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 普通人的選擇（下）（1 / 1）
利益與危險碰撞。
我選擇站在了利益的一面。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若是無法抓住這次機會，我或許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突破到地煞境的層次！
“聰明人的選擇！”
莊周看到我接過了丹藥，露出了欣賞的目光。
他笑得很燦爛。
但那笑容裡沒有任何的溫度。
在我眼裡。
他不是陽光燦爛的少年。
而是揮舞著羊角權杖的惡魔。
他用丹藥誘.惑我成為我的僕役，化作他的棋子！
“咕咚！”
我將丹藥吞入腹中。
藥勁化開，洶湧如洪流一般的丹藥之力迅速湧入到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燃燒。
三億六千萬毛孔齊齊張開，將體內的雜質排遣出去。
我的精神亢奮。
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莊周。
眼前的世界，成為了一片血紅。
丹藥的藥劑太強，導致我的氣血奔騰，撞碎了毛細血管！
血霧繚繞著我的身體！
我咬破舌尖，用刺痛來避免昏厥！
這是我的蛻變之日，亦是人生的岔路口。
邁出這一步，我的人生都將再上一個臺階。
臺階之下，我只能仰望那些大人物的施捨，賜我一條生路。
終於。
我挺住了。
體內傳出咔嚓，咔嚓，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音。
我知道這是我神通境到地煞境的瓶頸。
亦是我生命的桎梏。
是一道枷鎖。
鎖住了我的前途。
鎖住了我的未來。
也鎖住了我的希望！
地煞境！
我仰天大吼，聲音如波瀾跌宕。
莊周笑著走了過來。
他的手裡有一團朦朧的白光。
他的手貼著我的胸口，柔和的生命之力，像是潺潺的水流，湧入到我的奇經八脈！
突破時候的傷勢立刻痊癒。
我如獲新生！
前所未有的力量。
前所未有的生機。
這一刻，我的生命彷彿登臨頂峰！
“屬下張齊，願為莊周公子效犬馬之勞！”
我單膝跪下，表達我的忠誠。
“不用客氣！”
莊周平和地將我托起。
“以後，你我是兄弟！沒有什麼主僕之分！”
莊周的聲音溫和，他很大方。
這一刻，我真的有些心動了。
似乎這個少年，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嚴厲與冷酷。
“放心吧！我會在後面保護你的！只要你將自己的夢境說出來！”
莊周的聲音彷彿有著一種莫名的魅力，可以令人深信不疑！
我重重點頭。
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走出古董店，若無其事的走進了茶館找了三五個平素不錯的好友聊天。
茶館，人多口雜，是最容易傳播訊息的地方。
我繪聲繪色地將自己的夢境說了一遍。
因為離奇，周圍聽的人很多！
但多數人都只是當作了一個樂子來聽。
誰又會把我的夢境當真。
我也不在意。
我知道莊周肯定還有後手。
我的夢境，一個個必然都會實現。
我只負責在人心中埋下一枚疑慮的種子。
等待著莊周澆灌施肥，開花結果！
莊周的嘴角，翹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在不遠的地方看著我。
我的心中一緊，不知道他是怕我做不好，還是在監督我。
我，小人物，總是這樣，疑神疑鬼，如履薄冰。
並非是我膽小怕事，而是我知道，自己沒有錯的資格。
一步踏空，墮入深淵，萬劫不復，沒人拉我的！
我因為神經質而痛苦。
但也因為神經質，才活到現在。
莊周給了我一個眼神。
示意我離開。
我會意，藉口古董店來了客人，脫身離開。
“哎！真沒意思！說了一個稀奇古怪的夢就走了！”
與我一起喝茶的劉三抱怨道。
我走後。
關於我之前夢的談論越來越少。
大家都以為這只是一個笑話。
可他們卻沒想到，我就和莊周守在茶館的門口。
“要開始了嗎？”
我低聲問莊周。
“差不多了！”
莊周低頭。
莫名的我的心中一突，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懼。
“哥布林！”
大街上。
一道哥布林的聲音傳出。
它從下水道里一躍而出。
冰冷的刀刃，撕裂了一位白袍祭祀的咽喉。
殷紅的血，浸染地面！
“不！”
周圍的城衛軍趕了過來，可是已經太遲了！
人頭滾動，一雙眼睛大睜，其中盡皆是恐慌與不安！
那血腥的場景，讓我的心在顫抖。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腦海中的幻想與眼前的血腥卻是截然不同的刺激。
我的胃裡翻騰。
我雖然之前也是一位神通境的修行者。
可是我只是一個古董商，不曾真刀真槍的與人廝殺戰鬥，哪裡見過如此殘暴的場景！
地面的血，還有白骨，刺激著我的神經。
我的胃裡翻騰，不斷作嘔！
“為什麼要這樣？他是無辜的啊！”
我扶著牆對莊周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不知道我的聲音是什麼樣的情緒。
是驚恐還是憤怒！
“在我的眼裡，只有敵人和朋友！沒有無辜之人！”
此刻的莊周收斂笑容，天空中的陽光打落在他的身上。
我目光的餘角落在了莊周的身上，只感覺他像是一個黑.洞一樣，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明，沒有一絲溢位！
“從單純到成熟，第一步就是摒棄無謂的善良與邪惡的觀念！”
“善良與邪惡，從來都是你的判斷，而不是社會對他們的定義！”
莊周的聲音冷酷。
字字句句都在戳穿我這麼多年在心中形成的教養。
地面上的血，越流越多。
城衛軍從驚慌中迅速恢復過來，變得理智。
他們拉開弓弦，搭上箭矢。
弓成滿月。
嗖地一聲，射向了哥布林。
那頭揮舞利刃的哥布林，手中的彎刀叮叮噹噹擋住了三五支箭矢，其他的箭矢很快就猶如流星一般砸中了它的身體，將它的肉身變成了蜂窩煤！
莊周抬眼，目光中毫無情緒的波瀾！
哥布林死後，一切恢復平靜。
這本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插曲。
然而，茶館中卻是瞬間掀起萬丈波瀾。
剛剛我說的夢境，與現實開始重合。
一種莫名的驚恐湧上他們的心頭。
“張齊！”
“噩夢！”
劉三從座位上猛然站起。
他剛想要說什麼。
卻被一旁的王虎一把拉住衣服，坐了下來。
“巧合，一定是巧合！沙漠中，有許多哥布林，沒準這頭哥布林就恰巧爬到了下水道中，然後鑽出，殺了白袍祭祀呢？”
王虎自我安慰。
劉三的神色越發慌張。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張齊的夢境不是荒謬，而是真實。
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王虎的力氣大，把他按在了桌子旁，讓他無法開口。
“沒事的！都怪張齊那小子，沒事做什麼噩夢啊！”
王虎說道。
只是此刻的王虎，沒有注意到。
一雙幽冷的目光正在暗中看著他。
“莊周！不要啊！”
我意識到了什麼想要攔住莊周。
但一切已經太遲了！
王虎上一刻還在說話，下一刻，他的腦袋就已經從脖頸上緩緩的滑落下來。
傷口整齊，平滑如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