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你還會選擇我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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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很涼,吹得明舒晚渾身發冷,她站在那裡,看著周京年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疲憊:“周京年,你回去吧。”

她的聲音很輕:“以後別再來了,別再找我,別再打擾我媽,我們之間,就這樣吧。”

周京年看著她,想要上前,也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引擎轟鳴聲,一輛黑色的轎車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過來,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響,在空曠的監獄門口顯得格外刺耳。

車子停穩,周臣敘就大步走了出來,那張冷峻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和急切。

他的目光越過周京年,落在明舒晚身上,看到她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才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鬆懈。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到周京年面前,二話不說,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那一拳力道極重,周京年整個人被打得踉蹌著退了好幾步,嘴角瞬間滲出血來,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他還沒站穩,周臣敘已經再次欺身而上,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將他重重按在車門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周京年,你是不是瘋了?”周臣敘語氣冷沉:“你把她從療養院帶走,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周京年被他按在車門上,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落,卻沒有掙扎,只是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大哥,你來得可真快。”

“我再問你一次。”周臣敘攥著他衣領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指節泛白,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你有沒有對她做什麼?”

周京年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那笑容不達眼底,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我能對她做什麼?我捨不得。”

周臣敘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沒有說謊,才猛地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周京年踉蹌了一下,靠著車門站穩,伸手抹去嘴角的血,看著指尖那抹殷紅,唇角那抹苦澀的弧度更深了些。

周臣敘沒有再看他,轉過身,大步走到明舒晚面前。

她站在那裡,風長髮和衣襬,整個人看起來單薄又脆弱,格外讓人心疼。

他在她面前站定,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自責,還有說不清的溫柔。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那力道很輕,像是怕觸碰到她的情緒。

明舒晚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聽著他胸膛裡那顆劇烈跳動的心,那些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眼眶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雙手緊緊攥住他衣服的前襟。

周臣敘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沒事了,我來了。”

就這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明舒晚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無聲地哭著,肩膀輕輕顫抖,卻倔強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周臣敘的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更密實地圈在懷裡,像是要用自己的體溫驅散她身上所有的寒意。

不遠處,周京年靠著車門,看著那兩道緊緊相擁的身影,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想起很多年前,明舒晚剛嫁給他那天,她穿著白色的婚紗,臉上帶著嬌羞的笑容,看著他時眼睛裡全是光

周京年緩緩站直身體,抹去嘴角的血跡,他看著周臣敘,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大哥,你準備拿白月母子怎麼辦?”

周臣敘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緩緩鬆開明舒晚,卻沒有完全放開她,一隻手依舊環著她的腰,將她護在身邊。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周京年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周京年迎上他的目光,唇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更深了些:“鑑定報告出來了,那個孩子是你的,白月是你孩子的母親,你打算怎麼辦?認了?還是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周臣敘沒有說話,只是眸色沉了沉。

周京年看著他這副沉默的樣子,心裡的快意越來越強烈,他繼續說下去:“你口口聲聲說愛明舒晚,可你連自己的過去都處理不好,你拿什麼愛她?”

“周京年。”明舒晚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高,卻字字清晰。

周京年的話戛然而止,看著她,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明舒晚從他懷裡退出來,向前邁了一步,站在周臣敘身側,仰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還帶著淚光,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和他之間的事,不需要你來操心,他有沒有過去,有沒有孩子,那是他的事,我既然選擇了他,就會接受他的一切。”

周京年的臉色變了變,看著她那雙堅定的眼睛,心裡那股怒火和不甘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每一個字又是那樣艱難。

明舒晚沒有再看她,轉過身,看著周臣敘,那雙眼睛裡帶著淚光,卻也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溫柔,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我們走吧。”

周臣敘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像是在回應她。

周京年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漸漸遠去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越來越緊。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那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睜開眼,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調轉方向,駛入夜色中。

車子在空曠的公路上疾馳,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他的腦海裡卻一片混亂。

不知不覺,車子已經停在了白月住的公寓樓下,他熄了火,坐在車裡,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沉默了很久,才推開車門,走了上去。

門鈴響了幾聲,門被開啟了。

白月看到門口站著的周京年,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嘴角那片青紫的傷痕上,眉頭微微蹙起。

“進來吧。”她側過身,讓出門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周京年沒有說話,邁步走了進去。

客廳裡燈光溫暖,角落裡擺著幾樣孩子的玩具,整個房間佈置得溫馨而雅緻。

白月跟在他身後,走到茶几旁,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藥箱,拍了拍沙發:“坐。”

周京年在沙發上坐下,白月在他身側坐好,開啟藥箱,取出棉籤和藥水。

她的動作很輕,蘸了藥水,輕輕塗在他嘴角的傷口上,那藥水碰到傷口,傳來一陣刺痛,周京年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

白月一邊替他擦藥,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聲音很輕:“你這麼愛那位前妻,怎麼還出軌?”

周京年的眸色沉了沉,他側過頭,看著白月,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你懂什麼叫做意外嗎?”

白月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溫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替他擦藥,動作依舊輕柔,可唇角那抹弧度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擦完藥,白月將棉籤扔進垃圾桶,收拾好藥箱,站起身,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門。

臥室裡亮著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線灑在那張小床上,小男孩正安靜地睡著,呼吸均勻,小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恬靜。

白月靠在門框上,看著孩子熟睡的樣子,沉默了幾秒,才輕聲開口:“那你現在覺得,這個意外來得還是麻煩嗎?”

周京年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臥室裡那張小床上,看著那個孩子安靜的睡顏,眸色深沉如墨,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城市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可這個小小的房間裡,卻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公寓樓下。

周臣敘熄了火,側過身看著副駕駛座上的明舒晚。

她靠在座椅裡,側臉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睫毛輕輕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推開車門,繞到她那邊,拉開車門,俯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明舒晚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臉頰微微發燙,卻沒有掙扎。

周臣敘抱著她走進公寓樓,電梯門開啟,他走進去,數字一層一層地跳動,明舒晚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些紛亂的思緒漸漸沉澱下來。

進到公寓,客廳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臣敘將她放在沙發上,卻沒有鬆開她,而是順勢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月光灑在他臉上,將那雙深邃的眼眸襯得格外溫柔,也格外認真。

明舒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輕聲開口:“周臣敘,你……”

話還沒說完,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不是輕柔,而是一種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和不安的吻,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裡。

他吻得很用力,卻又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重,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害怕什麼。

明舒晚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卻沒有推開他,只是伸出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回應著他的吻,這回應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讓周臣敘的心終於安定了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微微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他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脆弱:“晚晚,鑑定報告說那個孩子是我的,但是我不相信。”

明舒晚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臣敘的呼吸又急促了幾分,他握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我不相信那個孩子是我的,我不相信我和白月之間有過什麼,我什麼都不記得,可我記得你,我記得每一次看到你時心跳加速的感覺,我記得你笑起來的樣子,我記得你難過時眼淚的味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沙啞,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脆弱:“我不相信我會在有你的同時,還去愛另一個人,我不相信。”

明舒晚看著他,看著他不安的神情,心裡那股酸澀幾乎要將她淹沒,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指尖在他眉眼間流連,那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周臣敘,我信你。”

周臣敘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

周臣敘看著她,喉結滾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那麼看著她,情不自禁再次低下頭,吻住了她,這一次的吻不再是剛才那種帶著不安的索取,而是一種深情而溫柔的承諾。

明舒晚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得更近。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將兩道相擁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臣敘才微微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晚晚,我會查清楚,不管真相是什麼,我一定會查清楚,然後,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

明舒晚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唇角彎起一個弧度:“好,我等你。”

周臣敘看著她那副乖巧的模樣,眸底的溫柔更深了。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直起身,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攬進懷裡。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擁抱著,誰都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明舒晚靠在他懷裡,輕聲問:“你今晚要走嗎?”

周臣敘低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溫柔的笑意,反問道:“你想讓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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