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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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明白。”鄭源躬身,“定不負陛下所託。”

走出勤政殿時,鄭源抬頭望天。

二月的陽光已經有些暖意,冰雪開始消融。

這個國家,就像這天氣一樣,正在從寒冬中甦醒。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在殿中熬夜批閱奏章的年輕人。

“陛下,”鄭源喃喃自語,“您可一定要撐住啊。這大乾的江山,全靠您了。”

殿內,秦淵又拿起一份奏章。

是郭威從北疆送來的,除了彙報春耕進展,還附了一封密信。

信上說,已找到那個“江南口音”使者的蹤跡,正在追捕。

另外,慕容烈回到草原後,並沒有急著調查,反而在整頓兵馬。

“看來,這位慕容首領,也不是省油的燈。”秦淵把信燒掉,“傳旨給郭威,讓他做好準備。一個月後的黑水河之約,恐怕不會太平。”

“陛下是擔心慕容烈會動手?”蘇紅袖問。

“不是擔心,是肯定。”秦淵冷笑,“他提出那三個條件時,就沒打算和平解決。之所以答應一個月之約,不過是在爭取時間調兵遣將。”

“那咱們……”

“咱們也準備。”秦淵眼中閃過寒光,“調三萬新軍北上,交給孟獲指揮。記住,要秘密行軍,晝伏夜出。一個月後,朕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的軍隊,出現在黑水河南岸。”

“是!”

一道道密令從京城發出,一張大網正在悄然撒開。

北疆、江南、嶺南、朝堂……

秦淵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在棋盤上同時落下數子。

而他的對手們,卻還沉浸在各自的算計中,渾然不知大局已定。

夜深了。

秦淵終於批完最後一份奏章,揉了揉發僵的肩膀。

蘇紅袖為他披上大氅:“陛下,該歇息了。”

“嗯。”秦淵起身,走到殿外。

夜空如洗,繁星點點。

他忽然想起在涼州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著星空,想著有朝一日要改變這個國家。

如今,他做到了。

但肩上的擔子,也更重了。

“紅袖,你說朕能做好這個皇帝嗎?”

“陛下一定能。”蘇紅袖堅定道,“因為您心裡裝著天下,而不是那個位置。”

秦淵笑了。

是啊,這就是他與秦桓最大的不同。

他要的從來不是皇位,而是能讓這個國家變好的權力。

如今權力在手,該大幹一場了。

“走吧,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月光下,君臣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而這座古老的皇宮,正在新主人的手中,煥發新生。

屬於秦淵的時代,開始了。

永興二年,三月十五。

黑水河兩岸,旌旗獵獵。

南岸,大乾新軍三萬精銳列陣以待,清一色的玄甲在春日陽光下泛著冷光。

孟獲立馬陣前,雙斧橫在馬鞍上,眼神如鷹隼般掃視對岸。

北岸,草原十一部聯軍號稱五萬,實則能戰之兵不過三萬。

慕容烈金刀白馬,立在最前方,身後是各部首領,個個面色凝重。

河面上,臨時搭建的木臺橫跨兩岸。這是三日前雙方共同搭建的“對質臺”,今日將在這裡決定草原與大乾的未來。

辰時三刻,南岸突然傳來低沉的號角聲。

一隊騎兵從南方疾馳而來,黑水旗迎風招展。為首一人金甲紅袍,正是大乾皇帝秦淵。

“陛下萬歲!”

三萬新軍齊聲高呼,聲震四野。

對岸的草原聯軍一陣騷動。

他們沒想到,大乾皇帝會親臨這危險之地。

秦淵在木臺南端下馬,獨自走上木臺。春風吹動他身後的披風,露出腰間那柄伴隨他征戰四方的長劍。

“慕容首領,久違了。”秦淵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到對岸。

慕容烈咬牙,也走上木臺。兩人在木臺中央相遇,相隔十步。

“大乾皇帝陛下,”慕容烈抱拳,語氣卻帶著挑釁。

“約定的一個月到了。您找到證據了嗎?”

秦淵微微一笑:“找到了。不過在這之前,朕想問慕容首領一個問題,老薩滿中毒那日,你在何處?”

慕容烈臉色微變:“自然是在部落中處理事務。”

“有誰為證?”

“我部長老皆可為證!”

“哦?”秦淵挑眉,“那為何有牧民說,那日看見你單人獨騎出營,直到深夜才歸?”

慕容烈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胡說八道!誰說的?讓他出來對質!”

“不急。”秦淵擺擺手,“朕還有第二個問題。

老薩滿死後,你第一時間指控宇文部下毒,卻拿不出任何證據。

反倒是有人看見,在老薩滿中毒前三天,你的親衛曾偷偷潛入老薩滿的營帳。”

“誣陷!”慕容烈怒道,“這都是誣陷!”

“是不是誣陷,很快就知道了。”秦淵轉身,對著南岸朗聲道,“帶人證!”

南岸軍中,孟獲押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漢子走上木臺。

那漢子穿著草原服飾,但面容清瘦,一看就是中原人。

“此人是鎮南王派往草原的使者,真名李三。”秦淵指著那人,“慕容首領,你可認識?”

慕容烈瞳孔一縮:“不……不認識!”

“是嗎?”秦淵冷笑,“可他卻認識你。李三,說說吧,那日你與慕容首領密談的內容。”

李三抬起頭,臉上滿是淤青,但眼神堅定:“回陛下,那日慕容首領找到小人,說只要小人幫他除掉老薩滿,就支援鎮南王在北疆起事。

毒藥是小人提供的,但下毒的是慕容首領的親衛……”

“你胡說!”慕容烈拔刀就要砍,被秦淵一劍格開。

“慕容首領,殺人滅口嗎?”秦淵劍鋒直指慕容烈,“可惜,晚了。

宇文部已經抓住了那個親衛,正在押來的路上。另外……”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攣鞮部的長老們也找到了證據。

老薩滿中毒前,最後喝的一碗馬奶酒,是你送的!”

對岸草原聯軍頓時大亂。

各部首領驚疑不定地看著慕容烈,眼神中滿是憤怒和懷疑。

“這是離間計!”慕容烈嘶吼,“這是大乾皇帝的離間計!他想分化我們草原各部!”

“是嗎?”秦淵收起長劍,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那這塊攣鞮部世代相傳的薩滿玉佩,為何會在你的營帳中被發現?

慕容首領,老薩滿死後,你第一時間搜查他的營帳,不是為了找證據,而是為了找這塊象徵草原共主信物的玉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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