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三十六章砸了陸卿言的靈堂(1 / 1)
陸卿言死了,死在牢獄中,畏罪自殺,自己吊死的。
獄卒們發現後不敢動,先稟報大人知曉。李兆權知道後,也不讓人動,接著去給鎮國公府陸家報信。
陸家來人後,屍體也不能帶回去,未曾定罪,就算是死了,屍骨也要在府衙。
因此,溫姝得到訊息後就來溫宅鬧事。她哭哭啼啼,陸家的人拍著門,整條巷子裡的人都聽到她的哭聲。
溫竹聽後,端著茶喝了一口,一口後覺得口乾舌燥,索性都喝完了。
肚子裡熱了起來,她才吩咐:“讓大姑娘進來說話。”
春玉擔憂地看一眼,低頭走出來。夏禾一把拉著她,“見她做什麼,姑娘這是怎麼了,莫不是為陸世子傷心?”
春玉瞥了夏禾一眼,她沒有吭聲。那日出門,她陪著姑娘見了李大人,而如今陸世子死在京兆府。
她不傻,明白些許。
“姐姐去勸勸姑娘?”夏禾咬咬牙,“大姑娘鬧騰的性子,您也知道的。萬一吵的難聽,裴相不在府上,容易出事兒。”
經歷過欽天監的事情後,夏禾心有餘悸,高門大戶看著光鮮亮麗,沒有撐腰的人,也讓人心中不安。
溫姝被領了進來,往日精緻的五官扭曲,一襲素杉襯得形銷骨立。陸卿言一死,她所有的希望都沒有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過得比溫竹好,父母疼愛,郎君不敢招惹她,陸夫人如今都高看她一眼。而溫竹不被裴家認可,裴家主裴夫人更是指責她配不上裴相。
再度見面後,溫竹坐在主位上,一襲紅衣襯得肌膚嬌嫩,她穿了紅色……
豔麗的顏色刺痛了溫姝,日後她再也穿不上紅色的。
“是你、是你殺了陸卿言。”她咬牙切齒,“你們好歹夫妻五年,分開不過半載罷了,竟然如此狠心。溫竹,我要去告你,是你殺了陸卿言。讓你們一起下地獄。”
“陸少夫人的話過於牽強了,我殺他做什麼?”溫竹句句回應,欣賞著溫姝的狼狽,她確實有父母寵著。
但此刻父母再如何寵愛,她也爬不起來了。
“你怨恨他搶走你的女兒,不惜與京兆尹勾結殺了他。他是國公府世子,再是不成,也是世子。”
溫姝死死看著溫竹,“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溫竹,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是嗎?”溫竹不在乎她的詛咒,“溫姝,接下來,你就要守寡了。或者,你還可回頭去找方銘。方銘只是流放了,人還活著。”
一句話氣得溫姝發瘋,不管不顧地就要衝過去撕扯溫竹,兩側的婢女見狀立即擋住,春玉夏禾一左一右拉住她。
“溫竹,你不得好死……”
聽著謾罵,溫竹慢慢地起身,走過去,一巴掌抽在溫姝的臉上。
“溫姝,是你招惹我的,要怪就怪你自己眼睛不好。當年自己不跑,如今日子也瀟灑,既然你要折騰,那就一起折騰。”
“沒錯,陸卿言是我殺的,你有證據嗎?那是京兆府,你想定下此案,就要定李兆權的罪。你有本事有能耐嗎?”
溫姝被死死扣著,還要再罵,春玉眼疾手快地將帕子塞進她的嘴裡,“拖出去,送走。”
溫姝被生拉硬拽地送走了,府內安靜下來,溫竹一連喝了三盞茶,喝到最後俯身吐了出來。
“姑娘……”
“姑娘……”
婢女們慌作一團,忙上前打水拿帕子。
一番折騰後,溫竹回到臥房,依靠著軟榻休息。她覺得困了,索性躺下休息。
可一閉上眼就瞧見了陸卿言,他站在門口,朝她淡淡笑著,眉眼清冷。
夢境揮之不去,她覺得煩,又覺得害怕,一重重山壓過來,壓得她透不過氣。
一連三日,溫竹都沒有出臥房,聽說陸家將此事鬧到了東宮。但陸卿言做的事情讓人噁心,太子也不想管。畢竟拿親女兒換前程,這樣的人品性不端。
好歹府上有爵位,太子揮手讓京兆府將屍體還給陸家。
陸家擺了靈堂,要擺七日,前來弔唁的人寥寥無幾。
陸卿言生前結交的所謂好友,如今一個個避之不及。
國公府的門庭冷落得像深秋的枯枝,陸夫人哭暈過去三次,醒來就咒罵溫竹,罵完了又罵李兆權,罵到最後,連太子也捎帶上了。
溫竹渾渾噩噩睡了幾日,醒來時看到裴行止坐在榻沿,如同往日般看著她。
她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襯得那雙眼睛愈發大了。
溫竹看著那圈影子,伸手去摸了摸,“裴行止,我害怕。”
對方伸手,輕輕撫摸她臉頰,“怕什麼呢,不要怕,你沒有錯。”
溫竹闔眸,輕輕蹭著對方的掌心,莫須有的溫度讓她好受許多。
那團影子消失了,婢女聞聲進來伺候。
春玉等人不敢多嘴,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秋穗端了燕窩粥來,溫竹看了一眼,沒有接,只問:“外頭什麼光景了?”
“太子明日登基,您睡了兩三日,陸家要擺七日再出殯。”春玉垂下眼睫。
溫竹深吸一口氣,看向外面的天色,“要變天了、也該回來了。”
“我還是有些困,照顧好知之,我再困會兒。”
溫竹不願起身,不願踏出臥房的門,在房內又賴了一日,次日一早天還沒亮就起來。
她依舊穿了一身紅衣,帶著金貴的步搖,帶著人坐車去了陸府。
太子今日登基,重臣去參加典禮,但鎮國公空有爵位,早就無法參與這般重要的儀式。
入門後,滿目的白襯的溫竹一身紅格外刺眼。陸夫人瞧見她一身紅裳後,氣得眼睛發紅,“溫竹,你個小賤人……”
話音落地,溫竹緩步走過去,先是笑了,眉眼靈動,接著抬手一巴掌抽在陸夫人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嚇得周圍婢女婆子都禁了聲,就連溫姝都不敢開口了。
“你敢打我……”陸夫人捂著自己的臉,眼珠都要瞪了出來。
溫竹走近一步,如若無人般走到陸卿言的靈位前,她伸手撫摸靈位上的卿言二字。
檀香薰得她心中發慌,她不得不捏住靈位,驀地抬起靈位,猛地砸在地上,聲音陡然揚起:“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