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三十五章陸卿言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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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如野火燎原,瞬間傳遍整條街巷。

方才還群情激憤的百姓,見欽天監直挺挺倒在地上,額頭上一個血窟窿汩汩冒著血,頓時作鳥獸散。

隨行的差役嚇得面如土色,手忙腳亂去探欽天監的鼻息,探了半晌,手指顫得跟篩糠似的,癱坐在地上,半晌才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快、快報官!”

溫宅的大門依舊緊閉。

春玉貼在門縫後頭,臉色發白,匆匆回去報信:“東家,欽天監……死了。”

溫竹神色未變,抱著知之的手卻微微收緊了幾分。

她垂眸看了一眼懷裡懵懂無知的孩子,知之正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她鬢邊的珠花,渾然不覺外頭髮生了什麼。

“死了便死了。”

春玉不敢再說,心中敲著鼓。

京兆尹很快便來了,將欽天監的屍體抬走了,卻也沒有敲門詢問溫家的人。

祭祀一事暴露出來,東宮太子被朝臣指責,跪在宮門口的朝臣越發多了。

太子急得在宮內打轉,一改往日的從容,“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是說祭祀,怎麼會用孩子祭祀。”

“怎麼會這樣……”

下屬們也是面面相覷,他們還沒得到訊息,欽天監便死了,死在了百姓手中,連兇手都找不到。

皇后安撫太子:“急什麼,陛下不醒,你便登基。”

皇帝處有貴妃按著,他們壓根不用在意這些,等登基後,太上皇駕崩,貴妃殉葬,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太子漸漸冷靜下來,皇后當即拍案決定,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病重,太子登基,穩定朝綱。

聖旨下來後,朝臣心有不滿,亦不敢言論。

貴妃聽後也沒有異樣,話說家常般見此事告訴皇帝。

皇帝冷哼一聲,並未言語。

貴妃俯身盯著他的面色:“陛下,太子如此出色,亦有你當年的風範,你不高興嗎?”

“貴妃高興,朕便高興。”皇帝淡漠,也不動怒。

他的態度讓貴妃愈發不安,貴氣輕笑一聲:“您說,太子還會幫我翻案嗎?”

“太子會,但皇后不會。”皇帝睜開眼睛,對上貴妃的惶然之色,“貴妃,沒人會去幫你翻案。”

當年的人該死的都死了,誰去翻這些舊案,吃力不討好,得到什麼呢?

他伸手,握住貴妃的手,“阿殷,只有朕待你最盡心,朕對你的好,你難道感覺不到嗎?阿殷,皇后在騙你,一旦太子登基,你便只有死路一條。”

他的眼中帶著深情,讓貴妃一時恍惚。

貴妃愣了一瞬,皇帝見她恍惚,當即追著說:“阿殷,待除去皇后,朕立你為後,你想要孩子,朕過繼皇子給你撫養。你選擇誰,誰就是太子。”

“你不要相信皇后,太子並非你的親子,自然只會聽皇后的話。你再這麼糊塗下去,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阿殷,朕喜歡你,你不知道嗎?你做的這些事,朕都不在乎。你不要朕的後位,不要朕的帝位,朕都明白。”

貴妃被一句句話說得心神搖曳,她不甘心自己的失敗,卻也知道皇帝的話在理。

一旦太子登基,她什麼籌碼都沒了。

貴妃淡淡掃了他一眼:“陛下,你我同生共死,是臣妾的福氣。”

皇帝聽後,默默看她一眼,“阿殷竟如此恨我。”

“是恨你。”貴妃站起身,轉身離開。

皇帝沉默,緊緊凝著她的背影,他知道貴妃對他的權勢不感興趣,她要的就是當年是真相。

****

欽天監死後,東宮徹查此事,陸卿言被從漕運抓走了。

齊綏抿了抿唇角,轉頭問下屬:“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沒有訊息?”

下屬面面相覷,莫說提及,連聽都不敢聽。反是齊綏自己嘀咕一句:“你說,陸卿言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下屬訕笑,不敢回答。齊綏得了沒趣,自己轉道去溫宅問緣由。

溫竹抱著孩子接見她,瞧著懷中白麵糰子般的孩子,齊綏上前抱住她,埋怨道:“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怎的不告訴我。我替你去辦,哪裡需要如此興師動眾。”

“若是世子去辦,結果如何?”溫竹挑眉,嘴角凝著笑。

齊綏茫然,據實回答:“我去找太子,太子必然震怒,欽天監被罰。”

“僅此而已?”溫竹挺直脊背,“不夠,我要的不夠。”

齊綏已然明白她的意思了,欽天監打知之的主意,就得死。

他瞧著面前鎮定從容的女子,明白沒有裴行止,她依舊可以活的很好。

“溫竹,你想他嗎?”

“不想。”溫竹搖首。

齊綏眼皮跳了跳,忙將知之還給溫竹,“不想也好,他若死了,你帶著知之嫁給我,這回不需要我入贅的吧?”

聞言,春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齊世子,您怎麼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與你們玩笑,太子登基在即,你們小心些。”齊綏一改往日懶散的性子,憂心道:“近日不要出門,府內也要多派人手。”

溫竹聽後,淡淡地應下。

待送走齊綏,溫竹將知之交給春玉,自己坐在屋內,屋外的光亮得刺眼。她凝著虛空的光,慢慢地挺起身子。

她去見了京兆尹,備足了厚禮。

待出來時,已是亥時。她身上出了一身冷汗,汗水打溼衣裳。

回到宅子裡,她讓人準備了熱水,氤氳的熱水讓她慢慢地安靜下來。

春玉不知發生的事情,站在一側,道:“姑娘哪裡不舒服嗎?”

溫竹不語,她不想說話,更不想有人看著她,“出去,我自己靜靜。”

春玉退了出去。她一人趴在桶上,闔眸靜靜思索。

一夜過後,陸家來人了,敲響了門,“溫竹、溫竹,是不是你害死了卿言……”

聽到溫姝嘶吼的春玉與夏禾對視一眼,兩人不敢耽誤,忙將話稟明瞭主子。

一進屋就聽到噼裡啪啦的聲音,溫竹還在對賬,春玉與夏禾慢慢地走進來。

春玉膽子大,走近後就開口:“大姑娘在門口哭,說是您害死了陸世子。”

“什麼?”溫竹抬頭,“誰死了?”

夏禾嘴皮快,當即回答:“陸世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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