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呼之欲出的答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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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雪的臉又紅了,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沒什麼力氣,更像撒嬌。

“閉嘴。”

“好,閉嘴。”雲朗嘴上說著,手臂卻收得更緊。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密不可分。

草甸上,藤籃打翻了,新採的草藥散落一地,沾染了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天邊只餘一抹暗紅的霞光,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草叢裡傳來幾聲蟲鳴,晚風也帶上了涼意。

玉雪在雲朗懷裡動了動,聲音悶悶的:“該回去了……碧織該擔心了。”

雲朗“嗯”了一聲,卻捨不得鬆手,又抱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放開。

兩人起身,玉雪腿有些軟,差點沒站穩,被雲朗一把扶住。

“小心。”他低聲說,目光落在她泛著水光的唇上,眼神又暗了暗。

玉雪臉一熱,低下頭,整理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和衣裙。雲朗也幫她拍了拍背後沾著的草屑。

收拾好自己,玉雪彎腰去撿散落的草藥。雲朗也蹲下來幫忙,動作笨拙卻認真。

籃子重新裝滿,雲朗很自然地接過,提在手裡,另一隻手,則無比自然地,握住了玉雪的手。

玉雪指尖顫了顫,沒有掙脫。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十指相扣。

掌心相貼的溫度,一路熨燙到心裡。

兩人誰也沒說話,牽著手,慢慢往回走。

穿過樹林,走過緩坡,遠遠能看到營地篝火的光芒,聽到隱約的人聲。

快到營地邊緣時,玉雪輕輕掙了掙手。

雲朗握得更緊,側頭看她。

玉雪臉又紅了,小聲道:“會被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雲朗挑眉,理直氣壯,“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是你的。”

玉雪嗔怪地瞪他一眼,卻也沒再掙扎,任由他牽著,走進了被篝火光芒籠罩的營地。

果然,他們牽著手出現,立刻引來了不少目光。

雲朗挺直了脊背,毫不避諱地迎著那些目光,甚至將玉雪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宣示主權的意味明顯。

玉雪則低著頭,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被他緊緊握著的手,卻給了她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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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獅城的雪,是在一個尋常的午後開始下的。

起初只是細碎的雪沫,零零星星地從天空飄落,落在新建的屋頂上和孩子們仰起的小臉上。

漸漸地,雪沫變成了雪花,一片一片,輕盈安靜地覆蓋了這座剛剛從廢墟中站立起來的城池。

重建的喧囂在落雪中似乎也安靜了幾分。

工地上,最後幾根梁木被架起,獸人們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霧。

遠處,新家的煙囪裡升起裊裊炊煙,肉湯的香氣混在清冷的空氣裡,飄散開來。

孩子們在空地上奔跑嬉鬧,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去接雪花,發出驚喜的歡呼。

曾經的虎獅城四季溫暖,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雪。

一片安寧祥和的景象。

只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雲晴坐在樹上,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

還是沒有他的訊息。

外面的世界遠比她想象中複雜,也危險。

幾次生死邊緣的徘徊,讓她褪去了不少曾經的莽撞和想當然。

她依然像她爹雲楓那樣,骨子裡帶著瀟灑不羈,喜歡自由的風,嚮往無拘無束的遠方。

但這次獨自遠行,讓她學會了思念。

更重要的是,她好像突然之間,長大了。

明白了有些牽掛,並非束縛,而是根植於靈魂的羈絆。

明白了有些人,錯過了,可能就是一輩子。

她想夏白了。

那個總是安靜地跟在她身後,用溫潤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無論她走多遠、回頭或不回頭,他似乎永遠都在那裡等待的夏白。

“我真蠢……”

雲晴喃喃自語,聲音好像被風吹散一般帶著顫音。

出發那天,夏白是想要跟她一起走的。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包袱,站在她房門口,用那雙清澈的眸子懇求似的望著她。

可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你別跟著,麻煩。”

她當時是這麼說的,語氣還有些不耐煩。

“我一個人走慣了,帶上你還得照顧你,耽誤我正事。”

那是藉口。

真正的理由是,她不敢。

她不敢和他長時間單獨相處。

只要看到他,她的心跳就會不受控制地亂跳,腦子裡會冒出些亂七八糟的、讓她面紅耳赤的念頭。

她討厭那種失控的感覺,那讓她覺得不像自己了。

她可是瀟灑小姐,怎麼能被一隻溫順的小綿羊,絆住了腳步?

所以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沒敢看夏白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微微攥緊的手。

虎獅城經歷劫難時,她在遙遠的異鄉,心卻莫名地惶惶不安。

後來她回到了家,看到親人無恙,她才鬆了口氣。

可那之後,對夏白的思念,便如同瘋長的藤蔓,日夜纏繞著她。

她開始頻繁地想起他。

想起他默默為她準備的、合口味的食物;想起她受傷時,他笨拙卻小心翼翼地為她敷藥;想起她發脾氣時,他靜靜守在一邊,等她氣消了,才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水……

她想起無數個黃昏或清晨,他站在她必經的路旁,只為了能遠遠看她一眼。

對上視線時,他會微微彎起眼睛,露出一個乾淨又靦腆的笑容。

那些曾經被她忽視、甚至覺得理所當然的細節,在分離的時光裡,被反覆咀嚼,漸漸品出了深藏其中的滾燙心意。

她也終於敢面對自己內心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她喜歡夏白,很喜歡。

是一個雌性,對一個雄性,最純粹原始的愛戀。

心底深處漲滿了甜蜜的期待。

她歸心似箭,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日夜兼程地往回趕,就是為了找他。

可是,當她滿懷期待回到家的時候,迎接她的卻是虎獅城已成廢墟的噩耗。

雲晴心痛不已,她覺得,夏白只是個小綿羊,連她的爹爹們這樣的猛獸都是死裡逃生,他會平安地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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