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拳頭立規矩(求必讀(1 / 1)

加入書籤

“啥?我爹讓人打了!”

阿斗聽見這話,眼睛一瞪,撒腿就往家跑。

“長平叔那性子,悶得能把話咽肚子裡,能惹上誰?

是不是跟那九等品珍珠有關?”

魏青心裡咯噔一下,抬腳就跟了過去。

院外的籬笆邊,早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

“爹!你咋了!”

阿斗擠開扎堆的鄉人,一眼就見他爹躬著腰,對著人不停作揖:

“黃哥,我真不知道你在那撈魚……”

滿臉坑窪的黃坑抱臂站著,撇著嘴冷笑:

“裝糊塗是吧?老子跟著楊萬里這幾天,不是在撈魚就是在迷宮灣巖洞採珠子,東市哪個不知道。你看不見?難道也聽不見?蒙誰呢!

我拿雞鴨割血肉打窩四五天,扔進去多少銀子?

你倒好,撿現成的撈走,楊哥還指著我撈魚回去給他爹過壽呢!你悄悄把魚撈了你讓我怎麼給楊萬里交代!”

他身後幾個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的潑皮,胳膊上刺著難看的不知是什麼的猙獰圖案,看著就橫。

圍觀的人都縮著脖子,沒一個敢出聲。

遇上偷摸的小賊,大夥能喊一嗓子;可碰上這種纏人的無賴,誰都怕沾一身腥。

真惹了他們,回頭往你家門口潑糞、藥死雞鴨、踩爛菜地,有的是糟心事。

誰也不想平白惹禍。

阿斗他爹臉憋得黢黑,聲音發顫:

“黃哥,那兩和白霞珠蚌和九等品珍珠我賣了,算我欠你二十兩銀子,等緩開手就還!”

黃坑本來就陰拐,這下更是得理不饒人:

“二十兩?老子拿這錢去賭坊轉一圈,早翻番了!

眼看要入冬,米價炭價都漲,這賬怎麼算?

九出十五歸,你這點錢夠塞牙縫?”

阿斗他爹嘴笨,說不過這種混不吝的,加上他確實是在迷宮灣巖洞裡採得珠,越抹越黑。

“放開我爹!”

阿斗氣紅了眼,像頭小公牛似的往黃坑身上撞。

半大的小子,哪能看著親爹受氣?

“小兔崽子,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旁邊一個刺青混子啐了口痰,伸手薅住阿斗的後脖領,抬手就扇了個耳光。

阿斗身子本就單薄瘦弱,直接被扇得摔在地上。

“你敢打我兒子!”

阿斗他爹眼都紅了,撲上去推黃坑。

“反了你了!採我珠貨還敢動手?”

黃坑揪著他爹的衣領,一腳踹在腰上,把人踹得滾在泥裡。

阿斗捂著腫起來的臉,嚎著撲過去:“爹!”

屋裡的婦人舉著菜刀衝出來,哭著罵:“黃坑你不是人!要逼死我們啊!”

場面一下炸了鍋。

黃坑掃了圈圍觀的人,轉回頭衝阿斗他爹喊:

“二十兩銀子記你賬上,過幾天我來拿!

你家那木船先押我這!”

阿斗他爹趴在泥裡,嗓子都啞了:“沒船我咋採珠?這是斷我活路啊!”

黃坑咧嘴笑:“你把你這廢物兒子不如賣去礦上,還能換幾千錢!”

婦人攥緊採到,渾身發抖:“你不得好死!你們這幫豬狗不如的畜生老天遲早會收了你們!”

黃坑理都不理,擺手讓混子去拖船。

“慢著。他欠你多少,我還。”

魏青擠出來,對著黃坑開口。

他看著滿臉坑的黃坑,敢情這楊萬里不緊吃拿珠戶的血汗錢還拿著漁戶的血汗錢。

魚珠通吃啊!

看來他的靠山夠硬的。

“你?魏青?”

黃坑皺著眉打量他:“好久之前你都吃不上飯差點餓死,哪來的二十兩銀子?楊哥要的九等品珍珠你採到了沒?別在這充大頭。”

魏青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說:“我昨天在珠市賣了個牛角珠蚌的黃珠,你去打聽就知道。

二十兩銀子,我能湊出來。”

黃坑愣了愣,牛角珠蚌是稀罕物,這魏青真能弄到?

他琢磨了下,覺得魏青沒這膽子騙他,於是點頭:“行啊,夠義氣。

看你面子,只要你給錢我就不再計較這事。”

“魏青真是闊氣!二十兩銀子要贊多久啊!”

“長平好像在魏青快餓死的時候給過兩大碗米,這是善人有善報!”

“魏青總算熬出頭了,如今採得寶珠,又能養家,,離開著白尾灘的時候不久了····”

他看見魏青摸出個打補丁的布包,聽見裡面銅板響,伸手就去接。

“我身上只有幾吊大錢,算是利息。等過幾天湊夠二十兩再給黃哥,可行?

以後你管我要就行別為難長平叔一家。”

黃坑眉毛一挑,沒想到這麼容易心裡樂開了花:

“好好,要不說我就是喜歡你這個機靈勁呢!看在你的面子上,三天之內能結清就不利滾利了。”

他抓起魏青的荷包用手掌上下晃了晃,聽著銅板對的聲音心裡迫不及待,白撿二十兩銀子今個真是走運。還不用給楊萬里那吃肉不吐骨頭的摳搜貨。

“就怕我這錢你有命拿,沒命花!”

魏青突然抬眼,眼神冷得嚇人。

他攥緊布包,一拳砸在黃坑臉上。

“咚”的一聲悶響,黃坑像個破麻袋似的被砸飛出去,摔在地上直抽抽。

魏青收了拳,轉臉盯著那幾個潑皮:

“誰還想拿這錢?”

“這、這是……”

幾個潑皮你看我我看你,腳底下發飄似的退了兩步。

他們壓根沒料到魏青敢動手。

更沒料到他一拳就把黃坑砸翻在泥裡。

那拳下去,黃坑當場滿嘴濺血,蜷在地上直抽抽,看著就慘。

連句“動手”的話都沒喊,這小子是真不講武德!

“嗬……嗬……”

黃坑四仰八叉癱著,像攤爛泥沒了氣,只剩身子偶爾抖一下,證明還活著。

“魏青啥時候這麼狠了?”

“昨天碼頭有人說,他跟東市鋪子的梁老爹學拳腳了!”

“難怪!那拳跟榔頭似的,砸下去半條命都沒了!”

圍看的鄉人都傻了。

他們印象裡的魏青,是個見人就笑的實誠娃,跟鄰家子似的親善。

可眼前的魏青,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溝子,渾身上下都帶著狠勁。

那幾個專挑軟柿子捏的潑皮被他盯著,後脊樑直髮麻,腿都打戰了。

“沒人敢動?”

魏青胳膊上的筋肉鼓起來,氣血往四肢竄,力氣比平時猛了一倍。

他吐了口氣,掃過幾個潑皮的壯實身子。

八階煉體功的底子,加上壯元功淬的氣血,對付這幾個貨,他壓根不虛。

“醜話先說清:黃坑剛說,那二十兩的債算我頭上。

你們誰有種,儘管來找我要。

但要是有人敢再找長平叔家的麻煩……”

魏青話頓了頓,扯了扯嘴角:“這中東海的水深不見底,冰寒刺骨。掉入海里泡一泡能不能活就另說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