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十二武館闖通街,成為貴上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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燉紫霞珠蚌的鮮味裹滿喉間,魏青和阿妹魏苒連湯帶料掃了個乾淨。

八年白尾灘採珠的日子餓怕了,這對兄妹向來半分吃食都不糟踐。

師傅蕭驚鴻只淺嘗兩口寶珠蚌肉,就著溫黃酒扒完碗底,撂下句

“明日去外城闖十二家武館”便轉身走了。

那一大葫蘆熊膽酒本是他順道送的,正巧趕上這頓寶珠宴,倒省了魏青再跑一趟。

魏青指尖摩挲著酒葫蘆的繩結,眼底漫過沉色。

白尾灘的浪頭抽了他八年,身骨早被海風吹得虧空,虧得運氣硬。

撈著紫霞珠蚌補滿氣血,撿了海妖內丹煉實筋膜,再加這壺熊膽酒,總算把根基墊得紮實。

“哥,蕭師傅是好人,開武館不收咱們錢,跟施粥棚似的。”

魏苒湊過來,聲音輕得像灘邊的浪沫。

魏青拔開酒塞抿了口,清洌酒香裹著暖意沉到腹裡:

“這一壺就值三百兩。

赤縣採珠人一家五口年用不過四十兩,練家子想往上走,一次進補就敢燒百兩。

賤戶拜武館本就是賭命,進門的茶錢掏得起,後續供不上,照樣學不到真東西。”

他捏了捏阿妹的發頂,語氣鬆快:“好在咱們總算熬出條路了。”

兩人住的屋緊挨著,隔扇門喊一嗓子就能應。

魏青癱在鋪著軟褥的榻上,指尖蹭過厚實的被褥,還有些發懵。

上月他還擠在礁石岸邊的烏篷船裡,睡的木板床冰得硌骨頭,如今內丹熬水、寶珠當菜,日子像踩在雲裡。

灌了口熊膽酒,清香裹著熱意浸遍筋肉,他睜眼喚出那頁浮在半空的轉運符:

待突破的技藝亮著三團光。

纏龍手(入門)、

識文斷字(熟練)、

八階煉體功(熟練)。

纏龍手是陳忠盯得緊,他練得勤。

識文斷字是最近啃書啃得多。

八階功則是泡在白尾灘裡,摸爬滾打練出來的。

轉運符的光團晃了晃,像是要凝出枚新印記,魏青數了數:

“已經會八樣了……”

次日天剛亮,蕭驚鴻把油紙包著的油餅塞給魏青:

“墊墊,省得出拳軟。”

麵攤的蒸氣裹著蔥花味撲過來,魏青幾口吞了油餅,餘光瞥著街口

“歸山拳館”的黑木招牌:

“師傅,真要闖?武行裡這叫結死仇。”

蕭驚鴻吸完碗底的麵湯,抹了抹嘴:

“是切磋,給了錢的。早年他們師傅輸給我,如今輸給我徒弟,不算丟人。

十二家我都打過招呼,每家出親傳弟子,你輸一場掏三十兩酬謝,贏了我包湯藥。”

魏青咋舌,三十兩夠採珠人熬大半年。

蕭驚鴻笑出褶子:“武行規矩,先學挨,再學打。

他們為了這三十兩不會留手,你別輕敵。”

魏青抹了抹嘴起身,脊背繃得筆直:“十二家是吧?今天半個子都別想從我這兒拿!”

蕭驚鴻衝老闆揚聲:“談錢才有動力,再來碗麵,沒飽!”

【拳鋒相交,施展出碎拳,初窺拳術奧義,進度微幅精進】

【硬撼對手,碎拳往復錘鍊,勁力運轉愈發貫通,進度顯著躍升】

【生死對搏,碎拳縱橫捭闔,拳意與氣血相融,進度臻至圓滿之境】

半個時辰裡,魏青從歸山拳館一路闖到四方武館、黃山門,連贏五家。

他沒學過章法,怕纏鬥露破綻,乾脆仗著海妖內丹養出的氣血,一上來就碎拳猛砸,拳風裹著勁氣掃過去,對手連架都沒來得及撐,就被掀得撞在柱上。

蕭驚鴻倚著巷口的牆,遠遠看著點頭:“懂用自己的長項就好,氣血足、出拳狠,這才是你的本。

但後面螳螂門靠身法躲,六乘門耍棍棒攔,你近不了身怎麼辦?”

魏青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這是他頭回正面與人鬥,海風吹出來的怯懦早被拳風掃光,膽氣越打越盛。

“打法就是練膽,敢出手,就贏了一半!”

蕭驚鴻挑眉,指尖敲了敲牆:

“一膽二力三功夫,你明白這個理,就不算白練。剩下七家,看你怎麼啃下來。”

後面七家,魏青改了路數。

他運起坤元壯內功,把筋肉撐得硬如冷鐵,縮在原地只守心口、咽喉幾處要害。

等對手耗得沒耐心撲上來,他再突施碎拳,藉著衝勁把人撞開。

連番鬥下來,他汗透衣袍,腿肚子都在顫,最後一記拳砸出去,六乘門的弟子捂著肩往後倒,他才鬆了勁,扶著門框喘氣。

【凝神禦敵,硬扛拳掌,坤元壯內功進度微漲】

【身覆玄甲,卸化來勁,坤元壯內功進度大增】

【氣血奔湧如潮,筋膜暴漲三寸,坤元壯內功突破熟練之境……】

武館弟子看他的眼神,一半是羨,一半是妒。

魏青依著武行規矩抱拳行禮,昂首走出大門,喉間滾出句。

“總算保住錢袋了!”

蕭驚鴻坐在街口的羊肉攤前招手,銅鍋裡的湯冒著白氣:

“會變通打法,是塊練武的大才。你練皮之前的藥補食補錢,我給你免了。”

魏青扒拉著碗裡的燴羊肉,油花沾了滿臉。

蕭驚鴻用筷子敲了敲碗邊:“武行分四樣:養、練、打、殺。

養和練是根,打和殺是葉。光養練是花架子,遇著真招就散。

光打殺沒後勁,到老也是空殼子。

你大師兄就是殺法學的精,養練稀鬆,這輩子難有大氣候。”

魏青含著羊肉含糊問:

“那殺法怎麼練?”

蕭驚鴻嗤笑一聲,夾了塊羊肋排遞過去:

“屍山血海裡滾一遭就會了。白尾灘千里海域,海妖精怪有的是,還怕沒練手的機會?

對了,你那養生功缺幾頁殘篇,我回頭去求真閣給你找全本。”

“好嘞,謝謝師傅!”

······

泡完熱水澡,魏青坐在浴桶裡,強壓著睏意喚出轉運符。

【技藝:坤元壯內功(領悟)】

【進度:75/900】

【效用:身如精鐵玄鍾,無懼鈍器重擊】

他試著運氣,筋膜在皮肉下竄動,擦著桶壁的硬木竟泛出點舒爽。

魏青笑了笑:“這捱打的功夫,倒真管用。”

剛換好玄文館的乾淨衣袍,珠市的夥計就堵在了院門口,手裡捧著張燙金帖子:

“我家少主家,想請魏公子去順風樓吃酒,席面都備好了。”

魏青想起楊萬里先前巴結的那位珠市少主家,念頭轉了轉,接了帖子跟著走。

順風樓是赤縣內城最好的酒家,大堂裡吵得慌,跑堂的見了夥計遞的牌子,忙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躬身領他上二樓:

“這位是魏公子,我家少主的貴客,可別怠慢了。”

繞過山水屏風,二樓清靜許多,七八位錦衣年輕人圍坐在桌前,碎劍堂的黃勇、天勤武館的韓葉都在其中。

趙勤穿著錦袍迎上來,熱絡得像舊友:

“可算請到你了!我邀了好幾次,都沒見著人。”

趙勤挨個介紹:“秦二是鐵掌閣的親傳,練筋已經熟練。

窯市李哥他爹是鍛兵鋪的老匠,赤縣半數刀劍都出自他家。

韓葉是天勤武館的少館主,二級練入門,在場就屬他功夫硬。”

秦二端著酒杯笑,話裡裹著刺:“趙兄為了請你,可沒少被我們笑話。”

魏青坦然坐下,指尖搭在桌沿:“蕭師傅管得嚴,不敢四處吃酒。”

趙勤接話,語氣淡了點:“玄文館可不是誰都能進的,秦二之前想拜師,都沒成呢。”

韓葉端著酒壺起身打圓場:“既然是蕭師傅的徒弟,咱們敬一杯!”

魏青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下頜往下淌。

滿桌人都愣了,尋常窮出身的少年進了這種場合,早縮成一團,哪有他這般坦蕩。

酒過三巡,杯盞撞得叮噹作響。

這些公子小姐不用愁溫飽,話題繞著習武、買賣轉,時不時蹦出“威海郡灘盟”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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