容烈衝到五步之內時,一道黑影從秦淵身後掠出,劍光一閃。
慕容烈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僵在原地。他的喉嚨上,多了一道細密的血線。
“影衛秦影,護駕來遲。”黑影收劍入鞘,單膝跪地。
慕容烈的屍體轟然倒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木臺上一片死寂。
對岸,草原各部首領紛紛下馬,跪倒在地。
“草原各部,願奉大乾皇帝陛下為天可汗!永世臣服!”
聲浪如潮,席捲草原。
秦淵站在木臺上,望著跪倒一地的草原首領,心中沒有喜悅,只有沉甸甸的責任。
他知道,今日的勝利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
“都起來吧。”秦淵開口,“老薩滿之仇已報,草原內亂當止。
從今日起,草原設北庭都護府,由朝廷派官治理,各部首領協助。
互市照開,鐵器可貿易,但需登記在冊,不得私造兵器。”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若有違反,慕容部就是下場。”
各部首領渾身一顫,齊聲道:“謹遵天可汗旨意!”
當日,草原十一部重新訂立盟約,誓言永不復叛。
秦淵命孟獲率一萬新軍留守黑水河,協助籌建北庭都護府。自己則帶著剩餘軍隊,班師回朝。
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四月初,京城。
秦淵回朝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見鎮南王使者。
使者是個文士,名叫周文若,是嶺南有名的才子。
他見到秦淵時,不卑不亢,躬身行禮:“嶺南周文若,參見陛下。”
“周先生免禮。”秦淵坐在龍椅上,打量著他,“鎮南王派你來,是要稱臣,還是要宣戰?”
周文若坦然道:“王爺說,若陛下願封他為嶺南王,許他永鎮嶺南,他便世代稱臣,歲歲納貢。”
“若朕不答應呢?”
“那……”周文若頓了頓,“嶺南山高路險,瘴癘橫行。陛下縱然有百萬雄師,恐也難越五嶺天險。”
威脅,又是威脅。
秦淵笑了:“周先生,你可知道,為何江南富庶,嶺南貧瘠?”
周文若一怔:“這……地理使然。”
“不,是人為。”秦淵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嶺南有良田,有礦藏,有海鹽,本不該貧瘠。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歷代鎮南王只顧割據,不思發展。
他們怕嶺南強了,朝廷就會收回去。”
他轉過身,看著周文若:“朕可以封鎮南王為嶺南王,甚至可以給他更大的權力。
不是永鎮,而是讓他推行新政,發展嶺南。但有兩個條件。”
“陛下請講。”
“第一,嶺南官員任免,需經朝廷同意。第二,嶺南賦稅,七成上繳國庫,三成留作自用。”秦淵緩緩道。
“若鎮南王答應,朕不但封王,還會撥銀百萬兩,助他開發嶺南。”
周文若愣住了。
他本以為秦淵會斷然拒絕,或是提出苛刻條件。
卻沒想到,秦淵開出的條件如此……優厚?
“陛下……此言當真?”
“君無戲言。”秦淵坐回龍椅,“但朕只給他一個月時間考慮。
一個月後,若無答覆,朕就親率大軍南下。到時候,就不是封王,而是問罪了。”
周文若深深一躬:“外臣定將陛下之意,轉達王爺。”
使者退下後,鄭源忍不住問:“陛下,鎮南王野心勃勃,給他如此優厚條件,豈不是養虎為患?”
“不是養虎,是馴虎。”秦淵淡淡道,“鎮南王在嶺南經營二十年,根深蒂固。強攻,傷亡必重,且會禍及百姓。
不如給他一條正路走,若他真心為嶺南好,就該知道新政對嶺南意味著什麼。”
“可若他假意答應,實則繼續割據呢?”
“那朕就有理由動手了。”秦淵眼中閃過寒光,“而且,是名正言順地動手。到時候,嶺南百姓也會站在朕這一邊。”
鄭源恍然。
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術——不戰而屈人之兵,上之上者也。
五月,嶺南傳來訊息。
鎮南王答應了條件,但要求朝廷先撥付五十萬兩白銀,以示誠意。
秦淵大手一揮:“準了!另外,加撥工匠三百人,農具十萬套,良種萬石。告訴鎮南王,好好幹,朕看著呢。”
訊息傳出,朝野震動。
誰都沒想到,困擾大乾數十年的嶺南割據問題,竟然以這種方式解決了。
不費一兵一卒,只花了五十萬兩銀子,這筆錢,沈家主動捐了三十萬兩。
沈萬金說:“只要能換來太平,三十萬兩,值。”
六月,新政全面推行。
北疆開荒百萬畝,江南水患根治,嶺南開始修路。
朝廷頒佈《新田制》,規定所有田產重新丈量,按實有面積納稅。皇親國戚、世家大族,一視同仁。
此舉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