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一拳揚名追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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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赤裸裸的危險!

幾個潑皮舔著乾裂的嘴唇,面面相覷,方才那點找回場子的氣焰,早被魏青身上的狠勁碾得粉碎。

“魏青這是要逆天啊!”

看著他挺直如松的脊背,潑皮們心頭齊齊咯噔一下。

這股子煞氣,像極了楊哥那種練家子的狠戾。

昔日唯唯諾諾的老好人,如今竟判若兩人,眼神裡的冷光,看得人頭皮發麻。

“魏哥!都是誤會!是黃坑說長平叔搶了他的白霞珠蚌,才菜著九等品珍珠,硬拽我們來撐場面的!”

“對!我跟黃恆也就吃過一頓飯,八竿子打不著!”

“楊哥平日裡總唸叨您!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就別和自家人計較了啊!”

潑皮們瞬間換了副嘴臉,弓著腰點頭哈腰,一口一個“魏哥”,哪還有半分方才的囂張。

魏青垂著眼,將這群人的醜態盡收眼底,聲音冷得像冰:“惡狗遇狼,也得夾著尾巴。楊哥是狼,你們,不過是幾條搖尾乞憐的狗。”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沒這身強勁有力的氣血傍身,今日他和長平叔,阿斗,怕是得橫著被抬回去。

“魏哥!那筆債……就算了吧!”

“這中東海白尾灘寬得很,不管是採珠還是打漁憑的是本事,哪有見著好貨就喊搶的道理!”

“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潑皮們眼珠亂轉,想趁亂溜之大吉,可四周鄉鄰圍得水洩不通,連條縫都鑽不出去。

魏青忽然咧嘴一笑,臉上的寒意散了幾分,幾步踱到那個胳膊紋著鬼面的壯潑皮面前,語氣平淡:“你剛才,扇了我兄弟阿斗一巴掌?”

壯潑皮心裡一哆嗦。

魏青個頭沒他高,可那眼神裡的威壓,卻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魏哥!我是奉楊哥的命辦事……”

“過來。”魏青朝阿斗抬了抬下巴,聲音淬著冰碴,“還他兩巴掌,這事一筆勾銷。”

阿斗半邊臉頰腫得老高,聞言先是一愣,待觸到魏青的眼神,頓時渾身湧起一股熱勁,咬著牙站起身,一步步朝壯潑皮逼近。

“你、你想幹什麼?”

壯潑皮被幾十雙眼睛盯著,臊得滿臉通紅,活像被人扒光了衣裳扔在大街上。

“魏哥!得饒人處且饒人,沒必要做的這麼絕吧!”

魏青置若罔聞,眼皮都沒抬一下。

對付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拳頭才是最好的規矩。

得打到他們骨子裡發怵,往後才不敢再打這白尾灘漁民的主意。

壯潑皮攥緊拳頭,胳膊上的鬼頭刺青都在發抖,硬擠出一絲諂媚的笑:“魏哥!禍是黃坑惹的,跟我沒關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魏青斜睨他一眼,語氣淡得像風:“不服?”

“我……”

一個“不”字還沒出口,壯潑皮只覺一股勁風撲面。魏青的手像鐵鉗般扣住他的臉,猛地往下一按!

“咚!”

一聲悶響,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單憑淬了氣血的蠻力,就將這看著唬人的壯漢,狠狠砸進泥地裡。

掌控氣血後,對付尋常潑皮,本就是降維打擊。

“現在,服了?”

壯潑皮摔得眼冒金星,骨頭像是散了架,癱在泥裡仰頭望著魏青的身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魏哥!服了!我徹底服了!”

魏青抬了抬下巴,衝阿斗喝道:“讓他記住,白尾灘討生活的,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是!”

阿斗眼眶泛紅,攥緊拳頭,蹲下身左右開弓,“啪!啪!”

兩聲脆響,狠狠扇在壯潑皮臉上。

一股憋悶了許久的濁氣,順著這兩巴掌散得乾乾淨淨,爽!

看著剩下的潑皮嚇得噤若寒蟬,魏青知道,規矩已經立住了,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滾!把黃坑那條狗抬走,別在這兒礙眼。”

他不怕這群人去楊萬里那告狀。

他有采珠的絕技傍身,更有坤元壯內功淬鍊筋骨勁力,誰先成為真正的練家子,還未可知。

更何況,他早已搭上樑實,梁三父子的線,在這東市珠市,沒人敢輕易給他穿小鞋。

這,就是他的底氣!

“走走走!”

潑皮們如蒙大赦,七手八腳架起癱成爛泥的黃坑,屁滾尿流地逃了。

鬧劇收場,鄉鄰們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魏青好樣的!”

“該叫魏哥了!”

“年紀輕輕就有這般膽識,將來必成大器!”

“總算熬出頭了!”

眾人一邊喝彩,一邊嘖嘖稱奇,都念叨著回去要拜龍王、祭祖宗,盼自家娃也能像魏青這般“開竅”。

不消半日,魏七郎拳打潑皮的事蹟,定會傳遍白尾灘的酒肆茶館。

魏青這個名字,今日起,要在白尾灘上揚名了!

魏青扶起長平叔,心裡暗忖:該硬時就得亮拳頭,該出手時就出手。

該忍時就得蟄伏,懂進退,方能立足。一味退讓,只會任人宰割。

他轉頭對阿斗道:“快去請郎中!黃坑那腳踢在腰眼,力道狠,晚了怕是要落下病根。”

“別去……”長平叔忽然攥緊魏青的手,聲音沙啞:“我沒事,躺兩天就好……別費那冤枉錢。”

魏青一怔,反握住他佈滿老繭的手,沉聲道:“叔,船保住了,往後咱們有的是活計,日子定會好起來。您要是倒了,嬸子和阿斗怎麼辦?”

長平叔渾身一顫,再也說不出話,閉上眼睛,枯瘦的肩膀微微聳動,無聲地淌下淚來。

吃不上肉,不敢病,又養不起家。

這就是白尾灘底層漁民的宿命,一輩子在海水裡打滾,活得像螻蟻,悄無聲息地來,悄無聲息地去。

“阿斗,快去!記得買瓶跌打藥酒!”魏青加重了語氣,不容置疑。

郎中來得極快,是個留著個八字鬍的瘦小老頭,揹著藥箱,腳步匆匆,被阿頭領進了茅草屋。

長平叔側身躺在硬木床板上,腰眼處青黑一片,瘀血腫得老高。

鑽心的刺痛,讓他額頭冷汗直流。方才還咬牙硬撐,此刻心氣一洩,那股子疼勁便如潮水般湧來,疼得他直抽冷氣。

見老爹疼得“哎喲”直叫,阿斗攥緊拳頭,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該死的黃坑!等我學成拳腳,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姜嬸聽得心驚肉跳,厲聲喝罵:“那些潑皮是你能惹的?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爹豈不是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阿斗脖子一縮,低下頭,再也不敢吭聲。

“我那一拳,足夠他躺個三五天,下不了床。”魏青垂著眼簾,心頭思緒翻湧。

楊萬里,不僅撈白霞珠蚌採九等品珍珠,還剝漁民採珠戶斂財湊數,貪心不足蛇吞象。

用不了幾日,楊萬里怕是就要親自出面了。

“必須儘快將採珠技藝練到爐火純青!”魏青暗下決心,“唯有如此,抓牛角珠蚌攀交情也好,撈楊萬里覬覦的白霞珠蚌九等品珍珠也罷,才有十足把握!到那時,我的地位,便截然不同了!”

隨著轉運符映照的技藝日漸增多。

採珠、水戰、抄書、辯藥、站樁……早已將他的時間佔得滿滿當當,半點空隙都擠不出來。

故而,他才想著與長平叔合夥。

長平叔的祖上也曾是採珠戶,只是他家裡早早就沒了人,入贅到漁戶楊審家便也學了一手的打魚本事。

和長平叔合作。

他既能打漁也能採珠,採不到好魚獲的時候就採珠,日子總是比之前強。

既能穩住生計,攢下銀兩,也能報答當日借米救命的恩情,更能立住一個知恩圖報的仗義人設。

一舉三得!

等他日名聲傳開,他魏青,定能成為白尾灘響噹噹的一號人物!

若能攢下錢財,收攏四五十條好漢,便能在這白尾灘佔山為王。珠市、窯市、農戶那些勢力,哪個不是這般起家的?

“要是混出個名頭,這白尾灘,豈不是任我橫行?”

魏青越想越熱絡。到時,走到哪裡都有人巴結拜頭,口稱魏哥或者魏爺,送錢送糧送女人,這般日子,才叫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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