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熱炕頭(1 / 1)
三月的遼源,即便是升了溫,夜晚依舊冷得像嚴冬。
西南風夾雜著凜冽到發甜的冷氣,在房頂吹出陣陣嗚咽。
包著鐵片的房門,甚至都沒給李炎坤拉的機會,便被風給拍在了門框上。
伴隨著嘭的一聲門響,躺在炕上的佟麗亞渾身一哆嗦。
她不敢動彈,生怕李炎坤發覺她是在裝睡。但是她也不敢真的就趁著酒勁兒這麼睡過去,擔心李炎坤真的犯渾,幹什麼出格的事兒。
藉著屋裡昏暗的燈光,李炎坤緩緩地走到了裡屋門口。
但是他沒有立刻進屋,而是拽了兩根粗木柴塞進爐火裡,又拿了搪瓷的臉盆舀了兩瓢涼水,架在了爐子上。
燒得很旺的爐火,不大一會兒便將搪瓷盆裡的水蒸出了陣陣熱氣。
伸手探了探水溫,確定水溫適宜,李炎坤才端起臉盆,走到了火炕前邊。
“丫丫?”
將炕沿邊上的被褥掀起一角,放好了水盆,他試著叫了佟麗亞一聲。
“嗯……”
被窩裡,佟麗亞發出了一聲輕哼。
坐在炕沿邊兒上,看著眉頭輕輕顫抖,一張俏臉通紅,鼻尖已經緊張到滲出汗水的佟麗亞,李炎坤搖頭輕笑。
“行了,別裝了。趕緊起來吧,把褲子穿上,洗把臉醒醒酒。等會兒清醒了,我陪你回賓館。”
“你咋知道我沒睡?”
撲稜一下,佟麗亞從被窩裡坐了起來。
慌張之下,她甚至忘了剛才拍戲的時候已經把線褲脫了。直到感覺兩條暴露在空氣中的大腿涼颼颼的,她才呀得驚叫一聲,扯過被子擋住了片片外露春光。
驚鴻一瞥間,李炎坤心神一蕩。
嗯……要麼說還得是練舞蹈的女生招人稀罕呢。
這兩條經過新疆歌舞蹈團和國家歌舞團嚴選的腿,真直,真長,真白啊……
嘖、黑色小貓內褲也好看。
可愛捏。
在心裡讚了一下佟麗亞選內褲的審美,李炎坤看著已經收回了兩條美腿和可愛貓貓內褲的佟麗亞,笑了:
“你演醉酒太外行了,就算是喝多了,哪有上一秒還能清醒演戲,下一秒直接醉到不省人事的?這裡邊還得有個思維混亂,肢體失調失衡的步驟呢。”
啊啊啊啊啊!
自己的小把戲被李炎坤看穿,羞恥程度一點兒也不亞於被李炎坤看了大腿和屁股。
佟麗亞真的想找個地縫把腦袋插進去,或者乾脆找個水缸把自己淹死算了。
看著她整個人羞恥到化為一條漂亮的肉蛆,在被子裡扭來扭去,李炎坤實在憋不住笑。
“行了行了、剛才我之所以讓韓導他們回去,就是想著你肯定是抹不開臉,害怕剛剛拍完激情戲被,要面對劇組那些八卦婆的眼光。所以我才把他們都支走了。現在就剩咱倆了,你還嬌羞個什麼勁兒。”
你留下和我一起,明天那些八卦婆和八卦漢就更有的傳了啊混蛋!
一想到明天自己回劇組,要面對那些人各種八卦的目光和花邊小傳聞,佟麗亞就想咬人!
可轉念一想,如果李炎坤不把那些人支走,自己現在就要面對那些人的目光,她又不知道該不該撲上去狠狠咬李炎坤一口了。
延後尷尬和即時尷尬,二者相比……好像確實留給自己一點空間來消化,更好一些呢。
“你、你先出去。”
拽著被子,佟麗亞對李炎坤兇巴巴地命令道。
可再想到李炎坤此番費心的維護,她又放軟了語氣,弱弱地道:
“我穿褲子……”
感受到佟麗亞語氣的轉變,以及不再那麼應激,李炎坤笑著下了炕,去了屋外。
一陣悉索過後,佟麗亞飛快地將那條紅線褲穿上了。
雖然剛才是裝醉,但一口氣幹了半瓶白酒,此時的佟麗亞確實也感覺到了酒氣翻湧,頭腦昏沉。
看到放在炕沿邊的那盆溫水,她忍不住抿嘴一笑。
雖然外邊那個傢伙有點渾,不過有時候得細心,確實……挺討女孩子喜歡的。
羞澀地低下頭,呸了一下竟然幫那個混蛋開脫的自己,佟麗亞捧起溫水洗了臉。
溫度適宜的清水拂過,她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其他原因而燥熱的臉頰,耳朵,和脖頸,不再那麼發燙了。
感受到這間舊屋子並不暖和,她衝著屋外喊了一聲“喂”。
“我、我洗好了,你進來吧。”
李炎坤確實不暖和。
這間屋子是劇組跟當地住戶租的,平房這一片在年前都已經劃入拆遷區域,這房子就是等著佔線賠拆遷款的,本身已經沒有人住了。
雖然火牆和火炕可以用,但門窗在入冬時都沒有重新密封,雖然火牆,爐子,燒了火散發著熱氣,但嗖嗖的涼風還是從四面八方的湧來,讓只穿了一身線衣線褲,披著羽絨服的李炎坤冷得直縮腳。
回到屋裡,見佟麗亞已經淨過了面,他也直接捧起看起來很乾淨的水,將臉和頭髮搓洗了一番。
見他用自己用過的水洗臉洗頭,佟麗亞哎了一聲。
可一想剛才化妝師照著李炎坤的頭上抹了好多的蠟,黏糊糊的肯定難受,這屋子用熱水又費勁,佟麗亞還是把一句埋怨給吞了回去。
哎、算了。
拍攝時的那一場激情就不說了,就剛才他都連內褲也看光,現在只是用了我洗過臉的水而已。
下限在今晚已經被突破得過多,再提這點小事,反而顯得矯揉造作。
在佟麗亞無奈的注視中,李炎坤將臉和頭髮上的蠟粗略清洗完畢,拿起一條看起來還算新的毛巾,胡亂地擦去頭面上的水珠。
甩了甩半乾未乾的頭髮,李炎坤對仍然坐在炕上的佟麗亞招了招手。
“走吧,下炕穿衣服吧我的大小姐,這都已經十點了。咱趕緊回賓館,明兒還得拍戲呢。我這現在把攝影的活兒也兼上了,時間緊任務重,得早點回去養精蓄銳啊!”
面對李炎坤的催促,佟麗亞哦了一聲,用兩隻潔白的小腳丫為動力,渾圓飽滿的屁股作為支點,活像個小海豹一樣從炕上挪騰到了炕沿邊。
臨下地的時候,她忽然抬起了頭:
“我衣服和鞋呢,幫我拿一下。”
“啊?”
面對佟麗亞的詢問,李炎坤整個人一愣;
“是啊,你衣服和鞋呢?你不知道放哪了嗎?”
看著他的表情,佟麗亞也微微張開了嘴巴,眼睛漸漸瞪圓,瞳孔開始地震。
她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我哪兒知道放哪去了啊,剛才化妝的時候我換完了這套紅線衣,就進來了啊……不會是……被化妝師收去了吧?”
“……”
低著頭,看著光著腳丫,穿著一套紅色線衣宛若內衣模特的佟麗亞。
再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又薄又土的紅線衣和光著的腳丫子,李炎坤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終於還是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被豬隊友給蠢笑了我真是。
特麼的化妝師走的時候,也一併把衣服給帶走了。
不止是衣服,手機特麼都在褲子兜裡呢!
這特麼大晚上的零下十度,就靠著這一身外加雙拖鞋和羽絨服,走二十多分鐘的路回到賓館,估計人也得凍硬了吧?
事實證明:人在極端無奈的時候,是會笑的。
佟麗亞也驗證了這個鐵律,意識到今晚真的就困在這了,她明明想哭,卻也跟著李炎坤一起笑了起來。
開始,兩個人只是憋笑。然後變成了大笑,最後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直到二人笑得在炕上,鵝鵝鵝的笑了五分多鐘,肚子都笑疼了,才終於躺平,接受了現實。
“喂,還是剛才那個規矩;睡覺別和我搶被子,貼我近點兒。屋太冷,蓋一床被子睡覺要是離得太遠了,容易往被窩裡鑽風……”
躺在熱乎乎的炕上,看著聲旁的佟麗亞,李炎坤宣告瞭一句。
斷了一切的後路,意識到今天絕對是水逆的佟麗亞,此時也真害羞不起來了。
今日份的害羞份額已經嚴重超標,她甚至覺得現在自己任何的反應,都要比害羞有用。
就是在這種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下,她像是泥鰍一樣打了個挺,搶先李炎坤一步,牢牢佔據了炕頭的那一面。
“我要住這裡!這裡暖和。”
“啊呀,你個小妮子,明明沒睡過炕還挺懂行,知道搶佔炕頭先機了。不行,這委屈我受不了,炕頭一人一半!”
眼看著佟麗亞不講道義,李炎坤直接鑽進被窩,用身體擠了過去。
兩具身子在被窩裡爭奪片刻,被炕頭的熱氣一鬨,都炙熱了起來。
被李炎坤緊緊地擠在炕頭和火牆的角落裡,感受著那一道堅實的胸膛,佟麗亞的呼吸不由得有些粗重。
她對面,緊緊地貼著那一具柔軟而曼妙的軀體,李炎坤的嘴巴也覺得愈發燥熱。
唔。
就在他嗅著那一縷縷清幽的體香,心猿意馬口乾舌燥之際,兩片冰涼而柔軟的嘴唇,突然帶給了他一絲清涼。
緊接著一條同樣柔軟冰涼,有果凍般觸感的舌頭,笨拙而莽撞地鑽進了他的嘴裡。
感受著那份清涼與笨拙,李炎坤的腦子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條舌頭竇然離去,兩隻柔嫩的小手將他的身體搬了過去。
然後那具柔軟的身子從背後貼住他,纏住他,也鎖住了他。
“好了,不許再動了。剛才……嗯……剛才我是小梅,現在我是丫丫了。不許瞎想,睡覺!”
感受著後背一片溫香軟玉,剛剛從那一抹銷魂中回過神來的李炎坤不禁苦笑。
個小妖精。
吻技不怎麼樣,笨得把人嘴唇都咬破了。不過這身份……切換的倒是挺溜的哈?
剛才拍戲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切換的這麼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