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雙劍相爭(1 / 1)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因為有公孫家四叔的坐鎮,巽風也不敢輕舉妄動。
又是半個月過去了,仙武擂臺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半決賽。
融兵境的擂臺上,張烈虎對上了林忠。
二人相視一笑,走上了擂臺。
人群竊竊私語,目光聚焦於場中兩道持劍對立的身影——林忠與張烈虎。
二人皆著玄色勁裝,兩隻化成靈兵肢的長劍,映著朝暉,劍身隱有流風紋路。
今日之戰,雖是半決賽。
但對於二人來說,輸贏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相互印證。
二人皆修「清風十三劍」,而且林忠的劍法還是張烈虎親傳的。
“開盤了開盤了!押林教頭三招內取勝的賠率一賠二,押張統領撐過十招的一賠五!”一名機靈的護衛蹲在角落設下賭局,頓時引來眾人哄搶。
“林忠的劍勢如綿裡藏針,上月我可是親眼見他用‘清風拂柳’挑飛了融兵境三重高手的兵刃!”一名器靈境護衛嚼著肉乾,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
另一人反駁道:“張烈虎的‘風捲殘雲’才叫霸道!上次他一劍劈開三寸厚的包鐵盾牌——林教頭劍法雖巧,怕也難硬接這等剛猛招式!”
議論聲中,林忠長劍斜指地面,含笑看向張烈虎:“烈虎兄,今日可要手下留情。若被你那招‘風嘯千山’逼到擂臺角落,我這張老臉可沒處擱了。”
張烈虎朗聲大笑,劍尖輕顫如風動松針:“林老弟何必自謙?你的‘清風化雨’最擅以柔克剛,我還怕稍不留神就被你帶偏了劍路!”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動,清風十三劍起手式「風起青萍」已如電光刺出!劍尖掠過空氣時發出細微嘶鳴,看似輕靈,實則暗含螺旋勁力,直指林忠腕脈。
林忠不慌不忙,手腕翻轉間劍招已變作「柳絮隨風」,劍身如軟藤般貼向對方劍脊,一觸即分。
“叮”的一聲輕響,兩劍相撞迸出火星,二人各退半步,眼中同時閃過激賞。
“好一個借力打力!”張烈虎大喝一聲,劍勢陡然凌厲,「風捲殘雲」如狂濤疊浪般湧來。
劍影縱橫交錯,擂臺上彷彿颳起一陣颶風,捲起滿地塵埃。
林忠則如風中扁舟,以「清風守拙」固守方寸之地,劍光織成密不透風的網,每一次格擋都精準截住對方攻勢最盛之處。
“快看!林教頭劍尖在畫圓!這是要誘張統領深入!”有眼尖者驚呼。
果然,林忠突然變招為「清風引嵐」,劍弧如漩渦般牽引張烈虎的重劍。
張烈虎重心微失,卻借勢旋身,一招「風回雁落」凌空倒劈,劍風撕裂林忠袖口,引得觀眾一片譁然。
“可惜!若張統領慢半分,林教頭這招‘風止雲歇’就能鎖死他的劍路!”一名白髮老者扼腕嘆息,顯然對清風十三劍頗有研究。
戰至酣處,二人身影幾乎化作青白兩道流光。
林忠的「清風無痕」如細雨潤物,劍招詭譎難測;
張烈虎的「風雷乍驚」則如霹靂裂空,每次劈砍都震得擂臺嗡嗡作響。
雙劍交擊聲由清脆轉為沉悶,顯然二人已將魂鳴境器元力催至巔峰。
“烈虎兄,接我這招‘風逝無痕’!”林忠長嘯一聲,劍速陡然提升三成,劍尖顫出七點寒星,虛實難辨。
張烈虎瞳孔微縮,竟不閃不避,沉腰立馬使出「風定山河」,劍身裹挾土黃色罡氣硬撼而上。
“轟”的一聲巨響,氣浪掀飛擂臺邊旗幡,眾人被迫後退數步。
煙塵散盡,只見張烈虎長劍點於林忠喉前三寸,自己肩頭衣襟卻被劃開一道三寸裂口。
他收劍入鞘,苦笑道:“好個‘風逝無痕’!若你器元力再渾厚半分,裂開的就不是衣服了。”
“既然“清風十三劍”難分勝負,那我們就各憑手段。”
“林兄,小心了。”
話音剛落,張烈虎長劍劃出,劍氣在空中留下一道弧線。
“十子劍擊!斬!!”
十字劍氣以迅雷不及眼的速度朝著對手籠罩而來。
林忠不閃不避,口中輕喝“劍氣如龍,繁華現!”
金色劍氣化成的長龍撞在十字劍氣上,隨後被絞的粉碎。
化成一朵朵繁花,飄灑在未曾磨滅的十字劍氣上。
閃出點點光芒之後,一起消失不見了。
又是旗鼓相當。
“張兄,這是我最近新學的一招,請指教。”
這次,林忠率先出手了。
“疾風劍術——狂風絕息斬”
只見他瞬間閃爍到張烈虎身旁,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發出狂風暴雨般的連續斬擊。
快,這是難以想象的快!
空氣中只有殘留的身影和劍影。
一劍快過一劍!
一劍強過一劍!
“我的天!剛才那是什麼?林忠用的是什麼劍法?”
“不!是快!純粹的快到極致的身法!你看那些殘影還沒散!”
人群中一陣騷動,只見擂臺上劍氣如瀑,幾乎將張烈虎完全淹沒。
林忠的身影在數個方位同時閃現,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數十道劍影炸開,金鐵交鳴聲密集如暴雨敲瓦。
“一、二、三……這出劍速度,呼吸之間怕是有上百劍了!”一名使快劍的年輕武修面色發白,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抖,“若換作是我,恐怕連三劍都接不下……”
旁邊一位白髮老者捋須搖頭,眼中卻透出精光:“不止是快。你看那些劍氣軌跡——雖看似狂亂,實則每一劍都封死了張烈虎周身三丈內所有騰挪角度。這‘狂風絕息斬’……竟是將‘困’與‘殺’融為一體的絕技!”
擂臺上,張烈虎的身影已被劍光徹底吞沒。
唯有“叮叮噹噹”連綿不絕的爆響,證明他仍在格擋。
“張烈虎為何不破圍而出?這般硬接太耗器元力了!”有人焦急道。
“出不去的。”另一人沉聲說,“林忠這劍招已成‘勢’——你看那劍氣流動,已隱隱成旋渦狀。”
“此時若強行突圍,必會被所有劍氣集中絞殺……唯有以靜制動,尋其最弱一環!”
話音未落,劍光風暴中心驟然傳來張烈虎的朗笑:“好一個‘絕息’!林老弟,你這招當真讓人喘不過氣——可惜,風總有歇時!”
“鐺——!!!”
一聲遠比先前響亮的震響炸開!
只見劍光風暴中,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赤紅劍罡如火山噴發般逆衝而上,所過之處,那些密集的青色劍影竟如冰消雪融,紛紛破碎!
“是‘焚山煮海’!張烈虎的殺招!”有老者激動地拍腿,“以烈火劍意硬破疾風劍網!妙啊!”
風暴被撕開一道缺口。張烈虎的身影從中踉蹌跌出,衣袍已被割出數十道裂口,臂膀、臉頰皆有血痕,但他手中長劍赤芒吞吐,氣勢不降反升。
而林忠也在十丈外現身,微微喘息,持劍的手虎口崩裂,鮮血順劍脊滑落。
顯然剛才那招“狂風絕息斬”,對他亦是極大負荷。
兩人隔著狼藉的擂臺相望,忽然同時大笑。
“痛快!”張烈虎抹去嘴角血沫,“你這招若再快三分,我真要栽了。”
“張兄的‘焚山劍罡’才是霸道。”林忠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拱手一禮,坦然道:“最後一劍我已傾盡全力,仍是烈虎兄更勝一籌。”
他知道張烈虎‘焚山’之後,也還有半式‘煮海。
這半式他定然無法應對,索性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