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得救他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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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心頭一跳:“那道疤,是你哥弄的?”

“疤?”周雲芷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我娘手上的疤痕?”

“前兩日,周夫人來我這買祛疤膏,我才看到的。”

“原來如此,我想,娘一定是被傷透了吧。”周雲芷壓低聲音,“那時候我還小,不太記得。是後來聽奶孃說的,說那次吵得厲害,我哥推了我娘一把,我娘撞在桌角上,手腕被碎瓷片劃了很深一道口子。從那以後,我娘就跟我哥疏遠了,也不怎麼管他的事了。”

林瑤沉默片刻,又問:“你哥那時候多大?”

“十四五吧。”周雲芷道,“反正從那以後,我娘整個人都變了,更不愛說話了,也不愛出門。她總說,是她的錯,是她的妄念造成了現在的局面。娘以前還會給我們做衣裳、繡帕子,後來也不怎麼做了。”

“繡帕子?”林瑤抓住這個話頭,“你娘繡工很好?”

“可好了。”周雲芷眼睛一亮,“我小時候穿的衣裳,都是我孃親手繡的。她最喜歡繡那種小花,金盞花,說吉利。我們幾個孩子,每人都有一件繡著金盞花的小衣裳。”她頓了頓,“可惜那件事後,她就不怎麼給我們繡了。”

林瑤的手微微一顫。

每人一件,繡著金盞花的小衣裳。

她想起自己那件嬰兒衣服,想起丞相夫人帕子上的那朵花,想起她說“從那時候起,用的帕子、穿的衣裳,都愛繡這個”。

如果每個孩子都有一件,那她那件……

“林姐姐?”周雲芷見她發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想什麼呢?”

林瑤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聽你說你孃的事,有些感慨。對了,你哥哥今年多大了?”

周雲芷一愣,“你憑白提他做什麼?”

“哦,我就是好奇,他多大的人了,怎麼會這麼不成熟,老惹自己母親生氣。”

“是啊,他比我大九歲呢,不對,準確說是九歲半,他是二月生的。”

“二月。”林瑤默唸。周氏跟她提過,她是二月初八在河邊撿到的自己。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周雲芷就跑去後院找懷瑾一起制面膏,這段時間,她和孩子們相處得不錯,老纏著懷瑾教她手藝,可懷瑾最怕周雲芷了,每次周雲芷制面膏,總是能拿錯原料,懷瑾只能盯著她看才放心。

有好幾次,懷瑾都跟林瑤抱怨,說看著周雲芷做面膏,比自己動手做還要累。

林瑤站在不遠處,看著周雲芷和懷瑾嬉笑互動,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丞相夫人就是她的生母,面前這個一口一個“林姐姐”的周雲芷就是她的親妹妹。

而那天那個不可一世的丞相嫡子,與她同年同月出生。要麼他們是孿生的兄妹,要麼周秉文就不是丞相的親生兒子。

這個想法,讓林瑤心裡有些不安。

雖說,自己是穿越而來,可這句身體的血脈,可是跟丞相有關的。

夜晚,蕭臨淵回來得很晚。

林瑤還在燈下等著他,面前攤著幾頁她記錄的線索。這幾日她心神不寧,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蕭臨淵推門進來,見她還在,皺眉道:“怎麼還不睡?”

“等你。”林瑤起身,給他倒了杯熱茶。

蕭臨淵接過茶,在她對面坐下,“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現在的局勢。你上次說,想從丞相那裡入手。這個計劃可行嗎?他能棄暗投明嗎?”林瑤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整個過程漫不經心的,都不看蕭臨淵一眼。

蕭臨淵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搖頭道:“他兒子周秉文在趙元虎手下當差,大女兒嫁給了劉貴妃的侄子。一家人的命都在別人手裡攥著,他不敢輕舉妄動。而且,我懷疑周秉文那邊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我懷疑趙元虎給周秉文下了毒。”蕭臨淵沉聲道,“一種慢性毒藥,每月需要解藥壓制。周秉文自己都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麼滋補的丹藥。趙元虎用這個控制他,也透過他控制周承弼。”

林瑤臉色一變。

原來如此。怪不得丞相明明被架空,卻還要替趙元虎做事。不是他不想反抗,是他兒子的命攥在人家手裡。

“那,”她猶豫了一下,“需要我幫他解毒嗎?”

蕭臨淵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你想幫他?”

林瑤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我是想幫你,若是給他解了毒,丞相不就可以和你們合作了嗎?”

蕭臨淵沉默片刻,沉聲問道:“瑤娘,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林瑤心頭一跳,抬起頭。

“這幾日你心神不寧。”蕭臨淵緩緩道,“我問你,你也不說,可你的眼神出賣了你。林瑤,你雖處事圓滑,但你並不會撒謊。“”

林瑤張了張嘴,想否認,卻說不出話來,她也知道,她是瞞不住的。

沉默良久,林瑤終於開口:“臨淵,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她從箱底取出那件嬰兒衣服,攤在他面前。

“這是我娘撿到我時,我穿著的衣服。”她指著那朵金盞花,“丞相夫人用的帕子上,繡著同樣的花。她說那是她最喜歡的圖案,從年輕時就愛繡這個。”

蕭臨淵看著那朵花,神色漸漸凝重,他已大致猜到林瑤的意思。

林瑤摸著那朵小花,繼續道:“雲芷告訴我,周氏在孩子們出生前,都會給每件小衣裳上繡一朵她最愛的金盞花。”

蕭臨淵抬起頭,看著她,“你是說……”

“我不知道。”林瑤搖頭,聲音依舊平靜,“我只是猜測,可若我的猜測是真的,那我必須得救他們。”

她沒有說下去,但蕭臨淵已經明白。

眼前這個和他共患難的契約妻子,很可能就是丞相的親生女兒。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蕭臨淵問。

“當看到周夫人的帕子時,我心裡充滿了疑問。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林瑤語氣無奈,“今天和雲芷聊過後,才有這樣的猜測。可這也僅僅是個猜測,當年的事到底如何,我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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