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寒門勁起,奸佞懷恨 求追讀!(1 / 1)
【站樁一炷香,苦修終見成效,體內氣血暴漲】
【站樁半個時辰,凝神聚氣,筋骨強度小幅提升】
【站樁一個時辰,鼻吸口呼,氣息綿長不絕,悟透大字站樁行氣法門】
幾乎耗光所有力氣的魏青猛地睜眼,從練功狀態中脫離。
眼皮掀開的剎那,他甚至能感覺到周身氣流隨目光而動,這就是勁力初成的感覺?
比之前何止強了十倍。
烏黑的眼眸精光四射,他下意識攥了攥拳,指節傳來的緊實感讓他心頭髮熱。
從前挨楊萬里欺負時,要是有這股勁,哪用忍那麼久。
入秋的風帶著幾分涼意,他骨頭縫裡卻有熱流汩汩湧出,轉瞬便將滿身汗水蒸騰殆盡。
指尖觸到手臂,燙得像剛離火的烙鐵,魏青暗自咋舌:這金丹大壯功看著溫和,練起來竟是這般霸道。
“坤元壯內功第一式本是文火慢燉的養生路子,進境向來遲緩,竟被這小子硬生生練成了?”
梁實驚得微微張嘴,看向魏青的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五天時間便凝練出勁力,還能說是根骨出眾。
可他對武學的領悟竟如此通透,半點瓶頸阻礙都沒有,這般天賦,實在是世所罕見!
若是早幾年進珠市習武,將來必定是能扛起門戶的雙花紅棍。
可惜,實在是太可惜了!
梁實忍不住扼腕嘆息,十七歲才開始摸拳腳,終究是遲了。
人體根骨眼看就要定型,能挖掘的潛力已是寥寥無幾。
魏青聽到“可惜”二字,喉結動了動:遲總比沒機會強,白尾灘的賤戶,能活著就不錯了,哪敢挑早晚。
更何況十年栽樹何時都不晚!
“大字站樁行氣法門,表面看是靠站樁涵養氣血,實則是以特殊吐納之法調動腰背胸腹的肌群,催動氣血奔流不息,這才是真正的內功外煉!
功法講究一鬆一緊,松可延年益壽,緊則鍛出金剛鐵骨,難怪這門功夫還有個別名,喚作‘‘勁氣金剛衫!”
魏青腦海中光影飛掠,恍若拳譜書頁簌簌翻動。
上面的招式圖解活了過來,一招一式變幻不停。
原來每一次腰腹的起伏,都不是白耗力氣,是在把氣血擰成繩。
伴隨著開運符震顫、文字流光閃爍,這幾日來日夜苦練積攢的感悟如潮水般迸發,一股腦灌注進四肢百骸。
【技藝:坤元壯內功(熟練)】
【進度:65/900】
【效用:身披金剛衫,體如堅甲,強身禦敵】
“這般神速的進境,當真令人著迷!”
魏青垂下眼簾,靜心感受體內變化。那股渾厚的氣血愈發強盛,潛藏在每一寸筋肉深處。
就像從前攢下的魚乾,平日裡看著不起眼,真到餓極了,才知道有多頂用。
他只需輕輕攥緊拳頭,略一發力,便覺有摧枯拉朽的兇猛勁力奔湧欲出!
“接下來只需持續淬鍊,將勁力貫通全身。
待到筋肉飽滿堅實,能連續拉開七八十斤的硬弓而面不改色,便是坤元壯內領悟之境,屆時便能成就‘玄肌寶絡、靈血玉髓’的金剛之軀!”
梁實猛地坐直身子,目光死死鎖定魏青愈發挺拔的身形,突然揚手擲出手中盛著點心的粗瓷碟子。
“嗯?”
魏青眼神一凝,幾乎是本能的抬臂。
不能讓碟子碎在梁伯這裡,他的點心剛吃了一半。
臂膀驟然震顫,右手筋肉條條隆起,發出一陣清脆爆響!
啪!
這一擊恰似長鞭破空,那粗瓷碟子瞬間被擊成齏粉!
魏青看著滿地碎瓷,耳根微熱:勁沒收住,回頭得賠梁伯一個新碟子。
“發勁收放自如,能隨氣血運轉隨心而動,確實是入了門了。”
梁實雙手撐著搖椅,緩緩站起身,伸手捏了捏魏青結實的肩膀:
“讓梁三取塊硬榆木來,你一掌下去試試能不能留個掌印。
半寸深是熟練,還得接著打磨氣血;
兩寸深才算領悟,楊萬里的功夫大概就在這個層級。
這法子看著粗糙,卻是測勁的實在門道。
至於氣力大小,東市埠口擺著五百斤、八百斤的鐵錨,你去試試能拖動哪個。”
梁三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暗自咋舌。
這般強橫的氣力,一拳打出去得有多恐怖?
魏青聽到“楊萬里”二字,指尖驟然收緊:他的水準?那我這一掌,能不能擊碎他當初踹我的那隻腳。
“多虧梁伯賜下方子,我專程跑了一趟千草堂抓藥,內服外用一日不曾間斷,才能有這般快的進境。”
魏青穿上粗布短打,緩緩平復體內翻湧的氣息。
想起此前撞上楊萬里那個煞星時選擇隱忍,此刻只覺無比明智,
那時要是硬拼,,要麼費了要麼死了。
血肉之軀終究是皮肉包著骨頭,遠不及硬木板結實。
如今勁力淬鍊剛入門,就能一掌按出兩寸深的手印,真要動起手來,想卸誰的胳膊、斷誰的腿,恐怕都不是什麼難事!
魏青暗自慶幸,又忍不住心生好奇:“練過拳腳的武者,收拾普通人簡直易如反掌。
不知道赤縣最頂尖的練家子,能厲害到什麼程度?三級練?還是四級練之境?”
要是能到那個地步,是不是就能不用再看珠市那些勢力的臉色,不用再當任人拿捏的賤戶了?
赤縣,外城。
潮生街的茶館還沒開門迎客,兩張桌椅卻已被人佔了。
桌邊坐著兩人,一個眉頭緊鎖、面色陰沉,正是楊萬里;另一個鼻青臉腫,傷處還沒消腫,自然是黃坑。
楊萬里身著一身利落勁裝,雙臂環抱在胸前,臂膀上的肌肉高高隆起,透著懾人的力量感。
他眯起眼,眸子裡淬著冰碴子,聲音冷得能凍住人的血:“是魏青那小子,把你折騰成這副鬼樣子?”
黃坑捂著塌下去的鼻樑,疼得齜牙咧嘴,哭喪著臉嘶吼:“楊哥!何止是打我!那小子下手狠辣,連你的人都被他揍得爬不起來!”
“我聽碼頭上的珠戶說,魏青這陣子能耐大了去了,撈上來的寶珠一筐接一筐!他倒好,全偷偷摸摸送到東市鋪子,孝敬梁三他爹!”
“這小子分明是攀上高枝了!眼裡根本沒你楊哥!壓根沒把你放在眼裡!”
楊萬里面無表情地嚼碎了“梁實”兩個字,嘴角勾起的冷笑比刀還利:“我喊他一聲梁伯,不過是看在珠市的薄面,賣個老情面罷了。”
“真當這半截身子埋進黃土的老棺材瓤子,能護得住他?”
“一群賤命珠戶,眼皮子淺得像井!捧著點寶貝就趕著去舔!等我接過李跛子的管事位子,頭一件事,就是把姓梁的,連人帶鋪子,一起踢出東市!”
聽到這話,黃坑頓時忘了臉上的疼,連忙點頭哈腰地拍起馬屁:“楊哥如今搭上了珠市天珠監的司正監,梁家父子哪裡是你的對手!魏青那小子就是目光短淺,根本看不清誰才是東市真正的話事人……”
楊萬里不耐煩地抬手打斷他的話,語氣森然:“九等品珍珠弄到手多少了?大後天就是月底,別逼我親自出手,扒了你的皮!”
黃坑心裡一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忙不迭回道:“快、快夠數了!就差一點,後天肯定能湊齊!”
楊萬里對這個答覆還算滿意,語氣稍稍緩和:
“我知道你爹孃身子不好,每月抓藥要花不少銀子。
等做成白霞珠蚌這筆買賣,我當上管事,就做主給你開個珠檔。
雖說你是我的手下,但我也是盼著跟著我的人能過上好日子跟著我一起撈好處。
凡是有能力的我都不會吝嗇。
碼頭上不少採珠人都欠著珠市的利錢,到時候直接拿他們的舢板抵債。
你手裡有人有船,又懂引珠的手藝,還愁收不到珠貨、賺不到銀子?”
明知道這是畫出來的大餅,黃坑還是忍不住心頭火熱,連忙拱手作揖:“多謝楊哥提攜!小的一定盡心盡力,為楊哥效犬馬之勞!”
楊泉沒再多說,起身離開前拍了拍黃坑的肩膀,丟下兩吊大錢:“拿去抓藥治傷。你記住,魏青對你動手,就是打我的臉,這事兒沒完。
暫且讓他囂張幾天,過陣子再跟他算總賬。”
魏青?一個賤戶罷了,等我當上管事,捏死他跟捏死螞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