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普通人的選擇（上）（1 / 1）
我叫張齊。
神光城中的小販，神通境，這修為，在城中算不是不弱，但遠不是高手。
我平日的生意就是倒騰一些古董。
每次城中有什麼風吹草動，我總能從客戶的口中得到一些訊息。
我不起眼。
但我的客人裡有不少都是大人物。
他們對城中的各路訊息很是精通！
剛剛。
一位白衣祭祀死了。
當著眾人的面，被詛咒殺死的。
沒有人看到兇手。
就這麼水靈靈的死在了眾人的面前。
這種訊息，在神光城中太少見了。
神光城，每天都有人死。
但死的都是平民。
很少有高貴的白衣祭祀隕落的訊息。
白衣祭祀代表的是神光教的臉面。
只有神光教的高層能殺。
被其他人用詛咒殺了？
嘿！
這次樂子大了！
不過那位客人說，他收拾收拾東西，想要跑路了。
神光城已經不安全了。
他問我要不要一起走。
路上可以有個伴。
我問他得到什麼訊息了嗎？
他說沒有，只是感覺信仰神光教的這些年，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
他覺得這神光教有古怪，如果在這座城池裡再呆一段時間，說不定身體都會被榨乾。
與其溫水煮青蛙，倒是不如干脆跑路！
他要走了。
我在猶豫是不是一起要走！
第二天。
我的店鋪裡來了一位熟悉的客人。
大鬍子。
他也是搞古董的。
不過走的和我不是一個路數。
我賣的大多數都是真貨。
他賣的大多數都是假貨。
但是我與他並不衝突。
各有各的路。
大鬍子還帶來了一個年輕人，我認識這個年輕人。
準確地說，現在整個神光城中都認識這個年輕人。
他的畫像張貼的整座城池都是。
他是為那位通靈師。
不少人都認為這次的災難是因他而起。
他是另外一位神邸的使者，是代言人！
不過，我不這麼認為。
溫水煮青蛙。
上一位客人的話依舊在的耳畔迴盪。
這些年來，在神光城中，我也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
或許，這人不是災星，而是救星。
我相信以我和大鬍子的交情。
大鬍子是不會害我的。
他倆進門，我關上了房門。
“大鬍子，你帶他來做什麼？”
我警惕的問著大鬍子。
“我帶他來，是想要和你做一筆買賣！如果成了，以後你下半輩子就無憂了！”
大鬍子咧嘴，對我嘻嘻哈哈地說道。
“失敗呢？”
我在大鬍子身上嗅到了一股不靠譜的味道。
“失敗的話就死了！不過其實早死，晚死都是一樣！神光教也沒準備讓你們活，只是想要榨乾你們最後的一絲價值之後再將你們活祭！”
大鬍子道。
“我還有第三條路！我可以跑！可以出城！我可以不趟你們這次的渾水！”
我的腦海裡忽然間浮現出了昨天那位客人的音容笑貌。
該死的。
我當時不該猶豫。
應該和他一起出城才對！
“跑？你又能往哪裡跑？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嗎？”
大鬍子對著我冷笑！
“神光城中危險，外面更危險！沙漠中的那些土著，現在都快死的差不多了吧！就算是你可以穿越沙漠，周圍的三座城池也都在神光教類似的神邸教派的掌控之中！到了那裡，你一樣是肥羊，任人宰割！唯一的區別，不過是從一個鍋裡來到了另外的一個鍋裡！”
冷汗，順著我的髮梢往下流。
我沒想到，最後的退路也被人早早切斷。
“大鬍子，你說周圍的城池也被神邸佔據了？”
我的心中一驚。
“你以為為何其他地方烽火連天，只有這裡安然無恙？”
大鬍子冷笑道。
“因為這神光城是圈養你們的地方！神光教的人根本就不怕你們跑！你們跑的出城池，卻跑不出沙漠，跑得出沙漠卻還是要落入到其他上界神邸的手中，成為他們的肥羊，他們的獵物！”
大鬍子的話，讓我的心中咯噔一聲。
我看似自由。
但其實已經無路。
此刻的我，只感覺似乎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我抓住，讓我窒息，無路可逃！
妥協或者屈從。
我看向大鬍子。
他也看向我。
大鬍子平日裡溫和的眼神，不知道為何，變得無比嚴厲。
我的心臟停跳一下。
呼吸都變得停滯了下來。
我知道，自己的命運走到了十字路口。
接下來的選擇，可能決定我後半生的命運。
我想要提問，但所有的話又吞了回去。
看著大鬍子那炯炯的眼神，我忽然間明白。
我縱然是問了又能如何？
其實十字路口，擺在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是與大鬍子等人同流合汙。
二是成為他們刀下的亡魂！
我不想死。
所以我的眼前只有一條路。
“你們想要讓我幫你們做什麼？”
我的聲音發抖，身體也在顫抖。
“不要害怕，我們不是壞人！”
那眉清目秀的少年說道。
你們不是壞人？
又有哪個壞人會把我是壞人寫在臉上呢？
我不由苦笑。
“這次我們也是想要讓整個神光城脫離神光教掌控的苦海！只要你們肯幫我，我們少不了你的好處！”
少年繼續安撫。
少年的聲音，有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我明明知道與他們站在一起很危險。
可是莫名的，在這一刻，我竟然安心了。
少年介紹：“我是莊周，天生靈瞳，可以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莊周的聲音溫和，他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他不僅天眼，還有神通！
連紅袍都殺不死的神通！
“我是另外一位神的代言人！”
“亦有媲美甚至超越神光教使者的手段！只要你跟我們站在一起，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莊周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神性的光輝。
那是紅袍主教所沒有的。
同樣的神性的光輝，他只在神使與教皇的身上見到過！
“你到底想要讓我做什麼？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古董商！”
我的聲音越發低沉。
我明白，現在的自己無異於是在與虎謀皮。
神光教不是好東西。
這些人同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需要做一場夢，說你們夢到了神光城遭遇了滅頂之災！怪物攻城！滿城都是哥布林的身影，墳墓裡爬出了亡靈，噴吐著黑色火球的骨龍橫空！”
“記得，我說的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錯！”
那名為莊周的少年對我認真叮囑！
“我！”
聽到這話，我猶豫了！
這個任務看似不難，但是對我來說卻極度危險。
現在城中已經是一片動盪與不安。
如果我在這個時候說出一個這個恐怖的夢境，怕是會立刻引來神光教的關注，將我羈押甚至就地擊殺！
在我遲疑的時候。
莊周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遞出了一枚丹藥。
在目光接觸丹藥的一剎那。
我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是一枚地煞境的淬體丹。
一枚小小丹藥的價值可以買下我的整個店鋪！
我知道這是一顆能夠改變我未來命運的丹藥。
服下它，我有可能突破到地煞境！
在這亂世，沒有什麼比強大的實力更靠得住了！
神光城中。
地煞境與神通境，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階級！
這一刻，我終於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