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人菜,還愛玩(1 / 1)
-看著購房合同上李炎坤的簽名,于飛鴻暗歎這個世界有時候真的太小了。
原以不會有什麼瓜葛的人,兜兜轉轉竟然又遇到。
對於李炎坤,她倒並沒有什麼惡感。
只是透過買房這件事情,于飛鴻覺得這個人心眼有點多而已。
現在,聽到徐有貞跟自己推薦的竟然是他,于飛鴻頗感到好笑。
我好像……還跟他女朋友說他壞話來著?
“飛鴻,你在聽嗎?我要不要把這個演員的資料給你傳真過去,還是說你有時間的話,我叫他過來公司,你親自面一下?”
于飛鴻微微的失神,被電話傳來的聲音喚醒。
面對徐有貞的詢問,她忙整理好情緒,道:
“你說的這個人我知道,形象倒也還過得去。之前我沒仔細看,但是經你這麼一說,確實他的骨相不錯。但是你說這個人演技好,我確實得親自看一下才有數。
這樣吧,我這兩天在忙著劇組籌備的事情,下星期一吧,你讓這個人到華誼,我帶著劇組選角副導演一起,給他試個鏡。”
電話那面的徐有貞簡直要高興死了!
其實對於于飛鴻這個專案的選角,他剛才已經死心了。
不為別的,這個女人的眼光實在是太挑剔了!
原本他打算的,就是拿李炎坤這個新簽約的生面孔應付一下,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了。
沒成想就是這麼個應付了事,竟然看樣有門兒!
這叫什麼?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可以可以,那我回頭就通知這個演員一聲,讓他星期一過來試鏡。”
“嗯……”
面對徐有貞的安排,于飛鴻下意識的就應了一聲。
可就在她想要掛電話的時候,忽然想起此前去地毯小區那間房子裡收拾東西,因為當著那個叫丫丫的姑娘說李炎坤壞話,最後是被這小子給趕出來的。
女人,別管段位再高,也是個記仇的生物。
促狹地眯起眼睛,于飛鴻叫住了寒暄著想要結束通話的徐有貞:
“貞哥你等會兒,我還有個事兒。”
“啊?什麼事兒?飛鴻你說。”
“是這樣,我這部電影,男主角設定是一個由土匪出家的僧侶。這其中僧侶扮相的戲份比較多,所以演男主角的演員得剃光頭。”
看著購房合同上李炎坤的名字,于飛鴻勾起的嘴角,顯得有點狡黠。
“所以試鏡的話,我想看看演員的光頭造型。”
“啊?”
面對她這個要求,徐有貞一時間有點為難了。
不是老妹兒,你這也沒說定下來就要用人家了。能不能拿到這個角色還不一定呢,你就試個鏡,讓人家剃光頭?
要是試鏡不透過,人家只能頂個光溜溜的大光頭去接別的戲,這合適嗎?
哦,是新人演員啊。
那沒事兒了。
電話那邊的徐有貞看了看李炎坤的資料,咂了咂嘴:
“行吧,那我告訴演員一聲。”
“好的貞哥,那就這麼定了。下個禮拜一,我去華誼。還有啊,貞哥,這個人跟我多多少少有點交情。所以不要告訴他試鏡的是我的電影作品,不然我怕試鏡的效果不好。”
這邊,再次對電話那頭叮囑了一句,于飛鴻結束通話了電話。
站在臨時租用的辦公間裡,看著書櫃上的那份購房合同,于飛鴻抿嘴一笑。
小朋友,咱倆還真有緣呢。
……
李炎坤的心情不錯。
用自己的第一桶金,買了兩套鐵定會升值的房子。和佟麗亞確定關係並同居,改變了未來影片中的悲慘命運。
現在又簽約華誼,一切都在向好發展。
就連美中不足的被搶了角色這件事情,也馬上獲得了彌補。
接到王琳電話,得知下個禮拜一有個試鏡,李炎坤的心情就更好了。
“謝謝小琳姐,幫我爭取到了這個機會。今晚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吃好吃的!”
“鵝鵝鵝、算了吧你,試鏡能不能過還不一定呢。我可是聽說要面試你的這位導演眼光高的不行。所以你也別琢磨沒用的了,趁著這幾天好好準備一下,爭取把下星期的試鏡拿下來,給咱倆爭口氣才是緊要的。”
“眼光高的不行?”
聽到電話裡王琳如此評價,李炎坤不禁對這場試鏡的主導者產生了好奇。
“哪個導演啊?眼光高具體指的是什麼呢?”
面對他的打探,王琳略微遲疑了一下。
雖說不能將導演姓名直接說出來,但她還是給李炎坤透了些底:
“是位女導演,在你之前她把咱們華誼那些正當打的男演員都pass了。從黃小明到段毅鴻,都沒看上。所以我跟你說讓你好好準備,如果能夠拿下這個戲,你以後在徐總那裡就有了分量。明白麼?”
臥槽這麼牛逼?
華誼的演員陣容,李炎坤已經知道了。
可以說從偶像明星到演技戲骨全方位的覆蓋,這麼多人都沒入人法眼,那這個試鏡確實有點東西。
李炎坤不說話,王琳便知道他已經心裡有數。再次叮囑道:
“你要試鏡的這個角色,是一個僧侶和尚。所以導演要求在試鏡的時候,你要做一個光頭造型。這個你能接受嗎?”
這有什麼不可以接受的!
拍《樹先生》的時候,為了體現樹哥這個守村人的形象,李炎坤特意兩個多月沒理髮。
在劇組的時候,化妝師小姐姐天天往自己頭髮上撒菸灰和油蠟,拍攝的那一個多月,李炎坤天天感覺頭髮癢的不行。
所以在回到京城之後,抽時間他就把那頭半長不長,且一點造型都沒有的頭髮給理了。
剃了個精神幹練的碎寸。
本來頭髮就不長,不就是剃個光頭嘛!
為了片酬……不是,為了藝術這有什麼不行的?
“你放心吧小琳姐,一會兒我就去把頭髮給剃了去。不禁剃光頭,一會兒我再去買一身僧服,買點佛經手串什麼的,這幾天在家裡好好找找僧人的感覺,保準兒試鏡的時候把這塊硬骨頭啃下來!”
感受到李炎坤的決心,王琳一時間有點感懷。
還得是新人演員啊,這個衝勁兒,公司裡那些成了名的大腕演員哪還能有?
“行,那你就準備吧弟弟。把這個角色拿下來,咱倆也揚個眉吐個氣,讓陳思成和劉威那對王八蛋看看,咱們本事硬扎,機會多著呢!他們能搶走一個,咱們就能找到更好的!”
“成!那咱倆一起加油!”
給王琳和自己狠狠打了口氣,李炎坤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便拎著外套出了門。
他先是去了一趟潘家園,逛了一大圈之後買了念珠和兩本佛經。
然後在附近的一個照相館,買了套給遊客拍照用的月白色僧袍。
雖說所謂的僧袍其實就是影視服裝,和真正的僧服有點區別,但還頗像那麼回事兒。
做完了這一切,他就開著回到了地壇小區,跟附近一個專門給老頭老太太理髮的小攤,直接颳了個大光頭。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喵嗚!”
小院裡,看著頭頂泛著青光的李炎坤,爬在門口假寐的妙妙瞬間瞪大了貓眼。
“怎麼不認識了?天天吃我貓糧,翻臉就不認人?”
看著渾身毛都炸起來的妙妙,李炎坤咧嘴一笑,彎腰蹲了下去。
“喵嗚!”
見他伸手想要抱自己,妙妙一個靈巧的轉身躲開,飛奔進了屋裡。
“呀,怎麼了妙妙?我聽你哥哥回來了,你怎麼還炸毛了啊?”
屋裡,佟麗亞還在廚房研究黑暗料理。見小三花似乎是受到了驚嚇,她趕緊放下鏟子,將貓抱起疑惑地看向了屋外。
當他看到走進屋的李炎坤時,她眨了眨眼睛。
“你……”
被同款炸毛的一人一貓盯著,李炎坤抬手摸了摸整體光溜溜,但發茬還有點磨砂質感的腦袋。
“下禮拜一有個試鏡,要求光頭造型。我剃光頭好看嗎?”
看著站在客廳燈下,那顆直反光的腦袋,佟麗亞再也繃不住了。
“你好像那個大燈泡!”
鵝鵝鵝鵝鵝……
她懷裡,被她大笑癲的抖啊抖的小三花無奈的“喵”了一聲。
小小的哈基米,此時有大大的疑惑:
這個寄養家庭裡的兩個人類,是不是都有點不正常啊?
……
李炎坤並不覺得自己不正常,但是他可以肯定佟麗亞有點問題。
在憋著笑吃過了晚飯後,這個傢伙就一直在研究自己的新形象。
什麼新形象啊?
換上了僧服,手上捏了念珠,還配合著光頭的僧人形象。
“噗~哈哈哈哈、對不起我還是忍不住,這也太好笑了。”
盤膝坐在沙發上,看著佛經的李炎坤惱了。
你這丫頭一直笑的跟大鵝似的,我很難找心如止水的感覺啊!
見李炎坤怒目,佟麗亞趕緊憋笑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趕緊找感覺吧,我就安安靜靜的看著。”
送了佟丫丫一個白眼,李炎坤收回心思,看起了攤開在膝蓋上的那本《金剛經》。
他之前沒看過佛經,以為這就是純粹的信仰產物,他這個唯物主義者對這個沒有什麼興趣。
但是粗略的看了兩遍,他發現佛經裡除了信仰之外,還有相當一部分的哲學思辨。
仔細一琢磨,還真有點意思。
“哥哥……”
嗯?
就在他參悟“我相非相”那一段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脖子一癢。
一轉頭,他就看到佟麗亞滿臉的媚相,如一條美女蛇般貼到了自己身上。
“哥哥、我有個想法。你一個人找感覺怪沒意思的,不如我陪著你唄。”
“你陪我?演什麼?”
李炎坤皺眉,不禁好奇。
佟麗亞貼的更緊了,高挑的鼻樑都輕輕的蹭著李炎坤的脖頸,聲音也愈發嬌媚慵懶。
“你演唐僧,我演女兒國國王。咱們倆演女兒國國王招婿,以財權美貌相誘,唐僧不為所動的那段怎麼樣?”
你特麼?
這麼菜,還這麼愛玩兒。
跟我擱這玩兒上角色扮演了是吧?!
真當老子是泥捏的菩薩啊?
看著故意撩撥自己使壞的佟麗亞,李炎坤微微勾起了嘴角,唸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女施主難道不知道寺院裡也有送子的業務嗎?”
“還想跟我玩兒角色扮演,看我今天不辦了你!”
將膝蓋上的佛經和念珠一扔,李炎坤化作大鵬就向佟麗亞撲了過去。
“呀!”
眼看著李炎坤不按套路出牌,玩兒著玩兒著就要發獸性,佟麗亞也顧不得演女兒國國王了。
她瞬間小三花附體,從沙發上跳開,靈巧的避開李炎坤那雙大手。
“哈哈哈,我看你不像個僧人,你好像那個紂王!”
佟麗亞舞蹈功底深厚,腳步靈巧的真就像一隻靈貓。
幾次躲過李炎坤張牙舞爪的飛撲,她站在臥室的房門前,大聲調笑。
“我要是紂王,第一個就辦了你!”
李炎坤不是抓不到她,而是這身寬大的僧袍實在是礙事。
不是被傢俱刮到,就是被袍子絆住腳。
看著佟麗亞像個小狐狸精一樣嘲諷自己,他雙手一揮,將長長的大袖卷在胳膊上。
趁著佟麗亞沒反應,直接撲身過去,一把便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裡。
“讓你瞎撩撥,這回你可跑不了了吧?佟丫丫,今天別管是紂王還是唐僧,你這個美人兒我要定了!”
不顧佟麗亞的掙扎,李炎坤活似個強搶民女的淫僧,照著佟麗亞細嫩的脖頸就親了下去。
“呀!”
然而就在李炎坤親了滿嘴體香,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忽然他感覺地面一晃。
像是什麼東西突然把地面聳了一下似的,他的重心一下子就失了衡。
整個人連同他抱在懷裡的佟麗亞,一個沒站穩就摔到了地上。
嗡……
與此同時,屋子裡的餐盤廚具,傢俱擺件,甚至是臥室棚頂的吊燈,都發出了一陣急促的嗡鳴。
意識到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房子都在晃,李炎坤驚望向懷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佟麗亞。
“是地動!去屋外!”
來不及多解釋,李炎坤將佟麗亞拽起,直接奔向了屋外。
他身後,客廳牆壁上掛著的萬年曆也在輕輕抖動。
日期上的紅字,寫著五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