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明舒晚,我是不是從前就喜歡你?(1 / 1)
明舒晚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這才看清跪在地上的人。
是林燕,她此刻跪在那裡瑟瑟發抖,和印象裡那個總是妝容精緻、姿態溫婉的女人完全不同,此刻狼狽得像一個喪家之犬。
“明小姐,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林燕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她膝行向前,伸手想要去抓明舒晚的衣角,卻被她避開了。
明舒晚的眉頭緊緊皺起,看著這個曾經在周家老宅裡對她冷嘲熱諷、幫著何皎一次次設計她的女人,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她的聲音很冷,帶著明顯的疏離:“有什麼事,站起來說。”
林燕拼命搖頭,眼淚糊了滿臉,跪在地上不肯起來:“明小姐,我知道以前是我們不對,是皎皎做錯了事,我替她向你道歉,求求你,你幫幫我,幫幫皎皎……”
她說著,開始磕頭,額頭撞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圍已經有下班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有人停下腳步,竊竊私語。
明舒晚的眉頭蹙得更緊,向後退了一步,聲音依舊冷淡:“何皎怎麼了?你慢慢說,別這樣。”
林燕這才抬起頭,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淚痕,眼底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皎皎被周京年帶走了,已經好幾天了,我聯絡不上她,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去周家老宅求老爺子,可門衛根本不讓我進去……”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顫抖,整個人都在發抖:“明小姐,我知道皎皎做了很多錯事,可她畢竟是我女兒,我只有她一個孩子,求求你,你幫我問問周京年,他把皎皎帶到哪裡去了?求求你……”
明舒晚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何皎當初在酒店花園裡自己跳進池塘誣陷她的樣子,想起她在修復院門口下跪哭訴、轉眼又威脅她的嘴臉,想起她一次次設計陷害、毫無底線的所作所為。
可此刻跪在地上的這個女人,只是一個找不到女兒的母親。
但同情歸同情,她不是聖人。
明舒晚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何皎和周京年之間的事,和我沒有關係,你來找我,找錯人了。”
林燕的身體猛地一僵,她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滿是絕望:“可是周京年他只聽你的話,你幫我說一句話,他一定會……”
“他不會聽我的話。”明舒晚打斷她,聲音更冷了幾分:“你應該比我清楚,我和周京年已經離婚了,沒有任何關係,你女兒的事,你應該去找警察,而不是來找我。”
林燕愣愣地看著她,嘴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明舒晚還沒回頭,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已經輕輕披在了她肩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周臣敘站在她身側,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林燕,眸色沉了沉,卻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攬住明舒晚的肩,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林燕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轉向他:“臣敘,求求你,你幫幫我,皎皎她……”
周臣敘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溫度:“這裡是公共場合,你這樣跪著,影響不好。”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冷意,林燕的話戛然而止,愣愣地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
周臣敘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側過頭,對身後的保安點了點頭。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林燕從地上扶了起來,林燕掙扎著想要掙脫,嘴裡還在喊著:“明小姐,求求你,你就幫我問一句,就問一句就好……”
明舒晚站在那裡,看著林燕被保安架著往外拖,她那張憔悴的臉上滿是絕望和恐懼,直到林燕被拖出大門,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才漸漸遠去。
修復院門口恢復了安靜,晚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吹起明舒晚鬢邊的碎髮。
她站在那裡,看著林燕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周臣敘站在她身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她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明舒晚才輕輕撥出一口氣,轉過身看著他,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走吧。”
周臣敘看著她那副故作輕鬆的樣子,眸色深了深,沒有多問,只是伸出手,輕輕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溫熱乾燥,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明舒晚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漸漸沉澱下來,任由他牽著,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車子駛入車流,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
明舒晚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剛才林燕那副絕望的樣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周臣敘。”
“嗯?”他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明舒晚的目光依舊落在窗外,聲音很輕:“你說,周京年把何皎帶走了,他想幹什麼?”
周臣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車速放慢了些。
明舒晚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困惑:“他都知道了何皎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按道理說,他應該恨何皎才對,可他為什麼還要把她帶走?”
周臣敘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京年心思重,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目的,我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明舒晚的眉頭微微蹙起,她靠在座椅上,目光重新落在窗外,聲音更輕了些:“我總覺得,他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所有人。”
周臣敘的眸色沉了沉,他側過臉看了她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還在乎他想什麼?”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可明舒晚還是聽出了那語氣裡一絲若有若無的酸意。
她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對上了他那雙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幹嘛這種語氣?”她故意問,眼裡帶著笑意。
周臣敘沒有說話,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側臉的線條在窗外流轉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冷硬。
可他越是這樣不說話,明舒晚就越是想笑,她側過身,歪著頭看他,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周臣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依舊沒有說話。
明舒晚看著他那副故作淡定的樣子,心裡那股笑意越來越濃,她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大哥,說話呀。”
周臣敘終於側過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寵溺。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不答反問:“你什麼時候才願意承認和我的關係?”
明舒晚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臉頰微微發燙,故意裝傻:“什麼關係?”
周臣敘看著她那副裝糊塗的樣子,眸色深了深,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車緩緩停在路邊。
車子停穩,他側過身,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抵在她唇邊,不輕不重。
距離太近了,近到明舒晚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影子,也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在自己臉上。
他垂眸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別裝糊塗,你說什麼關係?”
明舒晚的心跳又快了幾分,臉頰燙得厲害,可她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裡那股甜蜜卻怎麼也壓不下去,她彎起眉眼,聲音很輕,:“你想什麼時候?”
周臣敘的眸色瞬間暗了下去,他看著她那副故意逗他的模樣,唇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可就在這一剎那,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同樣彎起的眉眼,同樣狡黠的笑意,同樣微微上揚的唇角,那張臉和眼前的人重疊在一起,快得他根本抓不住。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明舒晚,我以前是不是就喜歡你?”
明舒晚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周臣敘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眉頭微微蹙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明舒晚垂下眼簾,避開他過於直接的注視,聲音有些發緊:“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周臣敘看著她這副反應,眸色更深了,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收回手,重新坐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子重新駛入車流,車廂裡沉默了片刻。
周臣敘的目光落在前方,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認真:“每次我問你關於過去的事情,你都是閉口不言,一副心虛的樣子。”
他說到這裡,側過臉看了她一眼:“你從前不會玩弄過我的感情吧?”
明舒晚被他這話逗得哭笑不得,那股緊張感瞬間消散了大半,她看著他,無奈地說:“你還能被我玩弄?”
周臣敘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認真的意味:“怎麼不會?我長的不純情嗎?”
明舒晚徹底被他逗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臉頰泛著淡淡紅暈,整個人看起來鮮活又明媚。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看著他那副故作認真的樣子,輕聲說:“才沒有,你從前對我只是兄妹情。”
周臣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看著她,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沒有接話,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開口:“那你呢?你那時候對我是什麼感情?”
明舒晚的笑容頓了一下,她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車廂裡安靜下來。
周臣敘看著她沉默的樣子,眸色深了深,又猜測道:“你那時候對周京年死心塌地,兩情相悅?”
明舒晚終於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你看你,又提他。”
周臣敘被她這話堵得一愣,隨即唇角彎起一個弧度,那笑意很淡,卻沒有再追問。
回到公寓後,明舒晚剛準備把燈開啟,手腕就忽然被他握住,抱在了懷裡。
她抬頭過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你幹嘛……”
他沒有說話,只是傾身過來,吻住了她。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不粗暴,帶著一種溫柔的繾綣,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訴說什麼。
明舒晚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腰。
兩個人就這麼吻得難捨難分,誰都不願意先鬆開。
客廳裡溫度越來越高,周臣敘的手從她腰間緩緩上移,指尖探入她衣襬的下緣,觸到那細膩溫熱的皮膚。
明舒晚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只是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就在情勢即將失控的時候——
“啪嗒”一聲,客廳的燈忽然亮了,刺眼的燈光瞬間讓兩個人一僵。
“二位,我知道你們感情很好,但也要注意一下有沒有人吧?”
明舒晚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蘇念正站在臥室門口,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那笑容,怎麼看都有種抓姦在床的意味。
明舒晚的臉瞬間燙得幾乎要燒起來,她連忙推開周臣敘,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凌亂的衣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臣敘倒是淡定得很,他不緊不慢地直起身體,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側過頭看著那副看好戲模樣的蘇念,臉上沒有任何被抓包的窘迫。
明舒晚的臉更燙了,她瞪了蘇念一眼,聲音裡帶著羞惱:“念念,你怎麼在這兒?”
蘇念理直氣壯地指向餐桌上的袋子:“來給你送好吃的啊,誰知道撞見這麼精彩的一幕。”
她說著,又看向周臣敘,衝他豎了個大拇指:“周總,您這效率可以啊,昨天剛把人從綁匪手裡救回來,今天就發展到……”
“念念!”明舒晚連忙打斷她的話,生怕她再說出什麼更離譜的話,轉過頭對周臣敘說:“你先回去吧。”
周臣敘看著她那副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樣,眸底的笑意更深了,他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溫柔:“好,早點休息。”
明舒晚目送他離開,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直到電梯門關上,蘇念才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晚晚,我是不是打擾你們生一個足球隊的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