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1 / 1)
“阿嚏!”
片場中央,正在和段毅鴻對臺詞的李炎坤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媽的今天怎麼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沒來由感覺後背一陣陣發寒,李炎坤下意識地往身後看了看。
隨著他的目光所至,遠處的劉維漢馬上低下頭,扛著沙袋佈置戰壕場景去了。
奇怪……
看著一個轉身把腚留給自己視線的劉維漢,李炎坤皺了皺眉頭。
這孫子……好像有點不對勁兒啊。
“炎坤,怎麼了你這?”
見李炎坤打了個噴嚏後,便皺眉看著片場沉默不語,一旁的段毅鴻心裡一緊。
他倒不是擔心李炎坤的身體,實在是這個同是中戲出身的小師弟……有點邪性!
自打上次李炎坤以“右眼皮跳”的理由制止了煙火事故,段毅鴻,張翼這些劇組主演就達成了一個共識;
李炎坤這小子身上多多少少有點說法!
現在見這個小師弟行為異常,段毅鴻還以為他是又“來神”了。
“哦、沒事兒段哥。”
思緒被段毅鴻打斷,李炎坤回過神來,笑著擺了擺手。
眼看著實習就要結束,他的戲份這兩天也要殺青,和同學們一起返校。
正好此前劇組承諾的獎金昨天發到了,晚上收工之後,請同學們吃頓飯吧。
別管說之前怎麼樣吧,以後回到學校還得相處不是?
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李炎坤重新打起精神,投入到了工作中。
……
今天的三場戲,拍攝的都非常順利。
兩場文戲和一場戰爭戲下來,李炎坤的戲份其實就已經差不多演完了。
按照康宏雷的安排,等明天李炎坤補幾個零散的鏡頭,就可以宣佈角色殺青,返校回京了。
今天拍攝比較順,結束得早,康宏雷便指揮著佈景組,提前佈置起了明天拍攝需要的場景。
趁著這功夫,李炎坤便到攝製組所在的涼棚下,找到了唐煙。
唐煙這一個多月並沒有和其他中戲同學一起,在片場做雜活兒。
而是在李炎坤的推薦下,跟著攝影組做助手。
別小看這個攝影助手。
身為一個演員,演技好不好只是基礎。能不能在鏡頭裡出彩,攝影這一塊可是太重要了。
一個懂鏡頭,懂機位運作的演員,不說她的上限有多高,下限肯定是比不懂的要高出一大截。
《團長》劇組女角色比較少,唯二兩個有戲份的女主角,早在開拍之前就已經定下。所以李炎坤就算是跟康宏雷再熟絡,也沒辦法給唐煙爭取。
於是在制止煙火事故後,他就給唐煙安排了這麼一個崗位。
對此,唐煙是相當滿意的。
跟著攝影組能學到真東西是一方面,在劇組裡,攝影組的待遇可是頂尖的!
颳風下雨,劇組其他工作人員包括演員都玩兒野外淋雨,為了保護拍攝裝置,攝影組都是架雨棚的。
晚上拍夜戲,其他人都頂著一身的蚊子包,攝影組為了保證鏡頭前沒有蚊蟲異物,蚊香是一盒一盒的點。
其他的諸如茶水咖啡這樣的小福利,更是數不勝數。
一個多月下來,劇組實習的其他二十多個同學都黑得兩個度,瘦了一整圈。反觀唐煙愈發白嫩,本來有點尖的瓜子臉都圓潤了一點。
聽說李炎坤晚上要請客,讓自己負責通知同學們。唐煙當即把胸脯拍得搖搖晃晃,表示完全沒問題。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坤哥請客,誰敢不來就是不給我唐煙面子!就算是用繩子綁,我也一定都給你綁到飯店去!”
大可不必如此勉強!
畢竟有人不來,哥還能省一份餐費呢……不對。
哥現在,好像也不差這一份餐費了!
看著唐煙大包大攬的樣子,李炎坤本來有點無奈。但再一想卡里的存款,他也就無所謂了。
之前騙了《念念青城》劇組,爆了一萬五的金幣,李炎坤一分都沒動。這段時間,劇組已經將他本次出演的片酬一萬二,連同那五萬塊錢的獎金髮了下來。
林林總總算上,他也是身懷七萬多鉅款的富哥了。
俗話說飽暖思淫慾,飢寒起盜心。
趁著唐煙掏電話通知同學的功夫,李炎坤悄悄地欣賞起面前這位同班同學來。
唐煙的性格比較開朗,和人說話的時候總是比比劃劃的小動作不斷。
她的長相其實是屬於比較清純那一卦的,不過李炎坤並沒有看她的臉。因為從他的角度看上去,唐煙揮著手打電話時搖搖晃晃的胸脯更加抓人。
李炎坤不得不承認,之前是有點小瞧唐煙了……
以為她也就是個2B,這麼一看……好傢伙,至少是對C!
沒等李炎坤再多欣賞一會兒,這邊的唐煙已經打完了電話。
中戲過來實習的這些同學,平時都是一小幫一小圈的。剛才幾通電話,唐煙已經將幾個圈子裡的活躍分子通知到了。
“都已經通知了,大家都說沒有問題。就只有劉維漢,說晚上有事兒,去不了。坤哥,怎麼辦?”
見唐煙掛了電話,李炎坤依依不捨地從那對活潑的對C上抽了回來。
劉維漢參不參加聚餐,李炎坤完全不在乎。
在來時的火車上,聽到劉維漢在背後對自己說三道四那會兒,李炎坤就已經將他當成傻逼對待了。
在他看來,劉維漢這貨無非就是把學校和他自己畫上了等號。
中戲是國內首屈一指的藝術院校不假,這麼多年出的國家級演員不少也是事實。
但問題就恰恰出現在這個地方;
中戲牛逼,不代表中戲的學生就一定牛逼。中戲出過那麼多的牛人,不代表中戲的畢業生就一定是牛人。
以群體的榮光來放大個人的價值,在李炎坤看來是很傻逼的行為。
但偏偏,劉維漢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
自打到了劇組之後,這貨就各種陰陽怪氣,事兒逼哄哄的。
豈不知只有處處被添堵的人,才會無時無刻地發著脾氣。當一個人無時無刻不在陰陽別人,其實只是藉著陰陽來宣洩他自己不得志的情緒。
經歷了兩次未來影片,李炎坤宛若度過了兩段曲折的人生。對很多事情看得透也看得淡了,根本不願意搭理。
“不用管他,他不去我還省了呢。煙煙,一會兒你和陳哥說一聲,先走一會兒。咱倆去找個好館子先把菜點了,你想吃什麼今天放開了點!讓同學們都好好吃一頓,眼氣死那些裝逼的!”
面對李炎坤的大方,唐煙一個雀躍就抱住了他的胳膊。
“真噠?!那我晚上可要好好宰你一頓啦!汽鍋雞,野菌火鍋,茅草烤魚……我都想吃!”
哎呦呦呦呦……
感受著那一對軟軟彈彈,緊貼著自己胳膊的C,李炎坤一時間有些難頂。
不中不中,大小兩頭都醉奶了啊!
……
聚餐的地點,就定在了賓館附近的一家滇菜飯店。
雖然眼熱李炎坤這段火箭升空般蒸蒸日上的際遇,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在唐煙點的兩大桌美味佳餚之前,前來實習的二十多人也不得不拍起了彩虹屁。
能考進中戲的,形象自然都不差。
被兩大桌俊男美女環繞,眾星捧月似的吹捧恭維,李炎坤自然是舒爽的。
外加上身邊有唐煙這樣一個長相清純,身材哇塞的極品美女作陪,飯店大廳的食客頻頻觀望,更是讓李炎坤誕生了點成功人士的小小虛榮。
些許的膨脹之下,晚上他也就多喝了兩瓶。
結束了飯局,又請一眾同學在KTV嚎了兩個多小時,被唐煙攙扶回酒店,已經是將近半夜。
喝了七八瓶啤酒的李炎坤只覺得手腳都軟綿綿的,走上賓館臺階的時候,他半個身子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唐煙的肩頭。
“可惡……真搞不懂你們男生,喝那麼多幹嘛!豬一樣,沉死啦!哎呀你小心臺階,別摔倒了!”
用柔弱的肩膀架著李炎坤的胳膊,唐煙氣喘吁吁的同時不忘埋怨。
就在她費力地將李炎坤扛到賓館門口時,忽然見到劉維漢也剛剛回到賓館。
“劉維漢,你才回來?”
劉維漢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身上穿的還是白天在劇組時穿的那套衣服。也不知是怎麼弄的,褲子,鞋子上沾滿了泥巴。
碰到唐煙和醉醺醺的李炎坤,他似乎相當意外。
“哦……今天佈景組加班搭建明天拍攝要用的場景……嗯,我回來晚了,錯過了晚飯,就……出去吃飯來著。”
“哎呀別說那麼多了,李炎坤喝多了,你過來幫我扶一把!”
沒有注意到劉維漢言語間的支吾,唐煙指了指軟泥一樣的李炎坤,招手求助。
看到醉眼迷離的李炎坤,劉維漢臉上的心虛瞬間退卻,用鼻子不屑地哼了一聲後,徑直走進了電梯。
“喂!這什麼人啊!”
看著劉維漢連手都不願意搭一把就離去,唐煙氣呼呼地跺了跺腳。
感覺胸前再次被一坨軟肉給彈了兩下,李炎坤的酒意稍稍退卻。
迷離中,看著滿身泥水的劉維漢,他的眉頭一挑。
“這貨怎麼這麼晚才回賓館?”
“他說在片場加班了……哎?你醒酒了?醒酒了就趕緊自己走啊,我要被你壓死啦!”
架在唐煙肩膀上的胳膊被推開,李炎坤有點可惜地聞了聞指尖沾染的少女體香。
但腦子裡,卻想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劉維漢這逼,在之前的一個多月實習生涯裡,好像從來沒有加過班。
有兩次劇組趕工期,佈景組忙到崩潰,要中戲實習的學生晚上多留一會兒幫忙,劉維漢都沒有理會。
為了這事兒,佈景組的組長還專門跟李炎坤抱怨過。
怎麼這馬上就要結束實習,劉維漢還積極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